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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林羽森 此刻,我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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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树安非泽明
那之后的一个月我都住在父亲租住的公租房内,很简陋的地方。很挤,我除了帮父亲打理小餐馆,自己也找了个翻译的工作,每天在网上工作三个小时,一个小时80块钱的工作。
快九月的时候我重回M市,父亲给我的卡上打了几千块钱。我知道,他赚钱不易。童佳早就通知我奖学金和助学金都申请到了,所以这学期我能经济独立。不再依靠文先生。
整个假期,八月份初的时候文先生打来一个电话,我不敢接,知道他回国了。然而那之后他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就好像他人间消失了一般。
我自作聪明地推开了他,结果发现,最后是他放弃了我。
开学的时候我联系了文先生。
礼貌地接了电话,他好像很忙地回复,“有急事吗?我现在很忙。有事请留言。”我还没能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挂掉了。我发了短信给他,我能支付下学期的学费。请放心。
期间我也跟母亲谈妥了,她每个月给我生活费。有了父母的资助,虽然国际班的学费真的很贵,一学期还是没有问题。更何况,童佳会帮我。我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时候,一件事晴天霹雳地砸在我头上。
潘采写小报告给辅导员说我被人包养,还是个男人。他提供了很多照片,包括文先生接送我,还有警察的记录——那次闹事之后是文先生带我离开的。校方解释如果情况属实会取消我的奖学金和助学金。
这件事虽然被童佳压下来,她知道文先生资助我的事情,可惜我还是再次被人唾弃。潘采想把事情闹大,他一向看我不顺眼,我也时常忍气吞声。
所以就算辅导员之后解释文先生是我临时监护人也难息众怒,一时间我的名声比那水沟还臭。一天下课,我打算回寝室,在半路上被几个大汉抓走砸晕在车上。
再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废弃的工厂,脑袋上已经被砸了一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我稍微扭动一下身体,浑身刺痛。
我就这样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工厂里,直到天黑。
手机,钱包什么都被拿走。我开始脑袋晕乎乎的,出现脱水症状。
许久,听到寂静之中一声咔的声响,我本以为会是谁来救我,睁开眼睛只能逆着灯光看见一个穿着衬衣的男人,走近了,才发现那个人是潘采。
他手中拿着一根铁棍,看我醒了,狠狠朝我腹部砸去。一时间,仿佛浑身都被震碎的痛楚袭击了,我蜷缩成一团,发出杀猪般刺耳的惨叫。
“林羽森,你这个贱人,之前靠那什么小白脸包养你,现在靠童佳?呵呵,你就跟你妈一样,骚狐狸,不要脸的bitch,是不是每天卖身伺候别人?你他妈爽吗?”
潘采的脸皱起来,像是恶煞一般地瞪着我,我脸色发白,只能任由他用铁棍打我,踢我。
那一刻我想过自己死在这儿。可的确心有不甘。
潘采恶狠狠地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我看看,你这张宝贝脸哦,勾引了多少人?你看看你那个情夫,小情人会不会过来救你呢?那死东西害得我被人揍了一顿,我今天也不会放过他的。”
说着,他拿出手机,居然是我的,然后几翻,按到了文俞的电话。
他笑着看着我,然后开着扬声器。
无数个嘟声后,电话终于被打通。我与他许久未联系,就算打通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潘采把电话凑到我耳边,用口型说,“快叫他救你……”
“羽森你在哪儿?”
文先生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我摇摇头,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你倒是说啊,你这只贱狗。”潘采炸毛了,一脚踢到我的胃,我紧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任何声音,可还是被刺痛逼得吐了一口热血。
“……”我盯着潘采,“你休想。”
他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最后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喂,你是林羽森的情夫么?这只狗现在在我手上,对了你别报警,一个人来。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你是谁。”文俞疑虑地问。
“我是你爹!”潘采就像一只发狂的野狗一样怒红着眼,“我只给你半个小时,你来不了,我就把林羽森一块一块卸开!记住,你只能一个人来,不许报警。”
“羽森在哪儿?”
“你自己找啊?”潘采一脸嘲讽,“给你个提醒,南城天湖。”
下一秒,啪,手机被潘采摔得粉碎。
【14】林羽森
我绝望地躺在地上,手脚被束缚,而且眼睛里面都是淌进来的鲜血。咸湿的血刺激着我的眼角膜,我看着潘采狰狞地笑着,心里也笑了起来。
“你,还真敢做。”我嗤笑,“你说,就算我死了,你能得到什么?”
“你他妈给我闭嘴!”潘采一脚朝我小腹踢来,“因为你妈,我妈昨天跳楼自杀了!”他血红的眼睛里还有泪,说话,哆哆嗦嗦地跑到一边,靠着墙站着。
原来,我们都是可怜人。
潘采神经高度紧绷,或许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后路什么,他只是想着,母亲的死,父亲的外遇,破碎的家庭。我望着他那边的背影,黑暗中,挣扎着坐了起来。
“对我而言,你的爸爸也是破坏我家庭的罪人。你对我的迁怒,无非在于你妈妈的可悲,脆弱。和你一样。”
“你他妈闭嘴!我有叫你说话?我妈怎么了?我妈可是大家闺秀,出自名门,和我爸爸从小青梅竹马。要不是你妈那只骚狐狸脱衣服爬上我爸的床,我爸妈怎么会离婚?!”
潘采咆哮地朝我走来,“你知道我妈昨天是怎么跟我说的。她说,这辈子遇见我爸是最幸运的事情,只是她没福气,也没脸再在M市呆下去,她说,妈妈对不起你。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几分钟之后我就听见父亲打来的电话,说母亲跳楼了。”
此刻,我唯有沉默。
……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潘采自然不会一个人在这儿等着,他叫了几个□□上的朋友一起揍我。累了就在一旁休息,其实我自己也没把握文先生回不回来,再怎么说这种电影小说里面的桥段在现实中极少发生,二来……我跟文先生追根究底只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