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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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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言快要疯了。
他找遍了河边,再也不见她的踪影。自中元节一别后,已有匆匆月余,她却再也未在三日之约里出现过。流水依旧,可那个袅袅的身影却不知所踪。
他突然发现,自己除了她的名字,似乎根本就未曾了解过她。他不知她家住何处,也不知她家中亲人。她走后,留下的,除了一个空落落的名字,其他一无所有。
他坐在屋中,捧着书,脑子里却始终想着她。想她不胜娇羞的低头一笑,想她幽幽深远似含情的目光……想她。他再无法安心读书,只觉得眼前的字仿佛都化成了她的音容笑貌,时时刻刻萦绕在他的周围。
他开始整日往河边跑,渴望有一日,不经意间,抬头便能看见她缦立远视的身影,看见她回首冲他温柔一笑,并轻声道:杜郎,你来了……
他开始猜测,也许她家人发现了她与自己的事情,将她关在家里,不许她再出来?也许她生了一场大病,无法及时告知他?也许她家临时搬走,只是来不及告诉自己?……或许杜言自己也未意识到,自己竟为她想尽办法开脱。
世人总是不忍将美好的事物朝坏处想。譬如爱情,总希望它能更加纯粹动人。
可她就是未再出现。
他唯一可慰藉的,便是那幅画。
每次细细端详着那幅画,就好似她未曾离自己远去。
他突然想起了那次的梦。
虽然是梦,虚幻缥缈,却也好过自己独自于此默默心伤。至少,他能再次看见她,接近她,触碰她。
一日,杜言醉酒,神思恍惚间,竟见画中女子朝他轻轻一笑,笑声如黄莺般娇俏可人,于他耳畔回荡。
许是近日的执念太深,他虽有惧意,可较之更多的,却是喷薄而出的思念与兴奋。
他只呆呆的看着她。
画卷一阵模糊,竟是女子自画中走下,香风袭来,眨眼她已至他眼前。
此情此景,与上次梦境一般无二。
“杜郎,你可怕我?”浮色上前,笑着,抚上他的脸。
“我,我可是在梦中?……”他喃喃,“……浮色,可真是你?”
她轻笑:“梦与现实,不过一念之间。你觉得是梦,便是梦;你觉得不是,便也不是。杜郎,可知‘庄生梦蝶’?”言罢,攀着他的肩,她扭身坐于他的怀中:“杜郎,可曾想过,你现在见的,才是真的我?”
现在吗?他低头,只见浮色双目含情,缠绵悱恻,叫人视之,便觉神魂酥麻。哪还有平日半点娇羞矜持的模样?
她将他的手牵起,红唇微张,便含了食指入口中。
他身躯一震,柔声道:“浮色……”
“杜郎,可想要世间极致的快乐?”她笑,“我想要你,不再痛苦。”
他神色微动,却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皱眉道:“你一介女子,我不可……”
将食指抵到他的唇上。
“嘘——”她将头枕于他的颈间,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蛊惑,“杜郎,我只要你快乐。难道你不曾渴求我……?”
不曾渴求?他早已渴求。
浮色抬头。俩人目光相遇,千言万语,难以描绘此间缠绵。盯着他,她红唇微张,缓缓靠近,幽香渐渐漫入他的鼻中。
只是,这香味……他微皱眉。未等他反应过来,她已吻住他的唇。
唇齿相交,他也无暇顾虑其他。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一场绯丽的梦。她的喘息,她的呻|吟,她的泪水,她的妖娆……通通刻进他的神魂。漫天的花雨,她于其中歌舞娇笑,他沉醉其中。
如果是梦,他不愿醒。
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