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英国绅士》心十

9、寓所谜案（一）

　　如同大多数英国乡村，圣玛丽米德村平静祥和，人们修剪自家花园的树枝，吃传统的英式餐点，准时去教堂感受上帝的圣恩。当然，它也有不好的一面。流言，尤其是下午茶的时候，主妇、小姐还有绅士们，无一例外都成了被谈论的话题。

　　比如说哪家的丈夫被妻子冠了绿帽子，哪家的小姐恋爱了，但对象是个已婚男士。再比如说哪个正儿八经的年轻人有偷窃的恶癖。总之，有的是真实的，而大多数就是流言。

　　“你们看到了吗，布鲁先生穿着正装，皮鞋，戴着领结在花园里种花，太可笑了。”玛丽小姐捂着嘴，笑的欢实。

　　“我却觉得他非常可爱，瞧他笨拙的对着小花苗的样子，难以想象的诱人。我敢打赌，他以前在伦敦的时候，一定出入各种上流场合，总是时时刻刻保持体面。所以一时适应不了乡下的日子。”莱斯特朗兹太太是个优雅的女士，也是最近来到圣玛丽米德村，但她立刻就和这里的女人打成一片。

　　“我不相信你，马普尔小姐肯定知道这是为什么。”格丽泽尔达克莱门特是牧师的妻子，她很年轻，保留着一些天真好奇。

　　“也许他的行李箱里没有准备适合居家生活的衣服，并不是他有怪癖。”马普尔小姐对丹尼布鲁有非常好的印象，她也常常给予年轻人一些宽容。“鉴于他来到村子后，还没去过城里。”

　　“说实在的，自从布鲁先生来到圣玛丽米德村后，竟然没有沾上一点绯闻。他真是个值得称赞的男士，言行举止中带着传统绅士的派头，比那个来了没多久却像蜜蜂一样的劳伦斯好几十倍。”马普尔小姐的老友玛杰莉更重视男士的品德。

　　“劳伦斯是个画家，浑身上下都透着艺术家的风流不羁，他可受年轻女孩的欢迎了。”普莱斯里德利夫人神秘的说道，“普罗瑟罗上校的女儿迷恋他。”

　　“普罗瑟罗上校可有的让他好受了，可怜的年轻人。”格丽泽尔达忍不住笑道，不止她一个，桌上的女士都笑了起来。

　　“如果他爱上上校的女儿，恐怕有一天他会忍受不了，杀了上校的。”玛丽小姐说道。

　　“这个村子里，谁不想杀了上校？”玛杰莉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人神共愤的普罗瑟罗上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连最善良的克莱门特牧师都得和他的妻子格丽泽尔达抱怨，“真很不得勒死他！”

　　首先，上校是个有钱人，战后买了圣玛丽米德村中最漂亮的庄园，带着妻女从伦敦搬来有几年时间了。其次，暴躁又粗鲁的脾气，令他始终不能和小镇的居民和谐相处。再次，上校非常的热心小镇上的各种活动，对任何事都指手画脚，好像他很有权威，这又招致诸多怨恨。总之，你只需知道上校做的所有事都烂到极点。

　　周日，教堂，一个礼拜的开始。多数镇民准时到来，吟唱赞曲感激上帝的慈爱。克莱门特牧师和他的助理豪斯身着牧师礼服站立，气氛肃穆庄重。

　　“每个人都会受到引诱，当一个人被自己的淫.欲所迷惑，进而受到淫.欲的摆布，就滋生了罪恶。而罪孽走到尽头时就是死亡。”

　　当普罗瑟罗上校在台上发言时，居民安静坐在下面的听着，或许在想着一些事。

　　“有幺蛾子！”丹尼布鲁的第一反应就是，“上校是在说克莱门特牧师的妻子出轨？”

　　对于圣玛丽米德村的一些流言假正经先生丹尼布鲁早有耳闻，克莱门特牧师是个禁欲的人，据说他曾志在为上帝奉献一生。可是三年前他遇见了格丽泽尔达这个可爱的姑娘时动心了，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娶了她。

　　这是一段浪漫的故事，如果不是作为男主角的克莱门特年长格丽泽尔达二十多岁的话，就真是童话般美好了。而格丽泽尔达天真的有些轻佻。所以常常有传闻说她背着牧师偷吃，其绯闻的对象五花八门。貌似最近租用牧师寓所小木屋的画家劳伦斯击败了其他人，成为她最新的绯闻情人。

　　克莱门特牧师脸色暗淡，一早上的好心情就这样没了。格丽泽尔达轻皱眉头，看了她丈夫一眼。很明显，这两人都心知肚明。

　　这时，上校话完，坐回台下。

　　和往常一样，克莱门特牧师致词感谢镇民对教会的捐助，“上周末，为英格兰传教公会征集的善款，一共是18先令11便士。感谢诸位……”

　　“这不对！仅仅我一人就捐了一英镑。”玛杰莉惊讶的对身旁的马普尔小姐小声说。

　　马普尔小姐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于是，玛杰莉又拍拍坐在她前面一排的普罗瑟罗上校的后背，压低声音“上校，账目有问题，上校？“

　　可怜，上校耳聋的厉害，他回过头大声问道，“什么？”

　　“上校，账目有问题！”玛杰莉也跟着放大音量。

　　“什么！”上校愤怒的咆哮，打断了牧师的讲话。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听见了，这个顽固的老头子毫无风度的在教堂里斥责，“哦，见鬼的小偷！穷酸！混蛋！我一定要抓到他……”

　　直到他的妻子制止了他，一位有教养的女士，贞静端庄。

　　牧师暗中叹了口气，如果有人能杀了上校就好了，至少先堵住他的嘴。哦，上帝原谅他。这太邪恶了。

　　‘礼拜结束，散会。’半小时后，丹尼布鲁望着聚在教堂前的草坪上的众人，心说。

　　“每到可怜的布鲁斯的忌日，我都会在募捐箱里放一英镑，可怜的布鲁斯，为了国家牺牲，现在却有人拿了这些钱，一点道德都没有……”玛杰莉站在小圈子里絮絮叨叨。

　　“也许是搞错了。”马普尔小姐为牧师辩护道。

　　“算了吧，马普尔小姐你一定是老的转不动脑子了，你的侦探名声恐怕是在乡下找猫寻狗得来的吧。我可是教区委员！玛杰莉肯定放了一英镑，一定有人偷走了，布鲁先生一定赞同我吧？”普罗瑟罗上校转过头，看向人圈中唯一的值得他尊重的人，脸上的傲慢稍减。

　　“我同意马普尔小姐。”丹尼布鲁不急不缓的说，“在一切明朗之前，妄下定论是不妥的，这有可能对一个清白的人造成伤害。”

　　“阿嚏！”上校打了个巨响的喷嚏，揉了揉他那可笑的红鼻子，没有任何讽刺，而是转身走到另一边，“牧师！我认为账目需要重对一下，尽快！我会在周二晚上6点15分准时去你家……”

　　要不是人们都知道上校有个时不时的打喷嚏的毛病，一定会以为上校对布鲁先生不满了。这倒是非常符合上校的作风，曾有传言说上校有意想让布鲁先生成为他的女婿，以便未来他重返伦敦时能进入上流社交场合，以骄傲的姿态。

　　这又不得不说一说普罗瑟罗上校和他女儿的间隙，上校的择婿条件有二，有钱人或者有地位，否则滚蛋。而莱蒂斯普罗瑟罗小姐却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者，迷恋穷酸的画家劳伦斯。叛逆的普罗瑟罗小姐曾不止一次的对她的男闺蜜丹尼斯说过要毒死她父亲。

　　好在布鲁先生没看上莱蒂斯普罗瑟罗小姐，同样莱蒂斯普罗瑟罗小姐在最初的时候就看破了布鲁先生迷人的外表下的“本质”，发现他不过是个毫无艺术内涵的无趣的家伙。

　　‘真是有幸我们不用表演英国乡村版的泰坦尼克号，杰克、肉丝（ROSE）以及卡尔什么的。’脑补过多的丹尼布鲁为自己将‘出演’炮灰男囧了一下，然后发觉自己正被马普尔小姐挽着走在乡村的小径。

　　“丹尼，你有没有留意到一些事？”马普尔小姐突然说。

　　“关于什么？”

　　“劳伦斯和你。”马普尔小姐笑眯眯的。

　　“然后？”

　　“都不对。”马普尔小姐停下来，看着他。

　　“你是说那些流言？”丹尼•布鲁会意。

　　“你认为大家是怎么评论劳伦斯的？”

　　“一只发情的公猫？”丹尼•布鲁一点都没嘴下留情，当然他和劳伦斯•雷丁一点都不熟。

　　“有趣的说法。”马普尔小姐脸上的皱纹有些深，但眼神异常敏锐。“但是你却没有一点绯闻。”

　　“哎，马普尔小姐，我有没有说过你真像我那操碎心的姨妈。”丹尼•布鲁忍不住扬起嘴角，显露少见的笑意。

　　“你正在沉湎于过去的一些事情中，就像酗酒者一样，无法自拔。不要和我说露西，你的生活不在状态。”

　　“我得先声明，追求露西布失败并没有打击到我。是另外一些事，因此我才会搬到乡下打算换一种生活。渴望那种平静、舒适和无滋无味的日子。”丹尼•布鲁回望马普尔小姐，感激她的劝慰，“我会好起来的，很快。”

　　“如果你想让我倾听的话，随时可以来。”马普尔小姐说。

　　“谁也别想瞒过马普尔小姐，不过，你是怎么察觉我的异常？”丹尼•布鲁是真的佩服马普尔小姐。

　　“大家都谈论你穿着正装在花园里种花的趣闻。”马普尔小姐为他解惑，“你可不是个蠢钝的人，这显然说明，你的生活还没踏上正轨。”

　　“……”我要不要告诉马普尔小姐，我有不穿正装会死的怪毛病，丹尼•布鲁内心在咆哮。

　　“那么画家又有哪里不正常？”丹尼•布鲁仍然一脸的淡定。

　　“不，他没有哪里不正常。只是，我觉得大部分人的观点不对。”马普尔小姐说。

　　“哪个观点？”丹尼•布鲁问。

　　“多数人认为劳伦斯要么和牧师年轻的妻子有一腿，要么认为他正在和上校的女儿谈恋爱，可我一向不这么认为。你觉得呢？”

　　“通吃？”丹尼•布鲁发挥了作为一个英国人该具有的特质，即时不时掉一下节操。

　　“年轻，或成熟？”马普尔小姐摇摇头给了他一个选择题。

　　“画家爱好成熟的女人？尤其是已婚？”丹尼•布鲁回答正确。

　　“但愿这个小伙子将来不会给自己惹到麻烦。”马普尔小姐对画家的感官不错。“我听说莱蒂斯•普罗瑟罗小姐今天去画室画肖像去了。”

　　“可怕的上校。”丹尼•布鲁与马普尔小姐相识一笑。

　　“丹尼，你这两天都会在花园里干活吗？”

　　“是的。种花是一项学问，我最近一直研究它，以及尝试。马普尔小姐你呢？”丹尼反问。

　　“明天除了下午四点半的牧师寓所茶话会，还有上校妻子的约谈。我可是很忙碌的老太太。”

　　“可以邀请你明天午餐时来尝尝我做的法国菜吗？”丹尼•布鲁说道。

　　“非常荣幸，不过你有法国血统？”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