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林羽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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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很有钱。从他的穿着，住所，车，谈吐，都看得出来。我不是羡慕，只是跟着他扎堆站，多多少少有些自卑。今天他带我去了新的学校，之前的手续也办好了，就像他说的，现在还有机会，希望我不让他失望。
听到文先生说资助我，我第一反应就是天啊他人为什么这么善良。可我赖着他家不走，那天喝醉了酒又给他添麻烦，实在是……有些愧疚。
同学很好，因为是国际班，所以每个人英语水准都很赞。我在建筑系也是成绩很好的，刚去有些不适应，不过现在着重讲雅思的事情，都是复习以前学过的知识，如果能好好备考，争取奖学金应该不是问题。
老师讲完了英式英语，说第二天的复习内容。我特地晚自习回了之前的家带来了课本和资料，然后用文先生给的备用钥匙去了那纤尘不染的公寓。
以为文先生在家，可推门进去的时候黑漆漆的。我去了厨房自己煮了粥，然后从头复习课本，指针到11点的时候，文先生也没回来。
洗了澡，睡觉。第二天七点我要提前去早自习，其实自己可以完全住校的，只是实在不想回那狗窝。宁愿花一个小时去坐公车，我只想说我真犯贱。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半夜醒了一次，我趁着月光看见过道黑漆漆的，寂静无声。
失！眠！了！
翻身起来大着胆子去了文先生的房间，偌大的床上摆放整齐，墙上挂着些画，落地的衣柜里面挂了很多衣服，品味不俗，还有偶尔会喷的古龙水。
房间很大，装修精致，阳台上放着办公桌和花草，电脑还亮着。我大着胆子过去，看见桌面上几乎全是文档，然后有一个文件夹写着“文俞”。打开进去之后，有很多张相片。全部都是文先生的照片，从刚出生被父母抱在怀里，一岁的牙牙学语，二岁的天真活泼……十三岁时的童稚无邪，十五岁时五官张开了，越来越好看；十八岁的时候高中毕业，好几个小伙子在绿茵场上裸着上半身靠在一起，笑得无比开心。然后十九岁的时候和一个美女一起吹蜡烛，二十岁的时候……在国外，一个人，酒吧，点一只烟看着镜头。
十年前的他和现在容貌基本上没有改变，文先生还是这般秀气，但是那时的眼神迷离，感觉到灵魂是飘无定所的。随后几张都是人家照的照片，文先生腼腆地挡着镜头吹蜡烛。二十三岁的时候拿着公司发的优秀员工奖露着八颗白牙大笑。二十七岁的时候去了马尔代夫，和父母一起合照一张。三十岁生日……
文先生照着自己的手，放在心头。
虽然偷看别人的隐私实在是不好，我关上文档后忍不住又看了一遍。记得今天班上的女生还问我刚刚和我站在一起的男生是谁啊，当我反应过来她讲的文先生，眼前顿然显现那双明眸，清秀的脸。
这一夜，睡得很不踏实。第二天虽然早起了，实在是没精神，我鼓起勇气打了电话给他，手机已经关机了。而他这一消失，就是一周。
我功课并没有落下很多，一周之后就开始周测。周末晚上考完试回到公寓，我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两双男士鞋，文先生和一个陌生男子坐在沙发上。男子双手插进发丝懊恼无比，我合上门，文先生听见声音，问我。
“羽森，吃过饭了没？”
学校周一上一天课，周三休息一天，周末有个英语角的活动，自愿参加。我虽然吃了晚饭可有些饿了，“文先生想吃饭么？我也有些饿了。”他点了点头，拍拍身边男人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李炜，你不能在这样了。不要折磨自己。”
我大概能猜到他们是朋友，文先生的失踪说不定也与他有关，只是听着他的话，感觉很不是滋味。一瞬间，自己就像多余出来的那个。
陌生男人叫李炜，一直捂着头，抬眼间，我看见他眼睛红肿，浑身发抖。文先生扶着他朝我走过来，对我点点头，“不好意思，走的时候太急，没跟你通话，手机也没电了。学习还好吧。”
“恩。挺好的。”
我说得有些苍白，那男人闻言望着我，“文俞，他是谁啊？你亲戚？”文先生叹了口气，“朋友，你也好歹给我振作起来，一会好好休息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
李炜终于麻木地晃了晃脑袋。
我们仨吃了夜啤酒，李炜抽着烟，神色萎靡，我不解地看着文先生，却发现他在看我。李炜多喝了几杯，醉了，红着脸哭丧着，本来还算好看的脸也皱起来，搂着文先生大哭着，没过多久又扯住我。
他又哭又笑，感觉精神都快要崩溃。
文先生安抚他几句，李炜也倒在他怀里睡了。夜凉如水，文先生眼睛比星空还美，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羽森，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上周来的时候他母亲脑溢血，前天，去了……”
我的话哽在喉咙里，心里堵堵的。
正要说什么时候，李炜忽然动了下，下意识拉着我的手臂扯，我一不留神没站稳就往文先生身上倒过去。于是路边的小摊传来一声巨响，我趴在文先生的身上，压着他，听见吃痛的抽气声，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竟然朝着文先生亲了过去。
他大骇，我和李炜的重量压着他，估计气都喘不过来。
我急忙起身，幸好没几个人看见，擦了擦嘴巴，赶紧拉他起来。“不好意思，文先生……这是意外。”我估计现在脸颊绯红，心口狂跳，他也是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我。很快他恢复了平静，“啊，没事。我们回去吧。”
回到公寓，已经快1点。
他扶着李炜去了客房，然后问我，“羽森，不介意跟我睡吧。我床挺大的，不然你只能睡沙发了。”
“啊。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同性恋，不介意。”其实，脑海里面还在想刚刚的事情。
摔下去的时候，我只是压在他的身上，可是那么近距离看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亲了上去。
嘴唇很软，皮肤很细腻，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那样的美。我觉得我大概是醉了……说服自己，那只是个意外，可是却又忽然觉得心口在窃喜。
我先去洗澡，文先生还在客厅看电视。
躺在他的大床上，穿着睡衣，听见浴室花花的放水声，没过多久黑暗中看见文先生裹着浴袍擦着头发走了过来。他扫了我一眼，“还没睡啊，羽森。”
“恩，睡不着。”
“哦。”他走到床的另一半，开了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之下，看得见他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他拿着一本书，靠着床头坐着，“我等头发干。”
“恩。文先生，其实我好想问，那天你和李炜一起去老家了么？母亲去世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
“对啊，所以，我也不打算恨他了。”
他说着，看着我愣了愣，“他原来抢过我女朋友。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去了加拿大。别看我这样，曾经也很放荡，玩过洋妞的。”
恨？果然很女人有关。
“洋妞，你架得住么？”
“洋妞？也还好啦，不过矛盾太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学生不学好，老是想些不正经的事情。”
“有吗？我也是成年人了好不。”我嗤笑一声，“其实有的时候觉得文先生老是很文静，其实私下也有很多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呢。”侧过去看着他在暖融融的灯光下一张绝色的脸，细长的眼睛，很有古代人的那种书香气息。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不要多管闲事。”
他翻开书页，略微停顿了下，似乎在回想什么，“还有洋妞太主动，老是让你觉得她欲求不满。”
“是吗？”突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尴尬，我连忙笑道，“外国女的都体型彪悍，你那么小一只，肯定驾驭不了。”我记得以前看过的AV，虽然有过一个小女朋友，不过早就分手了。
“哦一米八很小只？”他合上书，忽而转头盯着我。
这一盯着我，我望着他闪闪发亮的眸子，咧嘴道，“和我比起来自然小只好多。你看我185，一百六十五斤，是不是又高又壮！”说着抬起手臂秀了秀肌肉。
平日爱运动，每天都会稍微锻炼下，所以练就了一副好身板。在以前学校，很多女生倒是会给我递情书，不过校风严谨，我也谁都看不上。上一次谈恋爱都是高中的事情，后来因为家里面的事情，哎……
“……”他拧着眉毛，“睡觉吧小子。明天你照顾好自己，我跟李炜要去一趟母校。”我背着他转过身子，将头埋在被子里。阳台的风很凉爽，很快我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见文先生关了灯，也钻进被窝里。半夜的时候突然醒了，右手边空空的，文先生叼着烟站在窗台，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是淡淡的光华和寂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林羽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