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小时后飞机在休斯顿降落,我穿了一件厚厚的风衣,走在异国的大道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无信号”的标识赶紧去弄了张国际卡。 前几天因为要谈事情所以行程安排十分紧凑和繁重,我与美方的代表在一家高级酒店会面并洽谈了一下午终于达成共识,三天后签订了大单协议。 离开休斯顿的那一天,美方派人送我到机场,然后给了我一些小巧的纪念品。对方的董事很欣赏我这样的中国人,也是笑称看起来年轻,做事老成。 第二天我就在五大湖周围逛了逛,找了一家湖边的家庭旅社呆了一两天,然后每天出去钓钓鱼,散散步。因为天气很凉爽,我就穿着一件薄衬衣,跟着老板娘做露天BBQ,认识了很多很有趣的美国人,并决定一起前去加拿大。 至于中国这边,汇报了项目合作完成公司就彻底给我休了假,李炜那边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最近羽森去找了份兼职,然后过几天去他爸爸那儿。 他也忙起来,经常电话也不接了。 我给羽森打过三次,他只接了一次。最开始以为我是那种骗话费的人,得知是我时,也只能匆匆几句。毕竟越洋电话很贵,还不是一般的贵。 我买了好些特产和美国货——一些不错的,我认为适合羽森的衣物和鞋子,打算回去送他做礼物。到了加拿大温哥华,第一站就是会面我以前的朋友David,他拉着他女朋友Edwin请我喝啤酒吃烤肉。问及我头上的伤口时,我也一笑带过。 还有好多人联系不上的,联系上的就在一起想过去一样开PARTY,聚会,赌博,享乐。David问我是否有了COUPLE时,我摇晃着脑袋,“I cannot find someone really nice but I want the right one.” “Do you still miss Deni” “I am sorry to him ....eh....you know I cannot forget him.” “Oh, Bro, come up !You are so nice!” David给了我一个鼓励的拥抱,点了烟,喝了酒,这些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我想过,出来玩,其实目的不是养伤,而是为了散散心。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8月1日。 我在花店挑了好多束雏菊和向日葵带到了Deni的墓前,上面又被人一直清扫的痕迹,我搁下花没走多久就听到身后的人说话。 那是一个个子不太高但很秀气的外国男孩,十几岁的样子,头发和发色都很像记忆里的那个Deni,而且……他倔强地看着我,声音很小。 “Are you my brother’s lover I saw you in his picture.” “.....”我回头看着他,“I am sorry.” “You were not sorry to anybody.But your fault is that you did’t give your love to someone loved you.My brother had gone but you must think clear who you love.You cannot hurt others again.” 点点头,拉低了袖口,少年终于转过身清理Deni墓前的一些杂草。我则像是一只丧家犬,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