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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宋元生病 按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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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脾气秉性,学生分为三种:一种乖乖女。老师说什么是什么,严格执行,一丝不苟。没条件,创造条件也执行;另一种主心骨型。很有自己一套,老师甭操心,人家也做的头头是道。第三种不听锒铛的(当面顶撞老师的,那是敢死队)。凡事只讲形式,当面顺坡下驴,背后抹脸变形,我行我素。晚饭桌上“老大,你看咱班主任那吓人劲,跟擂台赌生死似的。”郑小盈边吃边说。萧肖没顾及吞咽就插嘴“就是,就是,厕所那味,还真去那学?我可……”噎的直翻白眼“这水凉,快喝。”顾少芳边把水递过来边给她捶背“你们别一惊一乍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照往常来就成。”宋元不服气“您是拿第一的手,俺们不能跟您比。”郑小盈怯怯的说“要是成绩真能进步,我们不妨试试。”“就是,小盈,晚上你去叫上我。”宋元说。“汤圆,你要把和李成腕闹那心搁学习上,比喝兴奋剂还管。”顾少芳拿她打趣。“你,你,还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女生们都嘻笑开了。杨雪没插一句,捡了两句听,第一个吃完走了。
晚休后,乖乖女们行动了,别人说过就结了,她们心里搁事,睡不着。初冬的夜安详宁静,尤其刚刚一阵雨过,淅淅的晚风直催人入眠,天上的星星早以乌云为被沉沉睡去,繁重的一天学习刚刚结束,宿舍就飘荡一阵阵熟睡的鼾声。白天惊目的画面,一暮暮在郑小盈的脑海里重播,如水流的汗珠,飞一般的书写,点点的烛光……如一束束激电屡屡刺激神经。她仿佛看到一张张的喜报,奖状如雪花般直扑进怀。级部大会上自己如杨雪一般上台演讲,紧张的不知迈哪条腿,同学们羡慕的目光如一束束鲜花,世界多么温馨美好。“对,一定得这么办。”宿舍里静的出奇,风吹过门缝,“吱吱吱”响起口哨,又看了一眼夜光表,还不到11点,被学习的热情灼烧的再也无法等待,轻手捏脚的爬起来,得找个伴,“老大,老大。”顾少芳已酣睡无觉。“萧肖,萧肖”静下来听,这小呼噜打的跟吹哨似的。宋元听见了响动,朦胧中见一个人左摸摸,右瞧瞧,还朝自己走过来,三更半夜,吓的忘了喊叫,手舞足蹈。“我,小盈。”宋元才缓过神来“你神经?这么晚了?梦游呢?”“小声点儿,大家都睡了。走,陪我学习去。”软磨硬靠终于拉上一个。
俩人蹑足潜踪的直奔厕所,楼的过堂风吹的宋元直往郑小盈怀里扎。怀里紧揣着英语课本,如黄继光般英勇无畏。厕所没门,拐过墙角就是,一转过去,俩人懵了。与脑海里欣欣学子手不释卷的场景反差太大,小风吹着残余的厕纸,一明一暗的反射着灯光,水龙头落下的水滴“滴哒,滴哒,滴哒”直打在地板上,溅了俩人满脚。宋云哆嗦着“晕,这叫啥事啊?”“咱还学不?”郑小盈刚张口,一股夹杂恶臭的劲风正催过来,俩人极端默契的连滚带爬的败回宿舍。年轻的他们不知道,很多花哨的东东是专为作秀的;不过也好,老实的孩子经历丰富了,也就成熟了。
二中的领导很慈悲,仅把高三的体育课停了,高一高二还上着,虽说赵老师抢一节、纪老师夺两节的,虽说到上体育课前,正课老师们总拖起堂来没完,一月上一节也滋的学生屁颠屁颠的。上午刚下第三节,体育委员杨勇就飞跑去请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大伙一瞅他耷拉着二斤半眼皮的样,完了,还有啥指望。“咱老体说了这节上英语。”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可纪老师生病挂吊瓶,没赶回来。体育照样上!”同学们洪水一般欢呼,只晓得要上体育,谁在乎老师病不病!“你小子损透了,脸拉得跟奔丧似的,还怪像。”吴晓刚边走边说。“你们这群人狼心狗肺,老纪病了,你们还高兴的起来?”一阵唏嘘声中,不知谁来了句“装逼到家了。”哈哈哈。
男孩子们欢蹦跳越的打着篮球,也有操场一角踢足球的;女孩们多三两成群的小打小闹小声嬉笑,“没感觉的,眼瞅着到过去仨月了。”萧肖说。郑小盈叹气“学习还是一塌糊涂,年底大考还不知道出什么猴呢!”“你们俩小小孩倒不少愁,今阳光灿烂,空气清新,聊那些多扫兴!”顾少芳劝解。“你是行啊,好不好的班里还没下过前五,俺们倒着数。”郑小盈嘟着嘴说。“你总那么悲观?将来谁知道咋样?我相信咱个个出去都能创出一片天。”顾少芳激励说。萧肖心情好起来“是啊是啊,小盈,笨鸟先飞早入林,咱将来成了半岛一姐,老大不得靠咱周济?”“那是,萧姐,将来你家发了,买两碗豆浆,喝一碗,那碗倒我家;买俩豆沙包,吃一个,那个扔我家。买……”顾少芳还没说完,萧肖边骂边打“你说谁小姐?谁小姐?”嬉笑声一片。“哎,怎么不见汤圆这小妮子?”辛宇插了句。“还说呢!昨晚说好一块夜读,你们一个个都睡挺了,就我和她去的。她没套件衣服,冻着了,医院挂吊瓶了。”“啊?你们俩真去了?猛女!”顾少芳竖起了大拇指。“严不严重?没大问题吧?”萧肖急切地问。“唉,有没心没肺的,有真情实感的!”郑小盈还回去。“玩笑,开玩笑,到底咋样?用住院?”“也没大事,她说想挂吊瓶,好得快。”“对了,那谁知不知道?”辛宇好奇地问。郑小盈笑话“用你操心?人家早行动了。”“奥,奥”“怎么?羡嫉了?你跟她抢去啊,咱这坨,汤圆撑不过你。”顾少芳打趣。“你才呢,你才呢”哈哈哈,又闹成一片。
李成腕真去了,还是爬墙窜出去的。本来他跟门卫处的挺铁,隔三差五的送包烟喝瓶酒。可最近刚换了个嘴上没毛的愣头小伙,你一个劲的求情,人家铁脸一张。你送烟,他还瞪眼,要拉他见班主任。“行,哥,I服了YOU,俺走还不成?”为掩人耳目,他多拐了俩圈,猫到自行车棚,推辆破车子蹭蹬着往上爬,使好几把劲,干瞅上不去“我摆不平他,还窜不上你?”双手扒着墙头,双脚猛蹬,顺势趴墙头上,哪管通身的名牌革履?以及被砖棱划破了手指。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趴墙头还没喘口气“那不是小范?”正往这边来,慌忙跳下,真走运屁股先着的地,没大碍。时间紧任务重,上了路直奔百货超市,跟抢似的薯片、虾条、酸奶、雪饼……拎了一包直奔医院。
“你怎么来了?”宋元见他进来,瞪大了眼。“你说我咋来了?”“我……”“我都听郑小盈说了,行啊侠女,半夜不睡觉,起来得瑟!您当学生真真的屈才了。”“你,你,你是来埋汰我的?”宋元气的鼓起嘴。“我还来看哈哈笑的呢!怎么样?烧退了没?”“不要你管,谁稀罕!”她把头甩向一边。“呵,这小姐脾气。”俩人僵住了。宋元瞅见他满身的石灰“你没假条咋出来的?”“有脚谁挡住咱了?就那门卫,我还真没入眼,我……”李成腕顺宋元目光低头一看,心说“难怪来的路上,逢人就看自己,真狼狈。”尴尬的笑着挠后脑勺。女孩特喜欢看男孩脸红脖粗不好意思的样“你啊,整天的没个正形,说话满嘴跑火车,叫人不舒心。”李成腕忙赔礼“俺错了还不成?我不是怕你担心吗!”宋元堵他“谁担你的心?自作多情!”“自从咱俩好了,我话都不知道咋说了,傻瓜变傻蛋了。”李成腕冒出一句。“别赖人!不都一样?”“瓜是扁的,蛋是圆的。”“扁的还有棱角,而蛋已经磨光了?”“不是已经是快了。蛋亦是扁的,估计不久就变成傻乒乓球了!那时你还跟我吗?”“哈哈,跑的快了,追不上了怎么办?”“追的上,因为你是傻铅球,把我压扁了,就是你的了。”哈哈……谈恋爱都有那么一段甜姐蜜哥期,古今中外的爱情佳话也都是在这个阶段酝酿醇熟的。这时所说的,所做的如天边的一缕轻云,美的超脱自然而又触摸不及,爱情使人变傻,可谁又不想变傻呢?即使粉身碎骨。
“那天晓刚真让人下不来台,跟魔障了似的。”宋元抱怨。“你跟他计较?他就一张嘴,其实人心不错。”宋元拍他一下“你还向着他了?还是老话说得好‘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说出来又后悔了,这不便宜这小子了?瞅他坏笑“你还笑?你……你还笑?哼!”“我没轻饶了那小子,那天回头我就指着鼻子骂他,天下也找不出你这样的,你再作践人,我……”话刚说了一半,就见他眉头一挑,跟见了鬼似的,麻利的钻床底下。宋元好奇的转脸一看,惊得眼珠好玄没掉下来,“妈呀”嘴都合不上了,心道“老纪!”纪红好像听到了一般,刚好调头望过来“宋元?” 说完,还走过来,靠床边儿坐下。“你怎么也在这?”看见挂着的吊瓶“病了?这小脸白的!咋病?”宋元惊魂未定“我……我冻着了。”说着往床侧拉拉被子。“最近流行感冒,我身上不爽也好几天了。”说着直弯腰捂嘴打喷嚏。宋元头上直冒冷汗,忙扯块卫生纸送过去“老师,给。”纪红接过来,捂住鼻子“宋元,平日学习不太用功!这心还挺细。”宋元不敢抬头,心如跳高似的往喉咙眼窜。“你脑袋瓜也比较灵光,就是认不进去。总胡思乱想的,走神厉害,不会跟哪个小男生谈恋爱了吧?”纪红跟学生谈话,眼神总直勾勾盯着你,非把你心里话勾出来不可。“老师,我……没,没。”勇敢的宋元干脆抬起头直视过来。纪红看她满头大汗,误以为她受冤枉紧张的,忙说“没有就好,老师相信你。打完针早回去,别瞎逛。现在社会乱,我先走了。”宋元眼皮不眨的盯着她出了门,好久这口气才喘匀乎,这才想起还有李成腕“你还不上来?”“快拉我一把,腿麻了。”
上回英语小测,9班成绩其实不错,第二名!可纪红这人很要强,考了第一,主动往别班老师桌前凑,拐弯抹角的说成绩,自己也好十足的谦虚一把“有粉得抹脸上”。反之,她教的班没拿第一,都没法在办公室呆。别人一提成绩,她倒不和人急眼,连讽带刺的说自己,骂学生:你教那班多好,你上九班教教试试,重十遍,人家还照错。前十名里有八个英语弱科,你咋教?我啊,就对他们太仁慈,不舍得打,还没骂过呢!……现在全校学习胶南二中,她可得了尚方宝剑,每班都小测,提单词问语法。她还很勤,头节提完,下节课前必须看完,等发下来,错了的自己问明白,课下写5遍。要求只要学了新知识就上学习卡片,每天必须带着无时的看,尤其上操的时候,她是八班班班主任,顺带转着九班,要谁不是拿英语卡片,她早晚变法的找你的茬。这好,课下没做别课作业的了。小范的作业完不成,气急了,啪啪不疼不痒的两下;老纪倒不动手,活活骂半天。上课就说“现在的学生都懒了,我上学那会,都往手上记单词,正反面5个单词,洗手时记,吃饭时也不闲着,你们手倒干净,成绩呢?”最近感冒难受,下午第三节这火在一楼发,能烧上五楼,自己身体不舒服没心情讲课,还骂学生“就你们这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讲了有啥用?自己学吧!把上节我发的课堂小测拿出来,摆桌上我查查。”
有“经验” 的老师们查作业,是有技巧的。学习上数的,前中后浏览几眼,一般没什么问题;学习不入流的,象征性的翻翻,就那么回事(当然杀鸡儆猴是另一回事儿)。重点是边缘生,得有指有导,循循善诱。查了一排,普遍的书写不是很好,应付的居多,其中不乏学习优秀的。上次杨勇那事依然历历在目,耐心劝解一下吧,毕竟是孩子。到后排,你也知道学习倒数的十个有八个英语不咋地,尤其男生,那也得走走过场。到化青这,改倒改了,龙飞凤舞,也知道平时二三十分的手,“你这写了些什么?狗爬的似的。”化青乖乖的站起来,等着挨批,他也不傻。“不想学,在这干嘛?花瞎了钱。”这也是例行公事的两句,你作业本来就应付的,还不需人说了?可纪红把纸一扔,正‘砸’他脸上,顺额头流五官落地上。化青憋红了脸,坐下时嘟囔句“我写字本来就这样。”纪红转身刚要走“你说什么?”化青以为借坐下挪板凳的声能盖过这句,岂不知人一生气,激动地话语不自觉的高了许多。他羞红了脸,又站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纪红气红脸。你说说化青耷拉下二斤半眼皮挨着不就得了!他还来劲了。从一堆书里抽出两本“你看,我写字就这样,语文,数学。”边说边翻。“你写字烂还有理了?那怎么不写好好写?谁稀罕看你这破本子?贱了我眼。”说着,抄起来就撕了,直拍他脸上。“你……”化青气红了眼睛,攥紧了拳头。纪红一看这架势,火冒三丈。“怎么?还不服?想造反?滚出去!我不屑教你这样的学生。”化青也懵了,他毕竟是个孩子。“你不走,我走。”纪红转身要走。怎么能叫老师走?化青撤开凳子,疾步冲出去。
刚走出楼门,他停住了脚步“你就忘了咋进的二中?”又返回去,顺教室墙根站着。纪红还骂呢“我教了二十多年学,还没见过这样的学生。要跟老师撑架,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能的你上天了!你们也一样,觉着我不合格,你们调别班,省的咱看着都厌弃……”这话化青记了一辈子,一个人上学十几年,记忆深刻的事没几件,不是大好,就是极坏。化青从小学习就没好过,小学那会学校兴发小红花,老师徒手剪出花瓣,再用浆糊沾一块,挂在胸前,阳光下鲜红夺目,可化青每次都是干瞅。上初中懂事了,用功了,英语基础太差,十个单词不认识八个,都没法问人家题,上课光听天书。不过总成绩有长进,能冲进中上游了,八年级年终破天荒发了第一张奖状“热爱集体,团结同学”,当宝贝似的保存了这些年。从小就老实的他,从不惹是生非,也从没让老师从教室里轰出来过。就是因为这些,他爸才不惜豁出老脸找关系拿钱送他上二中,花了12000。一个懂事的孩子还能给家里找事?他没有退路。化青想起上次杨勇也被老师赶出去的,到宿舍他还说是老师找他回来的。唉,咱没人家学习好,就在这等着吧!等老师火熄了,再骂一顿,自个装装孙子,也就过去了。
一会老纪讲起课来,你看,老师总有败火的时候,等她讲完了,自然出来骂自己,这都是有经验的。等待的时间过的最慢了,比听天书更难熬。等啊,等啊,分针指到21,老纪每节课末总会留五分钟学生消化整理。可现在时间已经过了,还讲得热火。下课挨骂也成,就是人多点,难堪一些,厚着脸皮也就过去了。“铃铃铃……”铃响不久,各班陆续下课,学生们一窝蜂的涌出来,他下意识的正身贴墙更紧,低着头,一双双急促的脚驰来驶去,自己像大马猴似的被人观赏着,通身的汗毛都张开了嘴巴往外吐着汗珠,滴滴答答,老师还在拖堂,一分,一分,一分。终于讲课声停,“下课”,一声开门的风声,化青还没把倒背的手移到前面,老师已摔门而去。期待中的责骂一瞬间化为云烟,绝望也已熬干,仅剩仇恨。
化青不知道怎么进的教室,不知道同学们怎么看,嘲笑也罢,可怜也罢,不知道第四节最喜欢的数学课,老师讲了些什么,不知道还得吃晚饭。原来学习不中用了,想挨顿骂都这么难。
“给,我给捎饭了。”化青揭开盖着的衣服抬起头,瞅程超正拎着鸡腿和油饼,没好气的说“我吃不起。”“我请,瞅你那没出息样!走,咱院里遛遛。”“不去,让我一个人呆会。”化青又要趴下,程超一把抓过他衣服“你还来劲了,咋的?还用哥背你?”化青熬不过,不情愿的跟出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别整一窝瓜脸,你也该历历事了。从八年级咱同学,你就整天窝里憋着,也难为你了!今,你真牛气!”“你取笑我来了?”“人活着没风没浪的有啥意思?不是有位伟人这样说过:年轻人多经多见,才能更快地成长早一步担当起伟大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化青气乐了“你拉倒吧!不是你说的吧?”哈哈哈“哎,你还记得那年过年我作弊被捉的事吗?”程超说。化青拿根枯枝在地上乱划着 “你哪回考试没作弊?我不记得了!”“就八年级考地理那回,不是也让老师轰出去了!”“就那次!你活该。屎壳郎顶粪球-----自找通身臭。我这男儿本色,能比?”程超乐了“所以说你牛气啊!当时你也知道老师并没翻出小炒,我不交出来,他能咋着?”化青不服气“你这不对,不管老师逮不逮到,都不该作弊。”“是,可我要早知道,他骂我‘滚,找你班主任去!’打死我都不会交出去的。唉,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化青想了想“我只看见,你回来跟没事人似的,照样昂着头,吹着口哨,手插裤袋里,像得了老师的褒奖似的。”程超叹了口气“其实苦着呢!那天我被赶出去,想在门口站着,老师骂‘别在那戳着,碍眼!去办公室找你班主任。’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去找老桑,你也知道老桑瞪眼能整死你,幸好他不在,只有一个老师在批阅试卷,他过来一把抢过我的卷子问‘咋了?印的不清楚,来换?’我硬着头皮说‘没,抄了。’‘啊?害我白费功夫。平日里不好好学,考试了偷鸡摸狗,没出息!’其实我都不认识他,一会又一个老师进来倒水,问‘咋了?’‘考试看纸条了。’刚才那老师自告奋勇的解说‘你就说作弊得了,还狡辩!’这名教师又教育了我一通。接着俩人热火朝天的拉起了呱。当时夏日正旺,窗外的石榴花开的正艳,一只只的小麻雀在枝头跳来飞去,鸣唱着大地的恩赐,万物一派勃勃生机,红的如火,碧的赛玉。而我这自诩的高级动物却站在这高墙里受人戳戳点点。我愿舍弃眼前的一切,就化作一只小鸟,不说去翱翔天空,不说去枝头欢愉,只愿飞出去,到一片荒凉藏躲。”别人倒你一杯苦水,最好的化解---反倒一杯更苦的。两人沉默了良久,程超接着说“现在想来,在办公室站了近一个小时,也想:要是咱学习翘首,能遭这殃?也想:TMD,老子干嘛受这份活罪?不上了!也想:怎么也得熬下初中来吧!?……等啊,等啊直到老师们收卷都回去了,老桑不知咋的没来,满满一屋子老师,嬉笑谈语。我听着都刺耳,还是那个新来的教咱物理的王老师让我回去的,刚到门口,听见‘叫啥啊?’‘三班的程超’‘为啥啊?’……聚了一群好奇询问。出了门,雀儿们受惊吓,‘呼’的都飞了,还是你追我赶,欢声笑语的一团团。瞬间,我释然了,屋里有人高兴自在,屋外也万物蓬勃,谁也拦不住我快乐!我的地盘,我做主。我已经赎了自己的罪过,为已过去烦恼不值当,为别人的错误痛苦不值当,为不能改变伤心不值当,一切都不如改变自己面对一切的态度。”“你说了这么多,打那你也乐观了这么久,成绩也没见起色,不还是委培上的高中?”化青较真说。“成绩是另一回事,委培也不能阻挡我快乐?我是说人的思想得变,就像你,你跟她牛什么呀?咱这些掉车尾,还盼着老师高看你一眼,怎么想的来?”化青在地上急促的划着。“去向老纪道个歉吧!”程超轻轻的说。“什么?你抽风啊?我哪有错?”“这不是对错的问题,你把她得罪了,有你好果子吃?她还管你?”化青就是倔“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更好,下庄户地,饿不死人。”“你还赌气?她不管你还好,在办公室老师们拉呱,她一给你宣传,你还咋混?”化青沉默了好一阵,狠狠的把干柴撅成好几节,摔在地上“这他妈什么地啊!”跑了。程超赶上一句“兄弟,装孙子装乖了,别使牛。”一阵狂风吹过,白桦树又落了一地枯叶,覆盖了地上深深的“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