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文俞 李炜和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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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炜和我的关系，说简单一点，就是曾经的死党和仇敌。离开中国的这几年我倒是心里挺恨他的，在国外受到什么委屈也不敢跟家里人通话，刷刷微博，校内网什么的，也总是看见他和温妮秀恩爱。
过了很荒诞的几年，受了很多罪。
只是，当我迈进那栋老宅，伯母已经从医院送回了家——医生说的是，回天乏术，回光返照，老人家想落叶归根，安详离世。而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那么脆弱的李炜。
他站在那梨木门外先是抹了抹眼睛，进去时扶着伯母的手臂，说了些话，伯母眼神不太灵光，说话慢吞吞的，可说得都是什么照顾好自己，找个好媳妇儿……
凌晨三点的时候，伯母咽了气。
李炜悲恸大哭，我就站在床边，眼泪也一直流。伯父离开了房间，可隐约听得见他扶着墙的闷响。整个家，无比压抑。伯母是个很勤劳的女人，自己活得很累，李炜念上大学时，还经常来送饭，我蹭吃蹭喝，伯母后来就多做了份给我。
父母很忙，我很少能够吃到妈妈的菜，那个时候感觉伯母，就像我的亲妈一样。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宁静，出殡，守夜，李炜情绪低落，哭红了眼，吃不下东西，吃了老吐。他总是念着伯母的好，也总是说对不起我。
头七的那日，许多乡亲都来了。温妮也来了，她看着我和李炜都有些尴尬，给伯母上了香之后匆匆走了。第二天公司来电话催我回去，李炜这才拜托我，希望在M市给他找份工作。
我这个人向来心软。就算这个人，曾经恨之入骨。
第二天去了几个朋友的公司，可是因为专业问题，李炜的面试并不乐观。下午我开车回公司，他问我，“文俞，明天陪我去次大学好么。”
我愣了下，还是答应了。
晚上羽森回了家，他在学校里的生活也步上正轨。晚上吃完烧烤，李炜又喝得不省人事。好不容易拜托羽森扶他回了客房，只能安排他睡自己的房间。羽森高高大大的一个男孩子，跟我睡，竟然有些害羞。
他缩在床的一角，其实头发还是润润的，我从浴室出来擦了擦头发，挤了水珠，开着暖光灯看了会书，羽森似乎还没睡着。“还没睡啊，羽森。”
之后聊了会天，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我也关上了灯。
他睡觉还好，不太会打扰到别人，可是我心里堵堵的，睡不着。半夜干脆起来抽了根烟。
窗外华灯初上。
三十岁。我才走了生命的三分之一。而且，感觉还有好多的事没有做。
拧灭烟头，又想着伯母的事情，心情又惆怅起来。第二天羽森自己去了学校，我见李炜还在睡觉，就抽空去公司看看。最近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周末相亲网的约会又发来几封邮件。水掉的那姑娘很伤心，来投诉我，我顺手就拉黑了。
虽然很想安定下来，相过几次亲，说实话真的很厌倦。
等到李炜跟我打电话，开车接他去了母校M大。故地重游的感觉会让你想起很多事情，以前发生的一幕幕就在眼前，但是恍然间，只能叹息过了好多年。我俩就在校园里逛了逛，遇见了大学时候的老师和辅导员，好几个同学考上研究生之后就留在学校教书。
大多都是有了家庭，晚上大家一起聚餐，李炜说起自己的母亲，又喝得烂醉，不得以打了羽森的电话麻烦他帮忙带李炜回家。羽森那个时候还在晚自习，赶来的时候就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他一看见我就快步跑了过来。
李炜喝醉了，睁开眼睛看了羽森一会，一声大吼，“你谁啊！文俞，他谁啊！干嘛碰我！”这时候我已经不想搭理他。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家聚餐大多都走了，饭店门口喝得烂醉的李炜又开始发酒疯，搂着我哭喊着，“文俞，你不能这样，养着小白脸干嘛，你看我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妈，对你那么好！文俞，你也对我好点行不……”
啊！你他妈胡说什么！
我无奈地推开李炜的手，低声道，“羽森，不好意思，李炜他喝得烂醉，这么晚叫你出来不会影响你吧。”
他思索了半天，才说，“没事的。上周的周测我拿了第五。”他帮我扶住李炜，“文先生，李先生不要紧吧。”
“恩，他就是喝醉了。”
话音刚落，好不容易安静下里的李炜又惊醒过来，他眯着眼睛敌意地看着羽森，忽然就一拳揍了过去。羽森也是大惊，可是他比我反应快，李炜打架也是打不过这个一八五的大个子。很快败下阵的李炜涨红了脸，一掌推开他老远，“你个小白脸，别抢我的文俞。”
他刚说完，一手搂住我的腰，完全没看见我脸色已经发青。
“文俞啊，我好喜欢的，你怎么就是不懂……”
……
“你干嘛！嘴这么贱！喝这么醉想睡马路么？”我怒道。
“文俞，你干嘛吼我！”他比我想象还有赖皮，一脸无辜，我真的全身发麻。羽森被推开险些跌地，他也有些无赖，饭店里面的工作人员也看见了这一幕，我不想更尴尬了，示意羽森帮我把他扶上车。
“他今天有点奇怪。”
“啊，喝醉了吧。”
“恩。”
羽森把书包放在后座，然后和我一起把晕乎乎的李炜扶了上去。只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李炜突然就搂着我脖子往他身上拉，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帮我拖着进了后座。
力气那么大，我险些窒息。
李炜翻身压住我，一身酒气，“文俞……我原来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好想你能……”
“你干嘛！”我扭动身子打算挣脱他，羽森也愣了，我急忙转头叫他，“羽森，快帮我出去，他疯了。”羽森停顿了一秒，赶紧钻进车里将我拉出来。
李炜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羽森终于忍无可忍，回了一掌，我本想阻止，可惜李炜一个酒癫子，让他清醒清醒也好。而后他终于在车上睡着，羽森坐副驾，表情有些不悦。
“对不起，羽森，脸上还疼吗？”
“还好啦。李先生也只是喝醉了，我才是，居然还手了。”
“回去我帮你擦擦药。”安慰他两句，专心开车。
到了家，驮着疲惫的身体，折腾李炜去了客房，然后我翻出医药箱，看着羽森把课本放在小桌上，轻声说，“羽森你坐过来吧。”
他眼睛微微发亮，坐在我面前我看他脸颊很红的指印，李炜下手太狠了。
他微微笑了，“文先生还真贴心。”
酒精擦了擦他脸上的红肿，又涂了红花油。皮肤好得我不可想象，触感下的温柔，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哈，文俞……
夜风凉凉。
电视开着，银屏放着电影，我没心思看。
抬眼，眼前羽森的脸颊潮红，他望着我，眸子里仿佛激起一场大雾。于是接下来的事情我无法预知，因为羽森伸手按住了我擦药的手腕，他抬起我的下颌吻了过来，然后压着我在沙发上啄着我的唇。
一刹那，仿佛一场大雷劈中了我，我正要拦住他，他却摇了摇头，坐直了身体。
“文先生……对不起，我头疼。”
“啊。”我擦了擦唇，余留他的温度。
“文先生抱歉。”他撇去眼睛去了厕所，我听见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叹了口气，关了电视。等着羽森出来的时候，我双手环抱站在卧室的门口。
他不敢看我。
我问他，“早点休息吧。”然后去洗了澡，妄图冷静一下。说实话，他吻我的时候，虽然上次是意外，可是这次……他吻我的时候，我很享受。
没有避开。
没有问任何原因，他像个仓皇失措的孩子一样，做错了事情，害怕受惩罚，又胆小害羞。水淋在我的发间，胸前，我一想到他刚刚的脸，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燥热起来……
洗完。我擦着头发看见他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走了过去。“羽森，睡床吧。”
他瞪着我，“文先生，你不……介意？”
“呵，你这个孩子，我不跟你计较，快去睡觉，你明天还要上课。”我大着胆子拉他起来，果然虽然看起来很瘦，可是身材很有料，而且很重。
他眼神呆了呆，很快恢复平静，又恶作剧般来把我扯去他怀里。
这下我真急了，“你别造次啊。我可不是同性恋。”他就靠这我耳边讲，“好啦，我逗你玩的……刚刚，就是头脑一热。我有过女朋友的，才不是弯的。”
他眼睛眨了眨，表情甚是真诚。我只有苦笑一声，熊孩子。不过他与我只是陌生人，能走到这一步，也是奇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文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