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你好，女神再见》兔王爷

8、Chapter8 所谓抬头不

　　也许是因为痛的太久了，人就会变得麻木，赵齐宣觉得自己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难过到无法工作，甚至无法正常生活，虽然这次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但他反而有一种得到了解脱的感觉。
　　最终，他还是凋谢了。
　　上班时再见到赫威斯，赵齐宣也不会像之前的那段日子一样，因为嫉妒和愤恨令他无法面对，他不再躲避，而是和其他人一样，见面向赫威斯鞠一躬，然后问候一声“李总好”。再次可以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工作中时，赵齐宣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怠慢这份他所热爱的职业已经多时了。
　　辞职离开的想法已经彻底确定了下来，至少，至少要在临走之前，将他的第一个也是在这个公司里的最后一个作品做好，让他可以问心无愧的离开。
　　所以自从跟苗夏吃完那顿让人倍感绝望的晚餐之后，赵齐宣开始马不停蹄的催赶着自己手底下的进度，隔壁的小王对自己这位情绪总是忽变的同事感到莫名其妙，前一阵子无精打采消极怠工，这阵子又跟得了魔怔一样一开电脑就不吃不喝不休息，连厕所都很少去，难道是因为个人感情问题精神分裂了？赫威斯偶尔会从楼上下来到办公大厅转转，而工作已经达到忘我境界的赵齐宣经常注意不到他站在自己身边。
　　就算没有了苗夏，没有了爱情，世界得照样继续转，日子得照样继续过，谁会因为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了呢？他赵齐宣就不会。暑期马上就要到了，他需要将之前欠下的工作给补回来，他需要忙，需要更忙更忙，忙到可以让他忽略心上那道伤疤的痛，就像孟斌说的，把一切交给时间，兴许哪天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那样……最好不过了。
　　而赫威斯，赵齐宣就这样以一个自己认为平和得不能再平和得心态和他保持着不冷不热的上下级关系，他也没有再提过与苗夏有关的任何事情，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照常，唯一一点有所变化的是苗夏似乎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公司里过，有时下班赵齐宣会不自觉地往楼下看，他经常会看见赫威斯只身一人离开，或者他干脆就没有离开，于是，苗夏又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究竟是苗夏自己觉得不太好所以没再来找过赫威斯，还是赫威斯让苗夏再不要来找自己了？赵齐宣有些好奇，但无论怎样，他都感谢他们，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们能让自己安静养伤。于是这些日子里，赵齐宣又回归了之前的正常生活，上班时间他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下班时间就宅在家里哪也不去。
　　赫威斯在公司中的威望也日渐树立了起来，之前许多不服气他管辖的人也全部臣服于他的理智客观，温柔待人和不怒自威之中，不得不说，赫威斯确实很聪明，尽管之前他是个歌手这件事颇受下面不少人诟病，但他很懂得用人，也很懂得拿捏人的心理，渐渐对他的任职不满的闲言碎语少了不少，不过对他的私生活的八卦倒是越来越多的了。
　　说到这八卦，那首当其冲的必是赫威斯的个人感情生活，这样一个家境富裕，头脑聪明，天天开豪车上班长得又帅气的黄金单身汉，必然是所有女性关注的焦点。但这样一来赵齐宣却是遭了秧，众人都对赵齐宣赫威斯和苗夏之间的三角恋表示好奇，虽然之前也一度有过一些风波又被压了下去，但这次还是把无辜的赵齐宣猛地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赵齐宣每天都会被“和赫威斯一起的那个大美女是谁？她和赫威斯结婚了吗？她好像和你关系很熟啊？你跟她是不是也有什么啊？你们三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大美女最近怎么不来了？她和赫威斯分手了吗？”等等等等这类问题纠缠不清，简直是躺着也中枪，而且女人们没完没了的也就罢了，还有些多事又好奇的男人也爱问个不停，当然这些人赵齐宣从来都不会给他们好脸，更不用说回答问题了，他和赫威斯之间的那点破事就像一坨屎，吸引着一群苍蝇围着“嗡嗡嗡”，简直恼人！
　　又打发走一个好事者之后，连那么爱八卦的隔壁小王都看不下去了，趴在隔断上狗腿的跟赵齐宣说道：“女人就是女人，不七大姑八大姨的说别人闲话就难受，也不知道她们脑子里一天都想什么呢？问那么多有屁用，反正也嫁不到他李家去。”
　　你不也是一样？赵齐宣看了小王一眼，又专心的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幽幽的说：“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在这儿呆不了多长时间了。”
　　“啊？什么意思？”小王迷惑的望着他。
　　赵齐宣不再说话，继续自己手底下的工作，看对方不太想继续话题的样子，小王知趣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QQ，翻出陈主管的账号，敲上一行字：“陈主管，听说赵齐宣准备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呀？公司开除他了吗？”
　　隔了好半天，陈主管那边才回了一句话：“做好你的工作，别老多管闲事。”
　　“切。”小王嗤之以鼻，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女教训开人了倒是不含糊。
　　下午三点十分，赵齐宣在座位上抻了个懒腰，累死了，总算把最后一点工作准备就绪了，现在就等美工部那边的人将人物和场景的成品了。赵齐宣将自己摊在椅子上，呆望着天花板，疲惫的眼睛有些发胀酸疼，他已经连续熬夜加班好多天了，连周六周日都省了，再不休息的话就算眼睛没废掉身体也该垮了，美工部那边出东西应该还要一阵子，不如自己趁这个空档请上两天假好好睡一觉吧。
　　于是他打了张请假单，拿到陈主管那去签字，没想到刚上二楼，就在走廊里和赫威斯打了个照面。
　　“李总。”赵齐宣了个招呼。
　　赫威斯点了点头，看着赵齐宣手里的请假单：“有事？”
　　赵齐宣指了指陈主管的办公室：“嗯……我想请假两天，找陈主管签个字。”
　　赫威斯看着赵齐宣满脸倦容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工作完成了么？”
　　“不完成我敢请假么？”赵齐宣下意识的回完这句后，猛地惊觉自己好像说话态度不太好，又赶紧改口：“我这块儿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加班加的太多了，我想稍微休息下调整调整状态。”
　　赵齐宣的出言不逊不但没让赫威斯生气，反而那副窘迫的样子让他扯出一丝细微的笑容，他拿过赵齐宣手里的请假单：“我知道了，你去吧，陈主管那我帮你说，正好我找她谈点事。”
　　“这，这不太好吧？”赵齐宣有点懵了：“我自己去就行，哪有人在了请个假还要别人替请的。”
　　赫威斯上前一步，稍稍弯下一点腰观察着赵齐宣：“看看你自己的脸色，跟躺在医院里的人没什么两样，如果别人误会了我在虐待员工，那不光有损我的声誉，还会对整个集团公司的社会评价造成影响。”
　　靠……赵齐宣抽搐了一下，尽管赫威斯的话里没有什么不当，就是正常的关心下属和调侃，但这高帽子扣得赵齐宣火大，就像上次他造谣自己食物中毒那样，而且他弯腰什么意思？嘲笑自己个子没他高吗？
　　可是生气归生气，赵齐宣还是有种无法反抗的无力感，赫威斯这样轻蔑的压在他的头上，让他缩在自己的阴影里，让他被禁锢在自己的气息里，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而就是这点让他更加的生气！
　　赵齐宣你真是个窝囊废！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最终还是妥协了：“谢谢李总，那就麻烦您了。”
　　看着赵齐宣驯服的样子，赫威斯这才满意的抬起腰，轻轻拍了拍赵齐宣的肩：“好了，你现在就可以回了。”
　　赵齐宣满脸惆怅的离开后，赫威斯看着手中的请假单，眉头紧锁。该死的，自己刚才到底是在干嘛？怎么会对一个男人心生戏弄之情？而且在调戏成功后，自己还挺满意的？上次也是，在电梯里，对方靠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有种想要搂住对方的冲动，他深叹口气：自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自从这个赵齐宣出现，他的人生似乎就开始偏轨了，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之前被那家伙泼了一身酒还没算账呢！
　　“FUCK！”下了楼，赵齐宣小声的骂了一句，赫威斯刚才那态度就跟赶狗一样的，而自己还真就像条狗一样的乖乖下楼了，小喽啰生病大领导给请假算怎么回事？到时候陈主管会怎么看自己？万一又被传出去了，那些嘴门子关不住的又不知道要怎么嚼自己舌头呢！而且这么做不就算欠赫威斯一个人情了么？他可是最讨厌欠人情的了，尤其是情敌的情！不过事已至此他再不高兴也没用了，而且就算赫威斯说要帮他请假，那他也还是应该给陈主管亲自说一声才行。
　　赵齐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又跑到楼上，做贼心虚一般的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赫威斯不会出现后，这才放心的来到陈主管的办公室门口，小心的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很静，然后敲门。
　　“请进！”
　　里面人声响起，赵齐宣推门进去。
　　“陈主管我……”话还没说完就咽了下去。
　　赫威斯！又是赫威斯！赵齐宣肠子都悔青了，自己究竟在急什么啊！反正请的是明天的假，下午再来说也来得及啊！
　　正各拿着一份资料的男女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一会儿之后陈主管先开了口：“小赵，你有什么事？”
　　“我也没什么急事，您这儿还忙，我，我先出去了啊！”赵齐宣傻兮兮的笑了笑，准备夺门而逃。
　　赫威斯放下手里的文件：“说吧，什么事？”
　　赵齐宣被赫威斯一双茶褐色的深瞳瞅得背后一阵发毛，两手互相搓着，断断续续的说着：“呃……就是……请假的……批准……”
　　陈主管满脸笑意：“哦，李总已经跟我说过了，你明天可以休息了。小赵你挺有面子的嘛？我本来准备下午通知你，看来你还挺着急？”
　　赵齐宣缩了缩脑袋：“不是，我就是……觉得李总帮我请假挺不好意思的，还是我自己请比较好……”
　　赫威斯“呵呵”一笑：“看来我并不被我的员工所信任，这是我的失职。”
　　“不是，不是！我没有不信任李总！”赵齐宣赶紧摇头否认。
　　赫威斯目光冷了下去：“那就是你对我仍心存芥蒂，不信服？”
　　不信服好像没有，但心存芥蒂倒是真的，赵齐宣被这样逼问，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气氛变得有点奇怪了，陈主管将这二人来回扫了几眼，赶紧出来打圆场：“李总你一直在英国所以不知道，在中国一般越级请示上层什么事情是不尊重中间领导的意思，小赵是个聪明人，很懂人情世故，所以小赵这不是对您不信服，恰巧是在维护您！”
　　原本不知所措的赵齐宣向陈主管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揪着不放也没意思了，赫威斯点点头：“嗯，你还有事么？”
　　“没事了，那我先出去了！”赵齐宣赶紧开门出去，再留在里面就是作死，他有些丧气，不得不承认，每次面对赫威斯他都只想着逃，而不是迎战。
　　女性都喜欢强者，所以苗夏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赵齐宣这样对自己说。
　　办公室里，陈主管有些莫名的看着赫威斯：“李总您……好像对小赵挺特别关注的？”
　　赫威斯抬头：“什么意思？”
　　陈主管：“最近有些闲言碎语似乎挺让小赵困扰的，年轻人嘛，有点小脾气很正常，小赵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为人单纯得很，工作又踏实，就是有时候不太会处理事情。”
　　赫威斯愣了愣，虽然说得很委婉，但他听出来了陈主管话里的意思，她是在劝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个人问题给赵齐宣找茬。他确实是在给赵齐宣找茬，但她误会了找茬的原因，他就知道赵齐宣肯定事后要来亲自找陈主管请假以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就来这儿守株待兔，他要让赵齐宣明确的知道，他欠他的，关于泼酒的那件事，他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赵齐宣。
　　“确实是个不错的员工，所以要重点培养。”赫威斯轻声道，但他把“重点培养”四个字特意加强了语气。此时陈主管再聪明，此刻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一天吃瘪两次，赵齐宣气得恨不得拿个诅咒小人上面写上赫威斯的大名然后拿针狂扎一顿！老天爷简直不公平！为毛每次和赫威斯对峙都是他输？就因为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赵齐宣抓狂的挠着自己的头发，两眼喷火：啊啊真是受够了！他好想辞职！其他人的进度就不能快一点儿？简直拖人后腿！
　　紧接着他又好像想起什么：赫威斯这家伙老跑到陈主管的办公室干嘛？明明他才是老板好不好？哪有老板看文件要跑到下属办公室去的？而且不光这次，好像上次也是吧？
　　赵齐宣神情一变：不会这小子跟陈主管也有什么吧？陈主管虽然岁数稍大，但也是个性感熟女，身材前凸后翘，好好地上班时间还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而且专业知识什么都不懂还能当主管，莫不是被潜规则了之类的？或者是办公室不伦之恋之类的？
　　此事必有蹊跷，赵齐宣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顿时眼前一亮，如果他能够得到什么赫威斯为人不够本分的证据，就算无法让苗夏回到自己身边，也能让苗夏离开赫威斯吧？
　　但很快赵齐宣又开始纠结，陈主管是个挺不错的人，刚才他被赫威斯为难的时候陈主管还救了他一把，他这么想也太对不起人家了，而且陈主管并不是赫威斯调来的，而是以前的高主管介绍的，这些日子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传闻，就连闲言碎语都比他的少，陈主管应该不是他想的那种人吧？
　　片刻之后，赵齐宣无力地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魂淡，自己果然不适合干挖别人的小到新闻的事儿啊！还没开始作案呢，先把自己给纠结死！
　　就在这时，赵齐宣的QQ“滴滴滴滴”地响了起来，他点开一看，是一位好久都没联系过的一起联网玩游戏的朋友，叫林胖次。
　　“北城！好久不见啦，你最近在做什么？”
　　赵齐宣敲过去一行字：“上班呗，最近我们赶着出成品，简直忙死了。”
　　“哦，你很忙吗？我还想叫你今晚一起撸两把黑暗世纪呢（是个类似DOTA的游戏），最近总是遇到一群猪队友，我都开始想念你的操作了。”
　　赵齐宣：“行啊，今晚我有空，我请了两天假。”
　　林胖次：“你能来？太好了！刚好我一个朋友也一起来，不过他也是属于手残的那种，你知道我这人一直没啥耐心，看见手残就想开喷，不如你帮我带带新人啊。”
　　赵齐宣：“没问题，你朋友就是我朋友，今晚还是老时间，7点半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