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06. 秋与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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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难得空闲，赶在日落前到超市买完东西后我放弃了乘搭交通工具，决定徒步走过这两个电车站的距离。
傍晚的东京都显得有些昏沉慵懒，渐暗的日光笼罩着整个城市，红彤彤的一片。我这才发现公园里本来的满园樱色早已凋零，一簇簇橙红的枫悄然登上下一个季节的舞台。
去年的这时候，我还在八幡宫偷偷拍下姐姐和幸村前辈并肩而行的背影，用这张照片成功和幸村前辈交换了本属于我、却差点被他上缴秋怜的那些情信。
要是让姐姐知道我一直对她说谎的话，她大概会联合大哥来教训我吧？
微凉的秋风使我不自觉地轻颤。收回了思绪，我踏着地上默然的影子回家。
时间过得如此飞快，距我离家独自搬到东京，竟已有半年。
2.
由于大型活动在十月接踵而来，所以刚加入学生会不久我便忙得不可开交。既需要尽快学会书记的工作，又不得不适应迹部的做事风格，一开始几乎是身心俱疲。幸好其他前辈虽然早就养成和迹部一样的风行雷厉的行事手法，却很愿意手把手地教我做事，让我轻松不少。
我把会议记录的复印本整理好，拿着刚刚随意黏在桌上的便条纸敲响了会长室的门。
“进来。”
我轻轻推开本就虚掩着的木门，迎上迹部询问的眼光，“是关于外校的事情。之前说的那几所高中已经全部回复了我们文化祭的邀请，除了御茶女高和八王子高中说没空出席外，其他的学校都答应会派学生会代表过来。
另外这些是邀请会长你的活动：鹤林高九月二十八日的文化祭，成濑高十月四日的周年戏剧表演，富士高十月十七日的文化祭……”
我把记下各校邀请的便条纸放到迹部面前，抬头刚想让他决定好后再告诉我的时候，却见他用一种意义不明的目光看着我。
那里面像是带点狐疑，又带点不确定，但我却不敢断言。这两种都并非迹部在处理公事时会对我透露出来的情绪。
我正打算开口发问的时候，他已经低头收回了刚刚那视线，拿过笔飞快地在纸上分别划了勾号和叉号，同时示意我离开。
回到座位后我依然觉得迷惑，回想了自己刚刚的话又重新查看了一下便条纸上的内容，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也许只是我过度敏感了吧？
我看了看便条纸，不意外地看到一大片的叉号。本来学生会和网球部两边跑已经够忙，更何况迹部还有家族的事情要兼顾，而且他向来不是有求必应，除了重要的联校活动外几乎不曾答应过外校的邀请。
成濑高的周年戏剧表演是指定要会长出席的。我无奈又带点惋惜地叹了口气，把这项目划去后拿着便条纸去问松田前辈能否代替迹部出席余下的活动。
3.
踏入十月初，即使不用言语也能感受到冰帝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几近疯狂的忙碌中。尽管期中考和期末考已迫在眉睫，可显然大家更加关注落在这两中间的文化祭。
班级主题早在九月中已经定好。在女生一片嘘声男生一片哄闹下，1年A班由于压倒性的男生数量最后决定举办Cosplay咖啡馆。虽然有学生会的名衔给我加持，在群众压力下我最后也没能逃过成为其中一名侍应生的命运，只能私底下让负责设计服装的礼奈手下留情。
“唔……你求我呀？”
我看着坏心地朝我眨了眨眼的礼奈，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高木礼奈！”
“嘿嘿。”礼奈似乎对于我的反应感到很满足，终于没再开我的玩笑，转身专注地选购着所需的布匹，“说实在的，要是秋弥你肯代替木之本cos魔法兔女郎的话，我们班的销量肯定会冠绝冰帝吧？”
我早就看过了礼奈的设计稿，想也不想就回话让她断了这个心思，“我要是穿上那东西，估计以后在冰帝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哦……所以你其实是在质疑我的手艺啊？”礼奈不紧不慢地说道，斜眼淡淡地看了看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的知罪。”
又被我的回答乐得笑了出声，礼奈摆摆手，“跟你说笑的。我当然知道秋弥你不适合那风格呀，早就替你独家设计了一件衣服了。”
说到这里，礼奈神秘地笑了笑，嘴角上满是调谑，“保证你满意。”
看见礼奈这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我不禁跟在她身后不断追问。付过钱正打算离开之际，却见几行之外有着一群穿着冰帝制服的女生。从货品架子之间的空隙依稀听到她们不停地讨论着些什么：“……手工……来不来得及，还有……四号……”
也是忙着准备文化祭吗？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十月二号，时间的确越来越紧迫了。
“对了，”踏出布店后正好迎来一阵凉风，礼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后天你有没有空？我打算到图书馆去复习，要不要一起？”
我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婉拒了礼奈的邀请。自从网球比赛后那多少有点狼狈的话别后，我一方面因为忙着学生会的事而推了秋怜的约好几次，另一方面也因为那天之后突然害怕和柳生共处时的尴尬，便又拿了许多藉口不回神奈川。最后终于惹得早就看透我心思的秋怜生气，下令我这周末一定要回家吃顿饭。
还记得我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不愿答应却又不敢拒绝，最终还是秋怜劈头一句“你不来神奈川我就来东京抓你回去”终结了那次的通话。
满脑子都充斥着有关神奈川的烦恼，我心不在焉地度过了回家前的最后一个上学天，自然忽视了那天冰帝大部分女生不寻常的打扮和人手一份包装得精致的礼物。
放学后我早早把不同社团的计划书分类好，用小纸条标上有问题的部分后，把几分紧急的文件拿给副会长松田八云前辈批核。今天网球部似乎有点事情，迹部在群组里说他得出席紧急会议后便销声匿迹。
“嗯？秋弥你今天这么早就走了？”见我在收拾，担任会计的暮川真绪前辈问道。
我点点头，把散落一桌的文具收进书包，“下星期初不是有几天假嘛，姐姐让我乘这小假期回家一趟，毕竟我很久没回去了。”
“回神奈川？”听到我们谈话的松田前辈抬头，得到我肯定的点头后他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真可惜。”
“可惜？”我不解地应了一声。
松田前辈又看了我一眼，又摇头失笑，“也对，如果是日向你的话大概不会觉得可惜吧。”
“……？”
见我依然一脸迷茫，松田前辈和暮川前辈微怔，突然对视了一眼，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是哪样？感觉只有我一人被蒙在鼓里，我不满地想要让暮川前辈告诉我在发生什么事情，却见松田前辈朝她比了个眼色后，两人都闭口不提刚刚的事情，一看就知道松田前辈在拿我开玩笑。
我之后又缠了他们一会儿，发现大概无法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什么，才挫败地宣布投降。临走之时暮川前辈叫停了我：“明天迹部会回来学校，秋弥你把假期后要用的文件放到他桌上吧？”
这种时候网球部还要在周末加强练习吗？我皱眉想了想，也没多深究，听话地把文件夹放到会长桌上后便先行离去。
4.
虽然秋怜是以家庭日的名义让我回来横滨，但在星期六的这天她却因为和幸村前辈的约会早早就出了门。外公外婆又去了镰仓市探望旧友，最后竟然只剩我一人留在家中。
发短讯控诉秋怜，结果收到的却是幸村前辈不过寥寥数字却威吓力十足的回信后，我放弃打扰他们的假日，百无聊赖地躺在和室中。
如果此刻的我在东京都，会做些什么呢？
心中一惊，从何时开始当初对都内和神奈川的感情现在竟然彻底倒置。这样一想便觉得有些沮丧，如今看来，我在神奈川生活的时间虽然更长些，但在东京都的牵挂却更多。
甚至真要说的话，我对立海大也并没多深厚的感情，唯一算得上重视的也不过是姐姐和她的朋友们。
按下手机的Home按钮，锁屏画面上是学生会选举那天在人群散去后，我、迹部景吾、松田前辈和暮川前辈稍嫌生硬的合照。
不知何时，冰帝和这个小圈子在心里的地位越发重要，甚至容不得别人说它一点不是。
即使是放在从前，我都不曾拿过和秋怜及秋吾的合照当手机屏幕照片，对于他们的喜爱和亲昵一旦要我显露于表面，总会觉得十分不自在。但对于这三位前辈，我却觉得他们在各方面上都不断给我力量，甚至只要是看到他们的样子就能重新提起精神做事。
但我不确定……他们对于我来说真的是特别的吗？还是说，和过去的我心中的立海大一样，不过是昙花一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06. 秋与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