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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遥望洞庭山水翠 陌上人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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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像世间普普通通的姐妹那样,手挽着手,来到洛城最繁华的街市。
那也许是花玉渐一生中快乐的开始,只是当得到的所有快乐都化为伤痛,才知道,当时的一切,原来刻得那么、那么的深。
花玉渐贵为阁主,她想要的早有人为她准备好一切,所以这市井街坊她是不经常来的。今日难得没有侍从跟随着,她便像一个小孩子那样玩的不亦乐乎。
“小紫,好不好看?”花玉渐正站在一家卖珠宝首饰的摊位前,摆弄着一支白玉簪。
“你戴上试试看。”
然后花玉渐才想起平时在阁中早有侍女为她梳洗装扮,自己哪里弄过这个?
一旁的慕风倾笑得灿烂。
堂堂浣剑阁主如果连这都不会,那不是让全天下看她笑话么…她瞧了两眼,一咬牙,决定自己将簪子戴上去。
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怎么样?”花玉渐眨了眨眼,“还不错吧。”
慕风倾只望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不错…玉渐你的手艺…就是不一般…”
如果说之前一直是慕楼主的招牌笑容,这一次,绝对是…忍俊不禁…
“小紫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慕风倾斜睨着四周来往的人群,“这时怎么没有喜鹊什么的飞来呢…”
连摆摊的大娘都笑得合不拢嘴…
“你…”花玉渐脸上一阵发烧,这是说她弄得像鸟窝是吧…
慕风倾看她无语的样子:“我帮你…”
说着轻轻拂过花玉渐及膝的长发,细致地绾成繁复的发髻,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轻柔而认真,像情人之间细腻温雅的爱抚,那样静好的情景,仿若只有时光在指间流淌。
“成了。”白玉簪在发间闪着灵动的光彩,簪头两只凤凰仿若临风而舞。
花玉渐温婉一笑。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其实若是花玉渐这般的玉人在侧,佳人也是举世无双呢…
白玉雕成的簪子,白玉一般的人儿,或许只有花玉渐,才配得上这“凤凰于飞”的飘逸出尘。
“这簪子我要了。”慕风倾扫了一眼上面的标价,留下二十金铢,笑若春风地携着花玉渐离开。
“二位真是姐妹情深啊…”身后传来一声由衷的感叹。
姐妹么…花玉渐眼中流露一丝狡黠之色:“我决定了,小紫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慕风倾没应声,花玉渐就当她默认了。
不顾身旁人诧异的目光,两人手牵着手扬长而去。
----飞蛾扑火也许不是因为火焰有多么温暖,而是因为,自己的心,已经冰冷了太长时间了。
苏幼安来到紫来山庄第三天,洮城分坛的护卫在当夜遭到暗杀。与此同时,明王洛兆云起兵西北,直逼帝都。
而相传策划暗杀的人,正是“清明令主”。
凌竹枝决定在洞庭举办武林大会,表面上是各门派一决高下,重修武林排名榜,实则是想借正邪三十三派的力量找出明王的眼线----墨枭令和清明令的主人。
洞庭烟波浩渺宛若仙境,而如今武林人却鲜有兴致观看这云梦奇景。
慕风倾依旧白纱遮面,衣带当风,让人觉得她好似随时羽化登仙而去。
“三年了…我想过无数次再回到这里的情景,却没想到竟是为了清明令…”
“有人盗了清明令,假借楼主之名策划暗杀,这一去不知是福是祸…”
“也许不是想借我的名声,只是在武林上以此牵制凌竹枝,为明王争取更多的机会。当年师父得到清明令后,天下人都认为这令牌在听风楼,我若不去,便会惹来更大的嫌疑,说来我也想知道,这明王在武林的最后颗棋子,到底是什么人呢…”
“神月教查了这么多年,结果却一无所获,四王爷其实…”
“风千月,”慕风倾打断她的话,“在武林大会上,万不可提起四王爷,记住了么?”
“是…”
今年的武林大会不比往年的热闹非凡,却凭空让人觉得气氛凝重。
浣剑阁,冥灵教,罗生堂,天剑门…各大门派陆续到齐,凌竹枝清了清嗓,开门见山道:“诸位,此次召开武林大会不仅是给各门派一决雌雄的机会,而且在下有一事告知大家,清明令主重现江湖,却帮着逆贼洛兆云屠杀武林人士,还请诸位助凌某剿灭逆贼,还武林一个清静。”
话音未落,台下已议论纷纷,大家都知凌竹枝在为朝廷办事,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各怀心思。
“好了,既然是武林大会,便按着以往的规矩比试,刀剑无眼,点到为止即可,莫要伤及性命。”
场面在一些后起之秀的带动下逐渐活跃起来,现在在台上的,正是浣剑阁的楚忘情和天剑门的简庭。
楚忘情为浣剑阁“风花雪月”中的飞花使者,佩剑“无相”,因自创剑法“无相万隐”而得名;简庭是天剑门的子弟,同辈中排行第五,以“鹤鸣剑法”闻名江湖。
两人皆算是年轻一代的高手,武功又都以变化多端而取胜,这一场比试让人目不暇接,就连几位前辈也暗自赞叹。
最后简庭略胜一筹,恭敬地施了一礼,等待其他人的挑战。
楚忘情刚一下台,吟风使秦苑夕白了他一眼,对花玉渐道:“楚忘情技艺不精,丢了浣剑阁的脸,待我上台一决高下,定让阁主满意。”
花玉渐心知秦苑夕剑法阴狠凌厉,一上台必惹事端,却也没说什么,由着她去。
“天剑门,简庭。”
“浣剑阁,秦苑夕。”
双剑相交,电光石火间,二人已交手数十招。秦苑夕手中细剑如蛇一般缠向简庭的颈项,简庭只好侧过身,一退再退,堪堪避过一击,使出鹤鸣剑法中第三式“逆风”,无奈却被秦苑夕一招“灵煞”所破。秦苑夕剑刃一翻,横扫过去,简庭避闪不及,狼狈地摔在地上。
“天剑门弟子就这样不堪一击么?”秦苑夕冷哼了一声,“还有人上台赐教么?”
场下哗然。秦苑夕有父亲秦碧海撑腰,就连当今浣剑阁主也让她三分,寻常小门派都不敢多说什么,凌竹枝却暗暗思索着什么。
“听风楼玄武护法曼殊零请姑娘赐教。”一位红衣女子手持长鞭跃上台来,气势上绝不输秦苑夕半分。
“哼…听风楼的小妮子,你们楼主自三年前就未出过面,莫不是真像众人所说,不死也落个残废吧…”
“你…”红衣女子气结。
“哦对了,若我没记错,清明令是出自听风楼吧…亏你今天还敢来这武林大会…”
凌竹枝微微变了脸色。
不等曼殊零出言辩解,秦苑夕的剑锋已逼至眼前,曼殊零手中冰焰鞭舞了出去,缠上秦苑夕手中的剑,两股内力纠缠在一起,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秦苑夕冷笑,手中加大力道,将剑抽出冰焰鞭阵,反手抹向曼殊零。曼殊零心中一惊,手中鞭法失了准头,很快便落了下风。秦苑夕一招“噬魂”直刺向对手胸前的破绽,曼殊零惊呼一声,似已来不及避闪
----那一剑至快至狠,那不是在切磋武学,而是决定生死。
凌竹枝正想阻止,只听十三声清越的脆响,秦苑夕手中剑寸寸断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