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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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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自己是为了求药之故才到的这里,可无意间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也是不争之事,听到屋内之人已发现了自己,若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这来路并没有什么好躲藏的地方,眼看屋内的人已要从正门冲了出来,若茗一时间慌了神。
突然,身后一个人伸手捂住了若茗的嘴,抱着她一起从屋后跳上了屋顶。坐在屋脊上,若茗这才定睛看了一眼这救了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想了许久的罗思凉。
思凉伸出一只手指覆在唇边,示意若茗不要出声,专注听起了屋内的人的对话。
“屋外没有找到人,”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到了长者面前,“不过这屋子西边的地上发现了有泥脚印。循着方向找去,这人应当是从前门药铺走来,但到了这屋子西边的窗下脚印就离奇不见了。”
“知道从药铺进来的路,难道是聂府上的人,可他们没必要躲着我们。”老人捻了捻胡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派人加紧搜查。”
“这脚印在窗边不见,想必不是去了旁边,可却未必不在这屋顶之上。”方才说话的年轻人又说道。
屋顶上罗思凉听到这话,不禁叹了口气。“小默还是这么聪明,还是被发现了。这下只能下去了。”罗思凉耸了耸肩,转身对若茗,“你在这等我。”说完,轻轻一笑,就跳下屋顶,慢悠悠进了屋。
屋中人群见走进之人是罗思凉后,一中年人首先发问,“方才我们邀请你共商大计,罗兄弟你拒绝了,如今却又在这屋旁偷听,却又是何意思?”
“刚才是刚才,刚才我是没有兴趣,可现在我又有些兴趣了。”
“这么说罗兄是说要加入我们么?”为首的这位长者对罗思凉仿佛很是看重,“若有罗医生加入,想当今圣上的病是有救了。”
罗思凉又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说要跟你们一起医你们的皇帝。我只是怕你们几个人医术不精,又加重了病人的病情。特地折回来给你们提点意见。”
看这罗思凉全然没有把这一屋子医生放在眼里的样子,几个中年人面露怒气,“罗思凉你简直目中无人!”
只这老人并不动怒,也不理会周围人的怨气,“愿闻其详。”
“方才我确是好心好意想提醒你们,不过现在却感觉我若说出我的想法来,你们也不会认同,便不想说了。”罗思凉顿了顿又转向了老人,“陈庄主您可别生气。”
“我看思凉兄这顾左右而言他们,似乎是为了护着什么人吧。”那名叫作小默的年轻人说道。
“护得正是你们这帮医生,怕你们闯下大祸,谋害了你们心心念念的圣上可就不好了。”
“罗思凉,你不愿与我们一起想办法医治当今圣上便罢,却如此嚣张,愚弄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秦某人今天便要了你性命!”说罢,这中年男子便拔出腰间佩剑向罗思凉刺去。
罗思凉只拿着折扇,对着对方剑指来的方向顺势挡去,只见这中年剑剑生猛,每一击都欲取对手性命,可这罗思凉却身形矫健,步法轻盈,每一次却都能化险为夷。“秦兄何必,我本无冒犯之意,这样下去两败俱伤,我罗某人是死不足惜,秦兄可还要医治当今圣上性命,秦家一门四十口人的性命可都等着秦兄拯救呢。”
罗思凉这句话似乎戳中了眼前这彪形大汉的心,手中之剑也渐渐慢了下来。罗思凉趁其不备,轻轻将其配剑击落,手中折扇直指对手咽喉。
被制服的中年男子只看着罗思凉也不多言语,而身旁的小默却开了口。
“思凉兄好身手。不过用秦兄关心之人要挟搅扰才胜了他,可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说完,小默冲罗思凉轻轻一笑。
“秦兄剑剑相逼,我只想保全自己小命而已。”
“怕思凉兄所救之人也并不是自己这么简单吧。思凉兄方才驾车而去,又怎么会沾到泥,这屋子西边的脚印必是一个从姑苏城里跋涉而来之人而留下的。细看脚印大小更似一个姑娘人家,可不是罗兄这堂堂仙医可以留下的。”
若茗在屋顶方才听到罗思凉为了自己而涉险既感动,又觉得非常过意不去。直听到他战胜了那秦姓男子,才松了一口气。可这下这名叫小默的年轻人分明猜到了自己的存在,再麻烦罗思凉替自己挡刀可不真是太不厚道了。
“罗思凉你今天几番戏弄大家,今天若就这么放了你,我们扁鹊山庄江湖上又有何威信!”屋子另一角又有人喊到。
即使罗思凉功夫了得,也难奈何这一屋子暗器用毒高手。若茗思索间便决定现身,若解释不通,大不了就一起杀出一条血路。想到和罗思凉并肩战斗,若茗居然在悲壮中有了一丝惊喜。
“慢着,我在这里!”若茗冲屋内喊了一声。说罢便跳入了院中,径直朝屋子走去。
罗思凉见若茗要进屋,便放下手中所束缚的秦淮生急向院中走去。到了若茗身边,问道,“浅浅姑娘何不在屋顶等我。”
“怎劳得罗公子为我出生入死,我却置身事外。若公子出了意外,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如果今天能活着出去,再与与公子一起去屋顶喝酒看星星岂不快哉。”若茗答道。
听到这话,罗思凉笑了一笑,“你且在我身后,我定护你周全。”
不等若茗回话,屋中一众人便又围了上来,为首的两人不由分说便向罗思凉砍来。换作平日,这两人哪里是罗思凉的对手,只今日罗思凉因要护着身后的若茗,便多了几分牵挂,动作也都小了许多,只恐伤了若茗。习武之人,一旦有了弱点,便也就多了软肋。在场也都是聪明人,眼前一切看得真切,直向着若茗进攻。若茗虽也会些功夫,却哪里是这些壮汉的对手,全凭罗思凉的保护,才能安然无恙。
这边的壮汉朝着若茗又是恶狠狠两刀,罗思凉为救若茗,只得抬手挡刀,瞬间鲜血便顺着刀刃直淌下来。看到罗思凉受伤,若茗心头不由一紧。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罗大哥只是帮我而已。”若茗向周围的人说道。“我只是冒昧前来扁鹊山庄求药,不想却误了各位商议大事。罗大哥只是误打误撞,怕我闯祸便替我出面,实在不关他的事。”
罗思凉一手扶着受伤的胳膊,一边转过来附身低声对若茗说道,“你又何必和他们说道理,他们根本不是讲道理之人。”罗思凉望向若茗双眸,“你怎么这么傻,不怕受伤么。”
“我怕受伤,只更不想见着你受伤。”若茗回道,说完突然觉得自己怎生如此说话,只把目光转向别处。罗思凉听到这话,不由心中一笑,抬起受伤的胳膊拍了拍若茗的头发,“真是一个傻姑娘。”
“姑娘能找到偏门的药铺,又能顺着药铺走进这屋中,想必是聂府的人吧。”陈庄主说着,向着若茗与思凉二人走来。
若茗吃了一惊,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才是好,居然被这庄主猜中了自己的来历,不由对这眼前的老人有起了几分敬意。若茗盘算着,还是不要和聂府牵扯上关系为好。
“只是刚巧在姑苏城中求药,发现城中所有药铺都门锁紧闭,才妄图来到扁鹊山庄求药,至于如何找到偏门药铺,如何误闯这庭院,只是偶然罢了。”
“既然姑娘不愿意说实话,也只能不客气了。”陈庄主多少年江湖历练,若茗眼中这一丝迟疑,又如何逃得过陈庄主双眼。“只罗思凉留下活口。”陈庄主发话,便转过身又朝屋中走去。
“是!”众人听令,庭院中那些刚刚放下武器的众人又起拾起了各自的兵器,屋中这些方才没有加入厮杀的人群,也都聚拢起朝着这并不宽敞的庭院中走来。
一时间,庭院中涌入了黑压压几层人,都朝着罗思凉二人走来。若茗只感到一股极大的压抑感扑面而来,紧张的呼吸急促。
“别怕,有我。”罗思凉低声说了一句,若茗看着罗思凉,坚定的点了点头,想着这样应该也算没有遗憾了。
这外面的人群,离二人越来越近。
人群之外,有一个年轻人也和着大家一起慢慢靠近了中心的二人,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拿武器,只淡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起。直到慢慢迫近两人,突然这年轻人神色一惊,对着行进的队伍大喊了一声,“且慢!”便返回向陈庄主身边快步跑去,低声在陈庄主耳边言语了几句。
陈庄主闻言,面露出吃惊的神色,急忙穿过人群,走到中间二人面前。
“若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