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树》安非泽明

13、【13】林羽森&文俞 所以当他真

　　所以当他真的出现的时候我并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凭着虚弱的感知看着那衣着得体却表情严肃的男人。一瞬间我又担心起来。文先生比我瘦弱，不可能对抗得了那么多人。而潘采，在看见文俞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我就说，为了小情人肯定会来的。我看看这位是谁？文俞，Galeness营销部主管经理，MIUNES集团的合法继承人。果然是来头不小。”潘采欠揍地看了看手表，“啧啧，迟到了十分钟。”
　　“你想干什么？别欺人太甚。”
　　“我不管你是谁，后台有多硬，今天我就是要让你们尝尝苦头。文先生，我可忍你很久了。”他指了指头发下的一处长疤，“上次你派人来揍我，这次我可要揍回来，让你那白净的脸蛋开花。”
　　“文先生，你快走。”虽然不太明白潘采在说什么，不过好像是文俞派人去打人……文先生紧闭着唇，比我想象中还要淡定，他朝我走来，不顾周围的拦截。
　　“你再走一步试试。”
　　潘采不知从何处掏来的抢，朝无人的空地开了一枪，文俞这才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
　　“这就对了。”潘采喜形于色，走到文俞面前，给他一个严严实实的下勾拳。他并没有躲，我立马反抗挣扎要起来，文先生擦了擦鼻血，然后开始说话。
　　气氛一直诡异得要命。
　　“你想过后路？”
　　“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死！”
　　“果然还是太天真幼稚。你现在一时冲动，将来可会后悔。你看，你如此恼怒愤恨的人竟然连名字都记不住，我毫不在意你罢了。”
　　文俞冷笑起来，“还有你们，不要放纵一个孩子。”
　　“你又怎么样？自己很老成？”潘采反驳到，用抢指着他，“你再走一步，我就要你脑袋开花。：
　　不要……文先生，你不要这样啊！
　　快走！我求求你！快走！
　　我歇斯底里地咆哮，“文先生，你快走！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哪知道，文俞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潘采，神采奕奕。“不如，来点刺激的。你知道俄罗斯转轮吧。一发子弹，我们各打一下，谁输了，谁就死了。”
　　我懵了。文俞就像是玩乐一般，偷偷地潘采的心思琢磨住。潘采不知道为何莫名兴奋，于是在几个□□的掩护下，开始了这种刺激的游戏。
　　第一发，文俞拿着枪顶着太阳穴开了一枪。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好在扳机扣下，文俞睫毛眨了眨，一切如常。
　　轮到潘采的时候自然也是无恙。
　　第三发，我都替他捏了一把汗，所幸还是有惊无险。
　　第四发的时候，潘采的手有些抖，就连周围的人也煞白了脸色。扣下之后幸好无虞。
　　第五发，文俞闭着眼睛打了一枪。
　　我呆呆看着他的侧脸，却忽然觉得陌生极了，只听见扳机啪的一声，文俞笑着睁开了眼。
　　潘采这时已经笑不出来，他惊恐地握着枪指着太阳穴，手指惴惴不安地发抖。谁都知道，这一发是有子弹的，潘采的手越发抖动明显起来，文俞见势抢过抢朝天花板开去。
　　“什么感受，刺激？”
　　“……你，你怎么知道会是最后一颗。”
　　“我不知道，我只是接受任何结果。”
　　“你……”潘采浑身冒冷汗，那种在死亡边缘走一遭的感觉的确不好受。我正想说什么时候，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几个烟雾弹扔了进来，随后是警方的快速围捕。
　　以潘采为首的犯罪嫌疑人当场逮获，我被文俞扶着上了120救护车。我躺在担架上看着他鼻梁红肿，隐约还有些血迹，他的嘴角也破了，看上去狼狈不堪。
　　我猜我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上次是他进医院，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好好休息吧，没事了。我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就定位了地点，然后花了一点时间去报案……”他握着我的手，“你的女朋友一直在找你，都拨到家里的座机上了。”
　　我愧疚地看着他，眼皮越来越沉，直到睡去。

　　————————文俞——————————————————

　　/文俞

　　李炜说，他第一次看我喝个烂醉。
　　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记不清楚，第二天宿醉的头还疼着，我从卧室的床上醒来时，身上到处是瘀伤。之后打了电话才知道，昨晚我在酒吧喝醉了闹事，砸碎了一个玻璃吧台，然后有人过来指责，我又揍了那人一顿。
　　我呆坐在床上，“……我日。”

　　上班。安妮凑过来问我是不是没休息好，我在洗手间看见眼底的黑雾，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么反常，只是因为林羽森？因为他不辞而别？不，他告诉我去了哪儿的。还是说因为他的女朋友？我嗤笑一声，在下一个人来之前收敛了所以的难堪和郁结，像一个成功人士一样疯狂地工作。
　　八月份，我与羽森少有联络。
　　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原点。我继续过着自己平凡的生活，享受着步入中年的每一天。安妮很善解人意地帮我物色了几个女孩，不过我眼光很高，都看不上。

　　整个八月，就像生命里失落的一个月。热风席卷了这个美丽的沿海城市，而我，仿佛也被卷入了那一场风暴。我翻着日历，一天天数着，习惯着身边没有那个大男孩的日子。
　　父母又打来电话催促，我勉强答应了他们同一个女孩见面的时候，九月蹒跚而来。分开之后他第一次联系我已经很久以后，正值我出差回来开完会，他的电话不期而至。我没多少心思跟他谈，也不知道谈什么，草草挂了电话。之后他发短信告诉我不需要我的帮助了，我坐在27层的办公室看着窗外的景色，一阵戏谑。
　　避我不及。
　　我原本以为，或许我们的交集到此为止。路过他学校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生和他并肩走着很是般配，我才发现自己这种诡异的小心思……
　　我，视他太重。
　　他先放手，我也放手吧，免得落人舌根。

　　“经理，你黑眼圈好重哦，最近没休息好？”下班结束后，安妮在电梯里问我。我揉了揉眼睛，“还好，最近工作忙。”她语重心长地说道，“经理，这样可不行哦。要是你未老先衰，好多姑娘会心疼的。”
　　“是吗？”我打趣到，“你还是跟你男朋友打趣吧，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魅力。”
　　“三十岁就叫老啊？四十岁的成功男人岂不是半只脚踏入坟墓了？”
　　叮——
　　电梯门打开，我朝他们告别到了地下室开车回家。一个人的家里又染了些寂寥。临走前我交给羽森的信用卡他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肚子饿了，自己做了些吃的，继续处理公司的事物。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座机发出刺耳的轰鸣。知道我家固话的人少的可怜，正纳闷是谁的时候，电话又吵闹起来。
　　“喂？你找谁？”
　　“……请问，请问你知道林羽森去哪儿了吗？”
　　“啊？”那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我思索良久，不由得感叹道，原来，这是羽森的小女朋友。“哦，我不知道。”
　　“羽森中午的时候就是去联络，电话也打不通，整个人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想去报案可是……”
　　失踪未满三天不能做档案记录。我安慰她道，“林羽森是大人，不会莫名其妙的失踪的，放心吧，他会跟我们联络的。”
　　“恩，如果有羽森的消息，麻烦告诉我……”
　　“那个……你知道我是谁？”
　　“羽森原来说过的。你是他的朋友。”
　　我倒吸一口气，“啊，这样啊，我知道了。会告诉你的。”
　　“恩，多谢了……”
　　女孩很有礼貌，我挂了电话之后发了短信给林羽森，果然没有回应。打了电话给M大的朋友，才知道原来那个叫潘采的男生在学校造谣林羽森被包养的事情，还傍大款，不然不可能转去国际班。
　　虽然这件事情被澄清，可是在校园的影响很大。朋友告诉我，“那小子还拿出了很多你和林羽森的照片，虽然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合照，可是被那小子渲染得，总感觉有几分微妙。”
　　“你够了吧。那林羽森失踪了你们知道什么吗？”
　　“啊？不会吧。我去问问他们班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