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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他站在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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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的苏,寻觅的觅。
仿佛当年那个热心的女孩又再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连将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轻轻地别到耳朵后面去的动作此时也清晰可见。
他听见那个低着头认真地写着她自己名字的女孩说:“苏...觅。紫苏的苏,寻觅的觅。”
苏觅。
这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字眼,合在一起,却成了李斯城心里不怎么轻易被提及的秘密。
秘密太多,渐渐累积,垒成了一座城。
城里所有的记忆上面都刻着苏觅的名字。连同他的心。
他把自己困在城里,找不到方法出去,也没有人进的来。
而他现在看着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的苏觅,正回忆着他和她之间过往的苏觅,即使在她的回忆里,那个人并不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自己,却也没有多大关系。
他早已习惯,去当一个隐形的存在。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紫苏的苏,寻觅的觅。
世上怎会有如此好听的名字。
认识他的人,一些长辈或者是下属,再或者在这世上他唯一的双胞胎哥哥李斯奕,都觉得他是连骨子里都沉稳安静的人。
不怎么在长辈面前说话,也不怎么表现自己,没有什么大的志向,顶多是画画图纸,摆摆那些模型,再赢回几个没多大用处的奖杯回来。
在国外,他好歹也算是被建筑设计界称为才华横溢的年轻建筑设计师,每一年重金请他设计图纸的人纷至沓来。
而这些,却都难以入自己父亲的眼。
难成大器。
这一直都是李邱对李斯城的界定。
在李斯城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因为某些原因撕破了脸,却因为李邱当年也是靠着妻子楼淑兰娘家的力量起的家,并不能说离婚就离婚。已没了感情的两人每日相对都只是争吵,终于分了居。李斯奕归李邱管,他依旧是将来要接手李氏企业的大少爷,而李斯城则由母亲带着离开了李家。
突如其来的分离,变得陌生的环境,许久才能见一次面的父亲和哥哥,让李斯城总是哭闹着要母亲带他回去。跟着母亲的日子虽然过得不苦,但与之前的相比却是天差地别。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斯城常常能看见平日里总是喜欢对着他微笑的母亲在房间内看着一家四口的合照偷偷抹泪。有一日,竟疯狂地撕扯着照片,撕得不够碎,就用剪子剪,动作太快太猛,剪伤了自己的手也不停下来。李斯城冲进房间去抱住她哭喊着叫妈妈,她才清醒过来,反手抱住自己的儿子,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掉落进李斯城的脖颈里,却只是无声地哭泣。
那一刻,他才明白,这分离的痛苦,母亲的才是最深。
仿佛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楼淑兰下定决心提交了离婚申请书,也始终没有回娘家。而李斯城再也没有提过要母亲带他回去的话语,因为天生就体弱多病,不像哥哥那般健康好动,他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安静地看书,画画。
母子两似是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一日的事情。
两人相依为命过了很多年。而李斯城的青春,竟只能用,孤独二字来形容。
也不知为何,李邱终于来找楼淑兰,多年未见的两人一见面又是大动干戈,争吵不休,最后不欢而散。
但仿佛这只是一个开头。李邱来得次数越来越频繁,而与楼淑兰见了面之后,几句不和就又开始争吵。
李斯城已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安静地呆在自己的房间,握着笔一丝不苟地画着复杂的设计图,对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他只是画着画着,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放下笔的那一刹那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李斯城打开了门,看到了站在客厅内争吵的父母。
他们也看到了他,一下子没了声音。李邱看着这六年来不怎么亲近的儿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颓败的心情。斯奕他再了解不过,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和斯奕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的斯城,却是无比的陌生。
这六年,他不是没有反省过。是他负淑兰在先,但让他低头承认错误他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做到的。如今公司有了困难,那些觊觎他事业的人都虎视眈眈地想看着他落马,光斯奕一人不够,斯城有楼家的股份,他也必须回来,让他们知道楼家还是支持他的,至少这样也能缓一缓。
所以他才来找楼淑兰,希望她能让自己把儿子带回去,至少能配合他做个戏给外人看,哪知道楼淑兰一口就回绝了他,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这般无情。
此时李斯城站在这两人面前轻轻地开了口:“我会回去,但有一个要求。”
李邱面露喜色,连忙问道:“什么要求?”
李斯城望向楼淑兰,楼淑兰也正看向李斯城。六年过去,楼淑兰已不是当年风姿犹存的少妇了,现如今,仔细瞧她,竟是日渐消瘦。她骨子里是个倔强又坚强的女人。当年离了婚,也不肯回到娘家。这么些年,一门心思养育孩子,也只盼他健健康康,不求其他。而现在李邱要来抢她的孩子,把他扔进那人心险恶的商场里去,她怎么会肯?
“让哥哥搬过来与母亲住一段时间。”
李邱心里正想着李斯城提的要求会不会是让他给楼淑兰的股份多加点之类的,万万没想到他提的却只是让斯奕过来陪陪楼淑兰。
楼淑兰听闻自己儿子的这个要求,甚是欣慰,默默地别过脸去,忍着不让自己在李邱面前哭出来。
李斯城却只是对着自己深爱的母亲微微一笑,像春日里温和的微风一般,轻轻地吹开了楼淑兰那多年的心结。
就这样,他回到了李氏企业。回到了他原本就应该站的位置上。
李斯城回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斯奕。分开了六年,他对他的哥哥却是无时不刻地想念。
至少在他见到李斯奕之前,他一直以为李斯奕也是这么思念着他的。
然而他错了。李斯城的回归,没带给李斯奕什么惊喜,相反的,带给李斯奕的却是一种信号。
他的地位即将会岌岌可危的信号。
这种想法在李邱要求他搬到楼淑兰那里去,并且还告诉他这是他弟弟的要求的时候,一发不可收拾地在他脑海里头蔓延开来。
李邱平日里对李斯奕的要求极为严格,从来都是以将来要接手公司的基准来培养他。如果李斯城的青涩岁月是只有他一个人将衷肠倾诉在纸上,那么李斯奕的少年时光便是在周旋于各类有心计的人们之间度过的。
他用他那双丹凤眼,锐利地游走在人们的脸上和心尖,即使识破他人的面具也不能说破,他生长在一堆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人们之间,看够了他们险恶的嘴脸,却不得不以同样的面目与他们相处。
自己的东西绝不允许他人觊觎,而别人的东西迟早有一天要纳入自己囊中。
还未成年,他就已学会了这个。
如今李斯城要回来了。李斯城是谁?他的双胞胎弟弟。有着和他一样的清秀俊美的皮囊,却比他有着更多的恩宠和自由。他的东西,哪怕是一起从娘胎里出来的弟弟,也没有资格碰!
一道裂缝已经在无形之中悄悄裂开来,以几乎不被任何人察觉的速度。
李斯奕没有正面反驳李邱的命令,他很安分地搬去了楼淑兰那里,却对楼淑兰极其冷淡。对于楼淑兰,他没有多余的感情。他用无声的方式抗议着李邱,在人前他待楼淑兰极好,在人后他却是连正眼也不多瞧楼淑兰一眼。
楼淑兰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面对不肯和自己多讲几句话,整日冷冰冰,早出晚归的儿子,她终究开了口要他回去。
李邱大怒,李斯城替李斯奕求了情,却没有得到他的感激。在一日日的相处中,他开始明显感觉到李斯奕的针锋相对和咄咄逼人。哥哥已经不是从前的哥哥了,李斯城站在李斯奕的身边,却也觉得隔了万丈远。
终有一日,李邱在一次采访中说,两个儿子谁都有可能成为最后从他手里接手公司的人,并重新安排了两人手里拥有的股份。
而李斯城的比李斯奕的多了百分之五。
对于李邱来说,这样安排只是为了引起外人注意包括楼家人。虽然都是自己的外孙,但外公楼又卿一向都不太喜欢戾气外露,小小年纪却颇有心机的李斯奕,明显更喜欢安静内敛,凡事都懂得忍让的李斯城。
李斯奕把这些都暗自记在心里,却不能再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任何擅自碰触了他的底线的人,不管那人是无意地还是有心地,他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他开始在李邱面前大肆赞扬李斯城设计的才华,把李斯城对家族事业没有兴趣的态度传达给李邱;并且在公司里收买人心,尽可能多地都拉拢到他的身边;还总是很大方地带李斯城一起出席活动,却又把他丢在一边不管他。李斯城本就不喜欢与那些人来往,但他总是会答应李斯奕的要求,因为无论如何这都是他心爱的哥哥的要求。
而在李斯奕的眼里,李斯城积极地配合自己本身就是个错误。终于,在嫉妒和野心的支配下,李斯奕策划了一个阴谋。
单是在众人面前无形地肢解李斯城的威信是不够的,如果他能永远回不来,这才是他最想要的。
有了一次可怕的想法后,就难免会生出第二次,并且慢慢会施以具体的行动。
第一次意外发生在马场上。李斯奕带李斯城去赛马,用外行人无法察觉的手段让马突然受惊狂奔。
李斯城就是这外行人。他从马上重重地摔下来,又被发狂的马用飞驰的速度在地上拖着连奔了三四百米后撞上了一旁的木桩,昏死过去。
但他伤得并没有李斯奕预想中的那样惨重,或者,没有变成李斯奕计划中的那样,消失不见。
李斯城在加护病房里躺了六个月,最终还是康复了。
没有人去怀疑好好的马为何会发怒疾驰,没有人去问李斯城你觉得当时有任何不对劲吗,也没有人察觉到两兄弟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
大家都一致认为这是一场意外,并且对此深信不疑。
而李斯城只是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
他没有办法开口,去推翻李斯奕在他心里,那令他喜爱,尊敬的哥哥形象,即使,这个形象如今已变得支离破碎。他选择了沉默,并且离开。
也许离开,会改变哥哥对他的观念。
但是离开,并不等于消失不见。离开,还是可以回来。
李斯城去了一个又一个色彩独特,历史悠久的国家,在磨练自己技术的同时,也努力忘记着以往的伤痛。
二十岁那年,他已在外小有名气。
二十一岁,得奖的作品越来越多
二十二岁,为英国皇家园林设计作品,全部予以采纳。
二十三岁,遇见苏觅,却又错过。
他站在楼上,看着她坐在篮球场的看台上,望着一个人发呆。那个人的脸,棱角分明。
李斯城觉得自己就像是岁月里的过客,一直迈着匆匆的步伐进入别人的生活又离开,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要走多久。他只知道他很思念他的亲人,也同样思念那个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拥抱的哥哥。
他终究决定回去。
至少,此刻,遇见她的这一刻,世界一直如此安静而美好。
第二次意外,在没有计划的前提下,却如期到来。
李斯城大概永远没有想过,当一把叉子准确无误地刺入他的脖子里的时候,他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李斯奕。
然而那时候的他只是捂着伤口,对着他的哥哥扯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止不住的血喷涌着,洒在面前的餐桌上,再慢慢地流到白色的大理石上。
滴答,滴答。
李斯城醒来的时候,天刚亮。
病房里没有人。
他茫然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听着旁边的仪器发出节奏分明的,“滴滴”的声音。
还活着。
他还活着。
真对不起。哥哥。
李斯城还活着,但却废了一大半。
叉子精准地插中了大动脉,失血过多导致大脑一度缺氧。苏醒后,大部分功能已全部瘫痪。
一日日重复单调枯燥的康复训练,从能下地走路到可以控制平衡,从能握住筷子到可以完全自理,从感觉迟钝到可以控制情绪,像是脱胎换骨般,异常痛苦却不能不坚持。
只有一样,无论怎么治疗,都做不到。
他不能再说话了。
张着嘴巴用尽所有力气嘶喊,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原来还能比安静更加安静。
他病弱地开始让人难以触摸到他的存在,李邱不再准他可以随意出去。不能说话,似是一个耻辱,时时提醒着李邱,不能被人发现这个秘密。
像第一个意外那样,还是没有人去关心李斯城是如何变成这样的,人们对“这也是一个意外罢了”的结论同样深信不疑。
时光渐渐沉淀,将过去悄悄掩埋。
李斯城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又一次遇见了苏觅。不同于上一次的远远观察,这一次,他却与苏觅交换了姓名。
虽然他早知道她是谁,虽然他假装自己是李斯奕。
他本想躲开她,却被她一把拽住。他不是不知道校长室的去处,只是拒绝不了她。他本想跟在她背后然后悄悄溜走,但无论如何都迈不开脚步。他本想告诉她他是谁,却为了不想让她知道他说不了话,才骗她说他是李斯奕。
无心之失。
也好。他们大概不会有机会再见了。那个时候的李斯城这样想。
而六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他又重新站在了苏觅面前。
他温柔地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仍像他记忆中的那般美好,仿佛过往的伤痛和忍耐再也不算什么,只要还能看见她,就已足够。
苏觅,如果你此时不幸福,那么就由我来给你幸福。
他在心底轻轻地说。
“怎么样?想起来了?”
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将苏觅从遥远的回忆里拉回到现实中来。
苏觅看看李斯城,点了点头,两人之间似是因为这段回忆拉近了距离,“嗯。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我记得他,毕竟我的朋友里没有不能...呃...”
说到这里苏觅就止了声,有点尴尬地看了看李斯城,见他没有介意,便又说道:“我这么一看李先生你,倒是和他的模样差不多呢。”
“我们是双胞胎。你若想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看我的样子就知道了。”
“诶~”苏觅露出了一脸表示神奇的模样,盯着李斯城的脸盯了半天。
“那他现在好吗?我那次碰见他之后还总能和他偶遇,不过很快又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
李斯城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慢慢地别开头去看向四周,“挺好的。他现在已经是副总了。”
还没等苏觅接着问李斯城已回过头来,轻轻一笑,“对了,你也在这里工作?”
“恩。”糟了,从会议室溜出来的时间太久,搞不好White李已经在四处“通缉”她了。
“额...我要回去工作了,你...”
“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会挨骂吗?”
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李斯城却只是笑笑,她的小慌张都写在了脸上,想要知道有什么难的。
“没关系,我可以和你上司解释。”
他可以帮她解释?他有这么厉害?
“还是我自己早点回去可以少挨点骂好了。”苏觅说。
李斯城没接话,但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苏觅向前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那个...李先生。”
“可以叫我斯城。”
“额...李斯城,有空帮我跟你哥哥打声招呼。”顿了顿,还是朝他摇了摇手,“恩...再见。”
“再见。”末了他又用苏觅听不太清的声音说了一句,“反正等会马上就要见面的。”
苏觅却在想,她之前遇到李斯城的时候总感觉有点熟悉原来是因为他们是兄弟的关系啊。
快速地按原路返回,回到了会议室。
探头探脑地进去,咦?White李不在?太好了,顾尹泽也没有回来。
悬着的心稍稍安稳地落下来,刚想走到朝她挤眉弄眼的林晓晴那里去,背后响起White李有点阴沉的声音:“苏觅!刚刚去哪里了啊?”
还未落到原本位置的小心脏立马跳到嗓子眼了,头皮也有点发麻。苏觅这才明白过来林晓晴之前的信号,可为时已晚,她已自投罗网了。
慢悠悠将僵硬的身子转过来,“呵呵...”
“呵呵...”White李也朝她这样笑。
“那个,肚子不舒服刚刚去上厕所了。晓晴没跟您说吗?”赶紧回头朝面瘫林求救。
面瘫林这个时候正在发挥她的特长,一秒钟变面瘫。
无奈,回过头来冷静地接受White李的毒舌攻击。
却听到White李这样说:“快跟我过来,有人找你。”
有人找?谁?难道是?顾尹泽的脸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苏觅暗暗皱眉,不会这么倒霉吧?
“还不跟上?!” White李已站在门口朝着苏觅狂吼。
“哦...来了!”
低着头默默跟着White李身后,到了贵宾接待室,那里坐着的却是刚刚才分开不久的李斯城。
“诶?李先生?”
“你们认识?”White李问。
“额...算是吧。”
“太好了。李先生是咋们总经理请来的客人。但是总经理出差还没回来,既然你认识李先生,这两天就由你好好地招待他。”
让她来招待他?她没听错吧?
“是我记错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李斯城从位子上站起来,又对苏觅说,“这两天要麻烦你了。”
White李热情地跟李斯城握手,“不麻烦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麻烦。明明就很麻烦。苏觅在一旁小声地嘀咕。
李斯城却仿佛听见了似的,朝苏觅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White李留下一句那你们随意就消失了。苏觅还有些尴尬,便杵在那里一个劲地傻笑。
还是李斯城先开了口,“那...不如你带我在你们公司内先转转?”
“好。”
先从法律顾问部开始好了,苏觅想着便走到前面去给他带路。
李斯城在后面慢慢地跟着,似乎很是享受和苏觅这样相处的方式。
“这里,是我们办公的地方。”
“哦~那你坐在哪里?”
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这个问题,“啊?”
李斯城摇摇头,“没什么。你继续。”
苏觅走到前面茶水区,还是一本正经地介绍到,“这里,是我们的茶水区。”
李斯城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苏觅又走到会议室门口,怕看见顾尹泽便没有进去看,只是对李斯城说,“这里,是我们的会议室。”
李斯城这时才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你都是跟别人这么介绍你们部的吗?”
苏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也不是,只是我从来没有干过这事。”
李斯城看着苏觅对着他还是有点尴尬的样子,自己转身向前走回到苏觅的办公的区域。
“你的位置在哪?”
苏觅讷讷地回答他,“那里。”
走到苏觅所指的位置,却是拿起了她的背包。
“没什么东西拉下了吧?”
“呃...没,拿包做什么?”
李斯城把包递给她,推着她的肩膀向前走了两步,“反正你上司都说了,这两天要好好招待我,当然是由我决定去哪里了啊。”
“诶?现在?”
“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