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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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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陈庄主突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若茗不由吃了一惊。忽然想起这屋人方才曾提到纪大学士,莫非这群人和爹是旧相识?若茗仔细回想起之前在屋外听到的一切,听他们的口气,这些人不仅认识爹,应当还和他交情非浅。
陈庄主走近这处在人群中间的二人,仔细望着若茗打量了一番。
“真的是若茗。”陈庄主笑了起来,“我是陈伯伯,还记得么,你小的时候我经常去纪府找你爹喝茶谈天,那个时候还是这么高,”陈庄主说着在腰间比划了一下,“没想到一晃居然长这么大了。长得越发像你娘了。”说着陈庄主不由看着远方出了神,仿佛回想起了当年的什么事,又转向了若茗,“确实这一别已是许多年。”
这当场的众人,起先听到“若茗”这名字都吃了一惊,却仍不能确定,直到听到了“纪府”二字,这众人才能确信眼前这人确实是当朝皇帝师傅纪大学士的独生女儿纪若茗了。
一时间,人群炸开了锅。“什么,纪大学士的女儿不是传闻已遭到沈氏谋害,不幸身亡了么。”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我听说当天纪姑娘被追杀,一路跑到了万韧山边,逼迫之下,跳崖身亡了。我可听说这一幕被许多人亲眼所见。”所说之人似是非常确信自己的消息来源。
“陈伯伯…”若茗轻轻应了一声。听了周围的人言语,这世界里的若茗难道已不幸身亡?这是冥冥之中又为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安排了一个相同的角色么?自己似乎还没选择,就又在这个世界里拾回了原来的身份。只是既然这里的若茗被追杀,只怕自己在这儿也难安全了。
“既然是纪姑娘,那就是一家人了。”这在陈庄主身边的小默赶忙到了若茗和思凉身边,作揖请罪“方才多有得罪,请二位见谅。”
“不打不相识,不知公子姓名。”一瞬间,若茗决心此刻现在这个世界里做好纪师傅女儿的角色。
“叫我小默就好。”若茗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方才在屋顶只听他的声音便觉得是个机智少年,这下看了长相便觉得这个判断没有错了。一袭白衣长袍,腰间挂着一枚淡蓝色的佩玉。细看下去,皮肤并不十分细腻,反倒有些和年纪不符的沧桑感觉,可看向他却一定会被他的双眸吸引,说话时灵动有神,不说话时却有一种神不见底,摄人心魄的静默感,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若茗你此番遇险,一定吃了许多苦。小默快去收拾两间屋子,让若茗二人住下。”陈庄主转身向年轻人交代道。听了话,小默点了点头,立刻出门去了。“若茗你先在这里歇着,吃完饭我们在谈。你爹的事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一会儿自会与你说。”
若茗还来不及问出心中的疑问,便被安置了下来,若茗想着这样也好,一来自己可以准备一下一会儿如何应对,二来只等到晚上便也可以打听到爹的下落了。没想到这一取药居然会有这般际遇。
在小默的带领下,二人穿过东边的门廊,便是一段九曲桥,这虽刚刚入春,两旁的植物已和山庄入口处一般生机盎然,只这边各色鲜花更多。阴霾的天又渐渐下起了雨,风吹过,湖面传来一丝凉意,若茗经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不一会儿,便到了位于扁鹊山庄东面的两间厢房。
“今天就烦请两位先在这里歇息了。一会儿饭好了,我会来喊你们的。热水和干净衣物都给二位备好了,二位先休息吧。”小默说起话来有条不紊。
“有劳小默公子了。”若茗轻声谢道。
听到这称呼,小默不禁笑了出来。“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叫我。”看到这少年舒展了眉头,却显出一副与方才全然不同的天真景象。“纪姑娘,罗兄,在下先行告辞了。”说罢,小默转身离开了厢房。
若茗刚要想要和思凉说些什么,却被他抢了第一句。“刚刚一番折腾,一定辛苦了,快去休息吧,纪姑娘。”整句话,罗思凉都没有看若茗的眼睛,这让若茗不由紧张了起来。方才一场虚惊,可算是有了“纪若茗”这个身份才能够化险为夷。对于这个身份可能面对的风险,若茗是不怕的,唯一担心的是罗大哥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份后,会不会为自己骗了他而不开心。尤其他和这屋子人似乎并不是一伙的。而方才罗思凉的表现,也似乎是不愿意和自己交谈的样子。尤其是“纪姑娘”三个字,更是和自己有意拉开距离。
若茗觉得一阵难过,默默走进屋子,关上了身后的门。屋中屏风之后,木桶中热水已备好,放在边上的衣服虽不精制,倒也是非常干净整洁。若茗又暗自赞赏了小默准备的周到。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只有沉浸在水中的一刻,若茗才觉得紧张的心有了一丝的放松。不知道浮生和玉笛现在如何了。若不是晚上要从陈庄主那里打听爹的消息,自己怎样也是要先回去找他们看看的,不过此番回去能带回爹的最新消息,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换好干净衣服,若茗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便想起身去方才来的路上看看。路过罗思两的屋子,忍不住往里看了几眼,屋中似乎并没有罗思凉的身影。
此刻这雨正好停了,若茗踩着雨后青石板路,迎着扑面而来的湿润的细风,一个人来到来到九曲桥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不由对这湖面发起了呆。
望着湖中的鲤鱼欢块地游来游去,若与它们一般没有烦恼岂不悠闲。为何不穿越来做一条鱼,想着想着若茗不由为自己的这想法笑了出声来。还是得想想正事,一会儿见了陈伯伯,一定得对多听少说。少年时候的事可以说自己不记得了,而自己遇险一事,就说自己落入谷中被大树所挡,为当地人所救,身体无碍,只头不时有些晕,有些事也记不甚清了,这样也可以打些马虎。若被问到如何认识罗大哥的呢?罗思凉,想到这名字若茗觉得有些隐隐的无可奈何。捡起湖边的石头,若茗朝湖中扔去,想起小时候在聂府经常跟聂家三兄弟出去游山玩水,经常会比赛谁的石头在湖面上弹起最多次。这还能回去么,见到抚风,抚月,他们还能认得自己么。
突然,雨又下了起来,若茗赶紧躲到凉亭之中。雨带寒风,天色也渐渐阴沉了下去,若茗觉得天气越发的冷了。这雨却也越发的大了,一时间却也回不去了。若茗感到一阵凉意,不由抱起双臂取暖。
突然,一件外套披在了若茗了肩膀上。回过头,不是别人,却正是让自己心烦的罗思凉。只见他仍然穿着先前的衣服,只是那受伤的右臂已被自己悉心包扎了起来。
“小心着凉。”罗思凉望着湖面淡淡说道。
“罗大哥,我……”若茗欲言又止,一时也不知改说些什么。
罗思凉转过头来看着若茗的眼睛,“你是担心你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怕我不高兴?其实我对你是谁一点也不在乎。又何况你当时被人追杀,隐姓埋名也是应该的。你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若茗看罗思凉笑了,不由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只不知道为何,若茗总觉得罗思凉眼神中总是一眼望不到边际,永远也琢磨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你还愿意和我去屋顶吹晚风谈天么?”
“只要你依然愿意,我随时奉陪。”
听到这句话,若茗突然觉得最近烦乱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也许不回原来的世界也有一番乐趣。
“你要记得哦。”话说完,若茗被自己这话吓了一跳,自己这算是要承诺么,爹说这样最傻了。
“一定记得。”说着罗思凉指了指自己的心。
若茗笑了起来,思凉把手轻轻放在若茗肩膀,若茗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天色渐晚,雨还是不停落下,漫天大雨似乎将全世界的纷繁阻隔在了两人之外,此刻两人无语更胜千言。
突然,门廊入口处出现了几个人,只见他们各个身材魁梧,都快速向这凉亭边跑来,“罗思凉原来你在这,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几番戏弄他我们,我们忍了!你为何竟对陈庄主下此毒手!”为首的正是秦淮生,“今天若让你活着走出扁鹊山庄,我秦某人誓不为人!”
“秦兄什么意思?你是说陈庄主遭受了意外?”
“罗思凉你装什么装!人证无证都在,你竟如此心狠手辣!”
“秦兄一定是误会了。”
“休得狡辩!你且吃我一刀。”说着便向这边砍来,罗思凉一把推开若茗,凭着一只手和来人挣扎着。只见这几人各个武力非凡,招招要取罗思凉的性命。这些人哪里要给自己争辩的机会。
“啊!”只听若茗大叫一声,循声望去,只见一黑衣人从身后胁持了若茗,罗思凉这边只想前去搭救,却不料黑衣人扔出一把石灰,众人抬手遮挡瞬间,黑衣人与若茗便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