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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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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浮生和洛姑娘回了城后便赶忙回了住处,可一切如浮生走的时候一般,丝毫没有若茗回来的迹象。两人先去了九儿所在的房间,九儿还安静的躺在床上。上一次受伤,九儿伤得极重,若不是有罗思凉,性命可是难保了。
虽然两人手脚很轻,九儿还是醒了。
“九儿,你好些了么?”看九儿艰难地撑起身体,洛姑娘赶紧跑到床边帮着九儿坐起来靠在床沿。
“我好多了,小姐你身子恢复的如何?”
“我完全好了!”说着,洛姑娘起身在九儿床前转起了圈,“你看,我已经没事了。你也快好起来,我们好一起去玩儿,我跟你说啊,这姑苏城可好玩得紧呢。”
“看小姐恢复的很好的样子我就放心了。小姐从小就特别健康。”说着九儿笑了出来。
“那是当然!“洛姑娘样子有些孩子气的得意,”对了,九儿你刚刚有看到浅浅姑娘回来?”
九儿摇了摇头。洛姑娘看到浮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两人让九儿躺下继续休息,便出了房间。
又等了几个时辰,可都不见有人回来。
“街上药铺今日都关了门,她这下子可又是去了哪里?”看若茗许久未归,浮生有一些着急。
“你也不要着急,浅浅姑娘一定不会有事,可能是遇到什么新鲜玩意儿一时好玩,被什么事耽搁在了路上吧。”洛姑娘安慰道。
“你不知道,我这个妹子做事一向稳妥,从小做事就目标明确,做什么事都是开了头就要坚持到底,她这八成还是去寻药了。”和若茗一起长大,浮生对她的性子很是了解。“这姑苏城里的药铺找不到药,难道她是去了城郊的扁鹊山庄?”原先在聂府的时候,家里人是经常去扁鹊山庄买药的,有一次自己生病,若茗曾跟着阿福一起给自己取过药。”
“胡公子所说扁鹊山庄可是中原有名的回春圣手陈龄顺陈老庄主所居之地。”虽来自西域,洛姑娘对中原的这些事似乎也非常了解。
“正是这个扁鹊山庄了。”浮生点了点头。“听闻扁鹊山庄汇集了天下医术最为高明的医生,各地的医生也都向往来到扁鹊山庄与天下高手切磋交流。庄内更是四季常种各类药材。不知庄主使了什么方法,即使是隆冬腊月,庄中植物也盎然生机。”
“听闻这山庄也是最近十多年才兴起的,可是神秘。”洛姑娘对这山庄似乎也了解颇多。
“此话怎讲?”浮生闻言,不禁好奇了起来。自己对扁鹊山庄确实不甚了解,只从阿福那里听过一些。平时很少听到和它有关的传闻,自己心里还以为这扁鹊山庄是深藏不露的百年老字号。不想这从小在西域长大的洛姑娘居然对这山庄的了解比自己还多。
“你当真不知?”听到浮生的问话,玉笛却吃了一惊。“我都是听我爹所说,我还以为你们中原人全都知道呢。没想到你这个姑苏城人居然不知道扁鹊山庄的兴衰历史。我可听说他们跟这当朝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听到这话,浮生倒也相信。若说历朝历代的名医跟着皇宫沾点关系,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倘若这扁鹊山庄确实是和当朝天子的联系紧密,透着这层关系,扁鹊山庄和聂府有往来也就顺理成长了。想到这,浮生冲着玉笛点了点头。
“你点什么头呀?”玉笛却大笑起来,“刚刚还一副只听说过山庄名字的样子,现在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般。”
“不甚了解,还望洛师傅明示。”
“这坊间传闻,扁鹊山庄是现今太后聂氏的人。而十多年前当时的皇后沈氏的儿子,当时的明启皇太子身患重病和扁鹊山庄这一干人有些关系。因此扁鹊山庄才能在当今圣上登基之后平步青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乡下小药铺,成为了一个天下学医人都敬仰憧憬的圣地。不过呢,这些都是江湖传言,不足为信。”
说话间,天空突然划过了一道闪电,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直打在地面。
浮生在聂府时,从未听人谈论过这些事情。难道表哥能成为当今天子,一切都是十多年前的阴谋?如果真是如此,扁鹊山庄可是是非之地,若茗一个人去那里可是危险非常。一定要去把若茗找回来。
洛姑娘似是看出了浮生心中所想,“不过徒弟你也别着急,一会儿雨停了,师傅带你去扁鹊山庄找她,一定把浅浅姑娘找回来。”虽然不知道扁鹊山庄在哪里,语气却也十分确定。
天越发的阴沉了,天空的雨偏偏一直不停,只下得更大了。天空又几道闪电划过,隆隆的雷声显得屋内更加安静了。
“浅浅姑娘也未必是去了扁鹊山庄,你也别太担心。”
“这雨一时半会儿似是停不下来了。“浮生去里屋翻出了蓑衣,想着势必是要雨夜去一趟扁鹊山庄看看究竟。
“我跟你一起。”洛姑娘也拿起蓑衣,跟在浮生的身后,走进院中。
一片漆黑中,大雨滂沱,风也更呼啸了。两人走到门口,听到门口传来若隐若现的敲门声,风雨声过大,并不能听很清晰。
“若茗!”浮生赶忙冲到了门口,刚开门,一人便直直倒在了浮生身上。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并不是若茗,却是许久未见的罗思凉。
浮生和玉笛将罗思凉抬进了屋中床上,油灯下,只见罗思凉身上数处伤口,十分严重。看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不知道是如何支撑到这门口。
“快去把当时我们受伤时,罗大哥给我们医治所剩的药品和针线拿来。”洛姑娘对浮生说道。
浮生闻言赶忙去抽屉中翻出当时的医药拿了过来。
这边玉笛迅速端来清水替罗思凉清理伤口,又从浮生手中接过金创药敷在了罗思凉的伤口之上。只见有一暗器命中罗思凉胸口之下十分要害的部位,血还在不停涌出。玉笛仔细检查个这个伤口上下的情况,一时也不知如何下手。
玉笛又跑到里屋取出一个包裹,在包裹最深处又有一个小荷包,里外三层,打开荷包,里面尽然是一些十分精细的银针。只见玉笛小心翼翼拿出几根银针向着罗思凉身上扎去。只几针,病人居然有了意识苏醒的迹象。玉笛这才松了一口气。
“罗兄没事吧?”看玉笛停下了手,浮生这才上前问了一句。
“其余这些伤口应当无甚大碍,只这胸口下的伤很严重,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只跟爹学了一点皮毛,可没有罗大哥的医术。”玉笛摇了摇头,“我用银针给他打通了经脉,只能看他能不能醒过来了。”
说话间,罗思凉居然慢慢睁开了眼睛。玉笛赶忙凑了过去,“罗大哥你好些了么?现在有一个暗器在你胸口之下不足一寸之处,不知是否有毒,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罗思凉仍十分虚弱,示意两人将自己扶起。先望了望伤口,又用手在伤口附近摸了摸。“暗器有毒,必须尽快取出。”
“可是这个伤口太靠近心房,我怕……”
“只有这样了,你现在听我的,先去接一盆清水,再拿几条干净的纱布来。帮我从我右腿边上口袋之中取出最小的一把刀,还有把房间里所有能止血的药都拿到身边。”
玉笛和浮生二人闻言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置备齐了一切。
“伤口确实有些危险,我有几句话先要跟胡兄说一下。”说着,罗思凉紧紧盯着浮生的双眼,“若茗被人劫走了,现在我还不清楚是什么人所为,但可能和扁鹊山庄有关。倘若我一会儿手术失败,你们立刻离开这里,胡兄你一定要找到她。”
说完话,罗思凉就拿过刀,轻轻在胸下伤口边划了一道,伤口依然在流血,这下颜色更有些乌泛黑了。罗思凉额头不断冒出大汗,可手上的刀仍然在继续运行着,他的脸越发的苍白,让人见了直觉得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能完成手术了,两人看了都觉得十分揪心。
一整块肉包裹着暗器一起被剜出,伤口处理得很好,似乎并没有触及动脉,玉笛赶紧拿来止血药和纱布替罗思凉包扎。
“此处不宜久留,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罗思凉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