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5. 夏与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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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结束了在大阪星光学园的期末考，我的这一趟交流正式结束，依发下来的成绩所看，应该也能在冰帝转换成不错的分数。为了庆祝暑假的来临，桃香邀请我到她的家中过夜，顺便为我办一场欢送会。
日期定在了桃香爸妈出差的这个晚上，而且不知道她如何说服了双亲，忍足谦也和白石藏之介竟然也在受邀的名单上。
……难道又拿我当藉口了？
一个通宵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为了尽可能活用有限的时间，我们一致否决了亲手做饭的提议，艰难地在多张外卖菜单里挑了几款食物后拨通了餐厅的电话点餐。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们四人正窝在沙发里看着连续剧，剧情正进展到男女主角互诉情衷的部分。桃香和忍足桑正挨着对方沉浸在剧中的暧昧气氛之中，我和白石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起身离开客厅。
“从我认识他们的第一天到现在，他们还是那么黏腻呢。”我叹了一声，掏出钱付给门外的送递员，“真佩服他们。”
白石替我拿过手上的披萨盒，轻笑一声后耸了耸肩，“一起经历过考验后一段关系会变得更加坚固。日向你没有听说过他们是多难才走在一起的吗？”
他们的事情我都知道……只是不明白。
没有回应白石藏之介的话，我笑着附和了一声，拿着另外点的炸鸡和寿司走进客厅。
回到客厅的时候桃香和忍足已经在茶几上铺上了桌布，看到我和白石提着两大袋食物的时候赶忙为我们腾出了空位。
当我和桃香把所有餐具都预备好的时候，白石藏之介也从冰箱里拿出了饮料，而忍足谦也则是已经开吃了。
他咬着热腾腾的披萨，配料上的马苏里拉奶酪拉丝顽固地在他和披萨之间欢快地摇荡着。他狠狠地再咬了一大口，拿过旁边的餐巾胡乱地摸了摸嘴巴。大概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忍足谦也顿住了本来的动作，回头把视线放在我身上，“对了，日向你是冰帝的对吧？”
“嗯。怎么了？”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正专注地挑选着金枪鱼寿司。
“你认识忍足侑士吗？”他的话里有着浓重的好奇。
忍足侑士？唔……勉强算是认识的吧？我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点点头，“嗯，是网球部的那位忍足前辈吧？”我别头看着忍足谦也一脸欲言又止，又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是表兄弟，前辈他在我来大阪前就已经告诉过我了。”
“不……不是这件事情。”忍足桑把最后一口披萨咀嚼完，用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凑近，“日向，我怀疑他——喜·欢·你！”
2.
晚饭后的时间，电视上正在重播着几年前的欧美电影，桃香和忍足因为兴趣缺缺而乘这个时间点先到楼上去洗澡，只剩下我和白石在客厅。我一向喜欢这个系列的电影，便索性窝在了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当白石藏之介开口的时候，剧情正好进行到一场比赛中的小插曲，让我有一霎分神：“你真的认识那位忍足？那位忍足侑士君。”
直至那一部分完结后，我才回过神来，“喔？啊！嗯，因为学生会的事情所以有——等等，白石前辈，你该不会相信刚刚忍足桑说的那些推测吧？”
“你得知道，你比较……”他歪了歪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唔，迟钝？”
我忍不住笑了出声，肯定地摇摇头，“但没迟钝到那份上。”
“你怎么知道？”白石藏之介还是一脸保留，他搂着抱枕坐近了我一些，似乎是想要和我开展一场认真的谈话，“呐，我帮你分析一下，你诚实回答我以下的问题。”
见他如此认真，我也不好再泼他冷水，只好侧了侧头表示答允。
“唔……他有没有牵过你的手？”
也许我直接告诉他我跟忍足前辈只是见过两面就能结束这场对话了？我看着荧幕中情窦初开的几对小情侣，不甚在意地摇头。
“也对，那对忍足来说可能也算太快了。”白石在旁边嗫嚅着些我听不明白的东西。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分心，略带不满地把桌上的零食塞到我手上，试图凸显自己的存在感，“那下一个问题，他有没有抱过你？”
“没有。”其实我对那两次见面的记忆太淡薄了，即使忍足前辈真的做了些什么我也记不清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话语中带点小心翼翼：“那……吻？”
我终于忍无可忍，把身旁的抱枕一下子抽出来然后甩向他，“我是有点迟钝，但不是傻子。要是真有人对我做过这么亲昵的举动，我怎么可能察觉不——”
欸？
刚刚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违和感是什么？
“咳咳，也对哈。”白石藏之介没有发现我的愣神，只是轻咳了声后调整了一下坐姿，“唔，那……啊！这个呢？他有没有总是发短讯给你，打电话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竟突然加快。我欲盖弥彰地增大了自己声音：“没、没有！”
“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白石顿了顿，又凑近了我几分，“那有没有总是在约你出去？送你不同的礼物？”
我不想再回答，只是猛地摇摇头，然后拿起靠垫当护盾试图把他推开一点距离。
但脑袋里越发清晰的身影笔直修长，我甚至能想像他单手插袋微微回头的时候，那轮廓分明的侧脸是何等完美。眼角下方的泪痣替不发一言的他更添一份神秘，让旁观者忍不住猜测那双深邃无边的眼眸藏着怎样的故事。
“有可疑。”白石藏之介从靠垫旁边伸出头来，微眯双眸以一副审视的目光盯紧我脸上的表情变化，“你们一起出外的时候，他有没有总是在坚持送你回家？”
捏了捏指头，我一时之间忘记了白石前辈在问的是忍足前辈的事情，略带迷茫地回头望向他：“那代表了些什么吗？”
“啊哈！”他摸了摸下巴，得意地朝我挑眉，“首先我得确认一下：你们住得近吗？”
常识告诉我迹部汉宫附近大概没多少邻居吧？我果断地摇头表示否定。
“那他是每次都单独送你回家吗？”看到我再次点头后，白石把电视的声音调低，无比认真地坐在我的面前，“直至走到你家门前？”
“除了我到大阪的这个学期外，是的。”我已经把我们本来在讨论的主题抛诸脑后。
得到了我的回答后，白石藏之介微微倒抽了一口气，“日向……你不明白吗？一个男生频繁地联系你约你出去，会送你些小礼物，还每次都不厌其烦地把你送回家门前，这一切到底是代表了些什么？”
我看着他瞬间变得高深莫测的表情，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身子往后退了几公分，“代表他是很照顾我的前辈？”
这是我一直以来给自己的解释。我从来不会在迹部景吾面前质问那些举动的意义，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它们并不重要。
“你幻想一下他牵你的手，抱你，吻你！”白石压低了声音，却增加了几分压逼感，看上去比我本人更加在意这件事，“除了身体上的接触外，你们跟谦也和樱井有什么分别？”
答案显而易见：“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愣了一会儿，他无语地抬手扶额，退回到本来的位置，“……说真的，日向，你为什么能这么迟钝？”
3.
当我走出在桃香房间内的独立浴室时，正好看见披着一头微湿卷发的桃香坐在门旁的梳妆台前，手上正拿着一罐保湿霜。
这间睡房的主色调并不是桃香最喜欢的粉红色，而是以偏冷的灰蓝色为主调。简洁整齐的玻璃书桌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而其他黑色的家具更是让人觉得这里拒人千里。
除了床上那只巨大的布偶之外，一点都不像是樱井桃香的房间。
“和我很不搭，对吧？”桃香突然开口说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四周张望的举动过于明显，回头向桃香报以抱歉的笑容，坐到她身旁，“嗯……有点。”
“这些都是我爸妈眼中所适合樱井桃香的。”她把面霜推到我的面前，转了个身背靠着梳妆台的边缘，“但我更喜欢随心而行。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什么错误的事情，只是跟他们的期望有点不同而已。”
我瞟了瞟那张除了文具和电脑外几乎什么都没有的书桌，没有回话。
“这就是我一直努力的理由。”见我一动不动，桃香伸手拿下我披在肩上的毛巾，替我擦干头发上的水珠，“像是谦也因为热爱网球所以努力练习一样，我为了争取更多的任性所以试着变得更加优秀。”
“桃香。”我顿了顿，略带犹豫地开口。有些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能够为忍足桑承受这些压力？我的意思是——抱歉，并不是在说忍足桑的坏话，只是我一直觉得你能找更好的。”
“为什么？”她侧头想了想，“似乎人们总会告诉你爱情是没有理由的。但秋弥，我会告诉你：因为我的心告诉我这个人值得。而会让我心跳加快的，也只有忍足谦也。”
我学会了不去界定别人的努力值得不值得，只是始终有点介怀。这与我向来的认知有些出入，“就这些？”
“谦也让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让我真正了解到我想如何生活，并成为了我努力的动力。这还不够吗？”桃香轻轻笑了一声，耐性而温柔地摩挲着我垂在背上的发丝，“秋弥，我以前觉得你是爱情冷感，现在反倒觉得你脑海里大概有着比一般女孩子更可笑的爱情幻想。”
……什么意思？
她放下毛巾，站起身绕到床边拿起电风筒，“你觉得两个人走在一起应该是毫无压力，毫无苦痛，毫无烦恼的？只有幸福、快乐和甜蜜？”
我迟疑地摇头。但不能否认，也许我的内心深处的确在渴求这种完美的爱情。
“那种感情一点都不完美，而且从不存在。”桃香仿佛看透了我的想法一般，“在这世界上需要有那些不幸存在，才能让你醒觉到幸福的珍贵。”
“而过程中的那些痛苦是否值得，只有当事人才能判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25. 夏与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