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变化与原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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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打扰了——啊！午安，秋弥。你今天也在家啊。”
听出他话中的揶揄，我咬着苹果瞪了站在玄关的幸村精市一眼，忿忿地让开位置让他走进客厅，转身关上大门，“午安，幸村前辈。”
“天气这么好，怎么总是自己一个待在家里？”幸村前辈笑得一脸和熙，但我硬是听得出他没有说出口的下一句是：没约会？
我正想争辩，可张了张口又能预料到最后自己被他反驳得有口难言的场面，只好讪讪地撇了撇唇，“前辈你几乎每天都把姐姐拉了出去，我总得留下来看家吧？”
冰帝的寒假是在圣诞舞会的后一天开始，在假期的头几天把作业和学生会的报告都做好后，我便轻身上阵坐上了回神奈川的新干线，赶在新一年的来临前回到了横滨。
每年年末都会出游的外公外婆在我回家后便已经出发启程前往莫斯科，父亲因为工作的关系很少留在家，大哥这年的假期跟在父亲身旁实习，而爷爷奶奶本来就不是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所以这年就只剩下我和姐姐在神奈川老家。
父亲不愿把我和姐姐养得娇气，所以升上中学以后，家里就再也没有一个佣人或是司机，除了不多的零用钱外，他也不会平白送我们什么礼物。按他的话讲，现在我们这年纪正是最容易为了盲目追求物质而迷失自己，而在我们成长为可靠的继承人前，我们都必须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所以秋怜三不五时地跟幸村前辈约会时，我也只能认命地留在家里看屋了。
嘛……虽然我在神奈川也的确没什么娱乐就是了。
2.
嘀嘀嘀——
放在暖桌上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我懒得起来，便躺在地上伸长手臂摸索着，却扑腾了一会儿也摸不到手机。
“噗。”从楼上下来的幸村前辈看到我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地摇摇头帮我拿过手机，“我当初认识的小淑女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我红着脸坐直了身，没有理会他，解锁了屏幕后按下有着未读讯息显示的群组。
<倒数69天*冰帝四人行*笑脸*终于熬到寒假T_T>
……
KING：[图片]
松团前辈*：RICH
暮川抚子*：RICH
KING：啊嗯？本大爷没记错的话，你们一个去了罗马，一个去了比利时吧？
松团前辈：咳
暮川抚子：迹部你会在英国留多久？
松团前辈：Nice转移话题！
KING：开学前一星期回来
暮川抚子：那我后天去伦敦找你？
KING：嗯
松团前辈：喂=-=
Aki*：……你们这群富二代
暮川抚子：啊，秋弥你终于看手机了
松团前辈：语气幹嘛装得像个灰姑娘似的[抠鼻]，明明就比我和暮川还富→→
Aki：我这个寒假没法去旅行啊TT，求各位前辈下次也把我带上[哭]
松团前辈：[鄙视]
暮川抚子：[鄙视]
Aki：连暮川前辈你也TAT！
KING：可以
……欸？
看着在群组里最下方的回应，我呆了呆。是我存的迹部前辈的昵称没错，可他刚刚回答了些什么？
松团前辈：我看见了些什么[惊]
暮川抚子：迹部意外地危险呀……
Aki：嘛、大家一起去吧！
天知道我的手还是抖着的，刚刚不知道按下了多少个“嘛”，差点就把那一大串东西发出去了，幸好反应快先按下了删除键。
不过如果真的可以四个人一起去旅行就好了呢……一定会很有趣的吧。只是这年松田前辈毕业，下一年到迹部前辈和暮川前辈，再下一年到我毕业——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一个大家都有空的假期？
我看着迹部前辈发出来的照片，轻轻叹了一声。
与此同时，手机响起了私聊的提示音。
暮川抚子：秋弥
暮川抚子：你和迹部在舞会后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我看着暮川前辈发过来的短讯，脸上的温度迅速提升。我欲盖弥彰地把头搁在暖桌上，用被子盖住了双颊。也幸好前辈只是透过短讯询问，不然光看我的表情一定又会作出许多的猜测吧。
暮川前辈所指的进展……是什么意思呢？
按下返回键，手机屏幕立马退回到讯息列表的页面上，排在四人群组和暮川前辈后面的，便是被我存为KING的迹部景吾。
由于圣诞舞会过后便是假期，而且迹部前辈不久后便起程飞往英国去了，所以那天晚上暧昧的气氛被我归纳为平安夜的意乱情迷。一夜失控虽然对于我和前辈来说可能都是始料未及，但……总归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我们的关系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短讯的来往突然变得频繁。一开始收到迹部的短讯时我还会战战兢兢地思考该怎样回复才适当，但一来二往，习惯了这种交流后我也就能比较轻松地回复了。
在舞会的那一个晚上，我曾经有无数次不详的预感……预感我对迹部前辈的感情会变成我竭力回避的那种热切，我怕我会在他的眼中寻到我不愿承受的沉重。
但庆幸那也许只是我一时的错觉，截至现在，我们之间无论是感情还是关系都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是因为那种场合下很容易想太多吧……”我看着锁屏画面上的那张合照，轻轻叹了口气。
Aki：那种事情才没可能发生呢。
3.
和迹部前辈和暮川前辈不同，松田前辈在意大利只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在新年伊始乘坐了飞机回国。明明该在这个假期里准备联考，他却总是用不同的藉口把我约出来，美其名曰是传授我副会长的职责，实际上只是不放心几天前飞往英国找迹部的暮川前辈，想要透过我来了解暮川前辈的行程。
面对着我每次见面都开的嘲讽技能，松田前辈很是不以为然，“担心也很正常吧？那可是孤男寡女啊。”
“暮川前辈也说了，她只是找迹部前辈做向导，顺便小聚一下。”我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里暮川前辈传给我的图片，凉凉地开口，“……倒是前辈你这副变态的模样才比较值得担心吧？”
他瞥了我一眼，“那也是孤男寡女。不管怎么说，迹部也是一个男人啊？”
“看不出来松田前辈原来这么容易吃醋啊。”我托着腮欣赏着松田前辈边看照片边碎碎念的样子。当初听到暮川前辈去旅行的时候我就有想过松田前辈会有什么反应，只是想不到即使对象是迹部前辈，他也会如此在意。
“你就不介意？”勾勾唇角，松田前辈把手机还给我，一脸坏笑，“你想想，迹部跟暮川二人走在异国街头，身边到处都是陌生的街景，说不定一个意外一个拥抱就能让他们对彼此心动了啊？”
我有点不自在地皱了皱眉，“松田前辈你想太多了啦，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那么要是真的发生了呢？”他直直地看进我的眼睛，彷佛想要从里面挖出些什么，“秋弥，你在意吗？”
“……前辈，总是聊这些你不闷吗？”对于松田前辈的咄咄逼人，我有点烦厌地拿今天带来的计划书横在我们之间，试图截断彼此的视线交流。
我听到松田前辈轻叹了一声，然后伸手按下计划书，笑得一脸无奈，“总是这么不坦率的话，可不是好孩子。”
我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嘛……你喜欢吧。”他像是放弃般放轻了声音，从我手上拿过文件夹，“那我们回正题。关于这份交流计划书……”
4.
一月的第一个星期，迹部前辈和暮川前辈都已经回国，我和松田前辈闹着以拿伴手礼为由，约定了他们在假期完结前的周末出来一聚。刚巧暮川前辈有想要去的甜品店，就把地点定在了六本木。
暮川前辈一向会比约会时间提早十分钟到达，我和迹部前辈是踩点准时，而松田前辈这天则意外地有些姗姗来迟，但我知道他是为了在赴约前的额外准备而迟到，所以没怎么在意。
见面后松田前辈就拉着暮川前辈走在前头，作为盟军的我只能拖着迹部前辈放慢脚步，别头看向这位安静的君王，“迹部前辈，你很不喜欢出外？”
“也不是……”他皱了皱眉，将双手插进口袋中抵御寒风。
一开始确定了今天的约会时，迹部景吾本来提议直接到他家聚会就好，但由于我知道松田前辈这天另有计划，我俩便强烈反对他的建议，最后在暮川前辈的无心插柳下，硬是把地点敲定了在这个与我们多少有点不合的高尚地区——又或许，只有我一人格格不入。
但这地方在迹部眼中怕是也比不上他的白金汉宫好吧。我故作轻松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朝身旁的他说：“偶尔体验一下平民的品味不也挺好的么？”
迹部景吾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早习惯了他这种喜欢说的时候就直接得不怕会毒舌到其他人，不想讲话的时候就沉默得闭口结舌的性子，便只侧了侧头和应他的默言。现在的我们即使共处也没了初识时的微妙和尴尬，自然我也不急着找话题。
“你……”他却突然开口，话音故意压低了几分。我被他没说完的话引得抬起了眸，却只见他一脸自然地站近了我，伸手替我整理着颈边松垮垮的围巾，“小心冷。”
“欸？哦、唔嗯，谢谢。”脸蛋微微发烫，我点点头往旁边移了移，试图重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迹部却一步不离地跟紧在我身旁，满不在乎地问道：“你和松田前辈这个假期经常约出来？”
“喔，是这样没错，毕竟前辈也有很多学生会的事情要告诉我。”我数了数这个假期和松田前辈约出来的次数，还真是吓了一跳，“迹部前辈你怎么知道？”
他没开口回答，只是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在屏幕上按了几下后把手机放到我面前，“天天发这种照片，本大爷很难不知道吧？”
屏幕上是一大堆图片缩图，仔细看的话全部都是我和松田前辈见面时被偷拍的照片：有些是在吃东西，有些是在看文件，还有为数不多的合照。我还一直奇怪松田前辈为什么总是拉着我拍照，原来是都传给迹部前辈了，这到底用意何在啊？
我还在聚精会神地研究着那些缩图，迹部景吾却一下子缩回手收起了手机，“这么想看？”
“……也没有特别想看啦。”我听不懂他的口气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阴沉，只能尝试绕过这个话题，天真地以为不主动碰雷区他的心情便会好转。但沉默了一阵子迹部却还是板着脸，无奈之下唯有开口：“那个……迹部前辈？”
他微微侧头，斜瞟了我一眼后挑挑眉，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你说说看，我考虑听不听”的样子。
想到他圣诞舞会那晚上跟我说的话，我决定开门见山：“你在生气？”
对此，迹部景吾再度表示不想跟我说话。
5.
“1号那天——”在和松田前辈及暮川前辈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迹部景吾突然停下了脚步，“你会去吗？”
我配合地顿在原地，只是没有回应他的视线，往相反方向转了转身子，眼前是一家首饰店的玻璃展示柜。
奶奶在这年迎来了八十大寿，下个月1号将会在东京都内最华丽的酒店办寿宴舞会。我早就预计到迹部家也会收到邀请，只是一直都不确定迹部前辈会否出席。
柜里被放在正中央的玉镯和前阵子我和秋怜挑选给奶奶的很像。我微微垂眸，不愿对上前辈的目光，“我没有不出席的理由。”
以迹部平常的洞察力，我觉得他应该看穿了我对这个话题的抵触，但他依然步步紧逼，背后的压力不断增强，“抬头。”
听着他一如以往地语带挑衅，我首次平心静气地抬首，透过眼前的玻璃反射而对上了他的眼。
“不怕？”他大概很清楚我从没有以日向家的名义出席过任何正式活动。
“是总有一天需要面对的事情，我不想花太多时间在担忧上。”抿了抿唇，我很是不解他突如其来试探的动机，只是在心里琢磨着该不该开口询问。毕竟，我也犯不着一定得去了解迹部景吾的心理。
那副精致的俊容上唇角轻勾，明明看上去和从前的讥笑一样，但里面有些什么又好像不一样了，透出来的光温热了我的心房，“自己一个？”
前头的松田八云和暮川真绪停下了脚步，正回头看着僵持着的我和迹部前辈，似是疑惑着我们为什么落后。我不愿再花时间在这对话当中，敷衍地应了一声便打算重新迈开步子，“嗯——”
他却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死死地把我困在了原地。
“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需要本大爷陪你去这趟鸿门宴。”迹部微微眯了眯眼，明显对于我的不领情感到不高兴，“可现在本大爷更在意你为何突然有这种反应了，啊嗯？”
我摸不清迹部景吾到底是真心关怀我，还是仅仅因为那种轻佻的好奇心才把这句话问出口，但我想他需要知道的是：我从来没必要让迹部景吾知晓日向秋弥的一切，而我也有不愿让别人探究的心事。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我在冰帝尊敬的前辈而已。即使加上他种种对我的帮助，也不代表他有干涉我私事的权力。
心中替自己找了无数的理由，才终于堆砌了足够的勇气让我回望他尖锐的视线。我首次知道自己对着迹部的时候，也能摆出这样一副漠然的表情，用着如此冰冷的声音说话。
“谢谢前辈关心，但我想……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我都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变化与原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