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都旧事》婪尾春

8、第八回

　　常墨好不容易颤巍巍的睁开了眼，一爬起来就要见柳扶风--一个戏子费尽心思勾搭他二弟究竟是什么目的？可别是仇家撒下的饵。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待常砚并柳扶风规规矩矩的在他面前站好，他气性更大了。混小子还跟这戏子寸步不离，难道自己是什么豺狼虎豹，会吃了那柳扶风不成？

　　一脚把常砚踹出了花厅，他抬眼细细端详柳扶风，只见他白天鹅一样的脖颈柔软的垂下，裸露的肌肤莹白剔透，像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这不禁让常墨想起了去日本时看到的游女艺妓的脖子，不过没有涂粉，看上去更自然健康。这等绝色,也难怪自己那个一向不喜男色的弟弟也会着迷。真是要命！要命！

　　“柳老板现在可是誉满京城啊，不知哪位贵人相助？”京畿大官富户众多，若不是有人指使，这戏子为何单看上自己二弟。

　　“托薛三爷的福，让我这残花败柳有一容身之处。”柳扶风有如今的名气确是薛琰的关系，可薛琰的目的不纯，正好借着常大爷的手段逃离魔爪。

　　“瞎话，谁不知薛三爷从不听戏，虽一向生性风流，却独爱三寸金莲，你一正经爷们儿，哪里比得上！”

　　“薛三爷抬举。”语毕，便又弯下脖子去看自己的脚尖。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把常墨气的直打颤，又想抬脚去踹，幸而一直躲在门外的常砚指使小六子冲过去抱住他的脚，不然柳扶风这般纤细，一脚下去，定会要了半条命。看着紧抱着大哥右脚的小六子，常砚暗自庆幸。也没理圆脸通红小六子。

　　常大爷刚醒来身子还虚得很，见二弟无赖至此，眼前又是一黑，小六子忙松开他的脚，绕到身后搀扶，摩挲着脊梁骨给常墨顺气。

　　待常墨顺过气来，便指着常砚破口大骂：“孽障！孽障！我和祖母拉扯你长大，千辛万苦送你游学，就算不为我们，你也想想国家，想想你自己，跟谁比不成，偏去学薛家的败家子儿！家门不幸！”

　　人都说常大爷办事果决、雷厉风行，可只要牵扯到家人就会变成个糊涂蛋，柳扶风头低的更深了，暗自想道。

　　常砚不住的赔笑脸：“我的亲哥哥，哪能啊，就算交个朋友，最近我不也开始接手家里的活计了吗？生意枯燥，听戏做消遣的。”戏做了个十成十，也算暂时把常墨糊弄了过去：“那我先给伙计们送两壶酒去。”老大点点头，算是放行了，柳扶风自然是要一起走——至于是不是回戏园子，可有待商榷。

　　只有一直和常砚寸步不离的小六子，慢悠悠的缀在最后，趁没人注意躲到假山后，掀开自己的衣襟，看着一片青紫默默苦笑。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六的孩子，又怎禁得住常大爷那怒极一脚呢？

作者有话说

　　小六子马上就要黑化了。。。
这章好像显得常墨死蠢。。。相信我这只是错觉。
可能有人会想明明常砚和柳扶风没什么实质进展常墨为什么那么生气，首先，常墨生气并不因为他弟弟是个兔爷儿捧戏子，而是因为他恨弟弟不争气，胸无大志和其他纨绔子弟一样不学好，还害怕弟弟被仇家当枪使。他并非遇上家里人就糊涂，而是习惯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