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林羽森 月光很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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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很温柔，月光下的文先生，更温柔。
他擦拭我脸上的红痕，他眉眼如斯，灿烂如星光，在这寒夜里却显得无比柔情。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勾着他的下巴吻上去，然后触及他冰凉的唇，我又整个人清醒过来。
……
他比我更吃惊。
身下的文先生长胳膊长腿，他呆呆地望着我。而这一刻，我一生也不会忘却。之后的事情，想来也可笑，我心想自己是不是“弯”掉了，竟然对文先生动情了。急忙冲进厕所，用冷水淋着头，企图冷静清醒过来。
可越是清醒，我心中的恐惧越是强烈。
那短短的十来分钟里，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小到很小的时候爸妈拉着我去游乐场，有了第一个女朋友，然后和同学大打出手，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扑进妈妈怀里痛哭。
水从我的发梢流淌而下，那些回忆就越见清晰。无论是那些泛蓝的天空还是铅灰色的云朵，压抑在我胸口，不能平息。
等我从厕所离开，文先生站在卧室门口，目光清浅，嘴角带笑，看似轻松地双手环抱。
我别去他的目光，心里仿佛火烧一般，就要夺步离开的时候，文先生突然说。
“早点休息吧。”
我愣了愣，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朝沙发走去，躺了上去。之后他去洗澡，我无聊地翻着电视频道，打算就睡在沙发上。林羽森啊，难得有人愿意收留你，你居然就……
捂着头难过了一阵，听见门吱呀一声，文先生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我了，就过来说了声，“羽森，睡床吧。”
我瞪着他，大吃一惊。“文先生，你不……介意？”
“呵，你这个孩子，我不跟你计较，快去睡觉，你明天还要上课。”
……
那之后，我和他平平稳稳地度过一个夜晚。
听见他呼吸声之后很快我也睡着了，这夜，我睡得特别香。要不是第二天他叫我起床，可能我已经错过了早读。
去了楼下的粉馆吃了早餐，文先生开车送我和李炜去学校，下车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才决定告诉他，“文先生，我想，我还是睡寝室吧，天天麻烦你毕竟不方便。”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笑意盎然，“我无所谓，不过看你啦，钥匙你也有，记得常联系才好。”
我点了点头，挥手，走去了教学楼。
……
“羽森，今天班上去聚餐，你去吗？”班上的同学还很和善，把我从神游中惊醒，我望着面前这个笑颜如花的女孩子，说道：“恩，好啊。”
“恩，那到时候联系。”她舞了舞手机，开心地离开教室。
对啊，下课了。穿过一片梧桐树到了食堂，然后回寝室，闷热的天气毒辣的太阳让我已经一身热汗。
从文先生家搬了出来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可是厚着脸皮又不好意思去说，寝室没空调，几个汉子弄得乌烟瘴气，我就差没有写申请换寝室。
室友也没问我怎么突然转了专业，也没有问我最近一段时间去了哪儿。就连在校园里遇见以前的老同学，我都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问候他们。
倒是自己，严格说我不想自己太依赖文先生。
这短短的数日我做出了太多不合逻辑的事情，而且就像他说的，能去那个国际版就读，真的是我必须珍惜的机会。虽然昨天他就打来电话问我要不要去吃西餐，我说有课推掉了。
忍不住问了李炜的情况，我不是很喜欢那个男人，像个痞子一样，而且……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品德也好不到哪儿去。文先生说了下他还是暂时住在他那，这个男人想在M市找份工作，可惜，他年纪也不小了，实在是太难。
我躺在床上开始玩手机，窗外知了吱吱的叫着，灿烂的阳光透过那些繁茂的绿叶映出的光斑犹如琼觞碎玉，我看了一会小说，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梦里，是我很熟悉的场景。
大概是我六七岁的时候，爷爷拉着我去广场放风筝，他给我买了一个又大又漂亮的京燕子风筝，拉着我在广场上飞跑。那个时候爷爷把事物基本上交给爸爸在打理，他很少回家，那个时候特别忙。
爷爷很耐心地教我如何放得又稳又高，最后干脆我站在他身边看着那风筝越飞越高，爷爷叫着我的小名，“小羽啊，以后你要像这风筝一样，飞得又高又稳哦，遇见什么挫折，一定要坚强，爷爷一直在你身边，保护着你……”
他慈祥地笑着，尽管那个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
一觉醒来，又是一身汗，室友已经去上课了，我去厕所洗了个澡，窗外吹进一片海风，然后手机响了。是同学说好聚餐的地点，就在离文先生公寓不远处的一家火锅店。
我看了一会书看时间差不多就出门了，坐地铁到了阳明区，一下地铁忽然看见了潘采。没错，就是我妈勾搭的上司的孩子。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亦是看见我，突然怒不可揭地朝我走来，我亦是无所畏惧，扬着嘴角的冷笑。
上次听说他准备出国的事情，在学校里打了一架，我因此被记过处分。他周围站着几个朋友模样的人，都像是艺术生，其中一两个还挺面熟的，潘采走过来，就骂道，“你这孬种还敢出来？”
“这条街又不是你买下的，别来惹我。”
“呵呵，你是不是欠打啊，上次看到揍得不够力度，看看我们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他妈的一个贱人，一个做鸡的妈妈多风光啊！”
“住口！”我一手揪住他的领子，“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那时，地铁口的很多路人都停下来看我们的热闹。有个小姑娘拦着潘采，劝架，他却一把推开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就往我脸上砸去。“你他妈高了不起啊，bitch就是bitch，跟你妈一个德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失踪了？是勾搭到富婆包养了吧，什么国际班，什么实习机会！老子眼线多得很，老子不敢在学校里动你就真的怕了你了？我呸！”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我拦下那一拳，就将他扑在地上，接下来就是没脸没皮的厮打。当然他那群朋友尖叫起来，男生们好似反应过来过来帮忙，女孩子还是帮忙拉扯，不想事情闹大。
一个小时之后，当文俞出现在派出所的时候，我跟潘采都站在墙角，鼻青脸肿，比那小丑还好看。
警察也只是警告，毕竟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不仅影响市容，而且情节恶劣，鉴于我们是大学生，希望能够私下了结。我跟那狗崽子说不了两句就大骂起来，他指着我鼻子骂着，“我草你妈，跟你妈一样的不要碧莲，一个字，贱。”
虽然气得浑身发抖，可是文先生在一边，我实在不想骂人。
他青着脸看着我，签了一份表格之后，他就说了一个字，“走。”
我惊呼被吓住，潘采却一把扯开文先生的手，怒骂道，“你他妈谁也别想从这儿走！林羽森，老子你教训你一顿，老子跟你没完！”
警察闻声也走了过来，他朋友都劝他息怒，可我嗤笑一声，“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潘采，这是你惹我的第二次，下次我下手可不会这么轻咯。”
“够了。”文先生转身瞪着我，“你给我闭嘴，羽森。还有你，叫潘采对吧，注意你的言辞，劝你年纪轻轻别这么大火气，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还想说点什么，就已经被文先生给拉走了。
一出派出所，他就把我扔他车上，我打开手机，已经好几个未接来电。写了个道歉信给同学，我躺在皮座椅上越想越郁闷，这时，文先生已经发动起车。
一路上，我们什么都没说。
反光镜里看得见自己鼻梁，嘴角，脸颊到处是淤血和红肿，我叹了口气，文先生却突然开口。
“羽森，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林羽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