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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寓所谜案(五) “住在上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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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让我来告诉你,我的调查。劳伦斯雷丁是在六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射杀了普罗瑟罗上校,女佣玛丽和克莱门特牧师都可以作证。至于闹钟和给牧师的留言都不重要,这些不能准确的断定案发时间。”斯莱特探长理直气壮的说。
“因为,闹钟可以在任何时候坏掉,留言也可以在任何时间写。至于,马普尔小姐所说的在六点半听到的枪声,也有可能是你看错了时间。毕竟老年人眼神都不好。”然后,他又得意洋洋的解释。
“可是,上校的死亡时间至少在半小时以上。“黑多克医生秉持严谨的医学态度,反驳探长。“我们是七点十分抵达现场,离克莱门特牧师报案大约十分钟。所以,普罗瑟罗上校最晚死亡时间应是六点三十分。”
“医生也有可能判断失误。“这一次,他的话连孩童都说服不了。
“就算有误差,最多十分钟。也就是说最晚只能到六点四十分。”黑多克医生的证明非常有力。
“只要检查劳伦斯雷丁的枪,如果杀死普罗瑟罗上校的子弹不是那把枪里射出的,我就吃了手铐!一定是他杀了上校!”斯莱科探长一点也没有认错的意思,他反而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如果有人偷拿了你的枪并杀了人,是不是证明你杀了人?探长。”丹尼布鲁不客气的质疑他。
“有谁会替他人认罪?劳伦斯是自首的!枪也是他带来的。”斯莱科探长傲慢的抬着头,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男子。
“有。”丹尼布鲁的回答直接将莱斯科探长气走了。
“这简直太傲慢了!”但是丹尼布鲁比他还生气,“简,我改变主意了。”
“你决定帮助劳伦斯洗清嫌疑?”马普尔小姐问。
“我并不认为劳伦斯完全没有嫌疑,虽然斯莱科探长的查证过程漏洞百出,这起案子很不寻常。”丹尼布鲁努力平息了点怒火。“这个凶手狡猾异常,也傲慢异常。”
你确定说的是凶手?马普尔小姐腹诽。
“使用手枪杀人的家伙当然不会担心被人们听见枪声,更不会担心被抓到。因为他自傲于个人的聪明才智。”丹尼布鲁仿佛听到了马普尔小姐心中所想。又或许没有。
将马普尔小姐送回位于圣玛丽米德镇23号的住所后,天色已然全黑,丹尼布鲁小歇了半刻,准备告别。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听起来急切且大声,屋外之人大约很焦躁。
“马普尔小姐,你在家吗?”是一位女士。
“普罗瑟罗夫人。”丹尼布鲁打开门见是普罗瑟罗上校的妻子,觉得有些疑惑。
“布鲁先生,马普尔小姐,你们都在,真是太好了。”上校的妻子说完,局促了下。
“何事?”马普尔小姐似乎对普罗瑟罗夫人的到访并不奇怪。
上校的妻子沉默了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我要自首,想请两位做个见证。”
“自首?”丹尼布鲁闻言皱起眉头紧紧盯着上校妻子的脸庞,想从中辨别真假。
“是我杀了他,和劳伦斯无关。”上校的妻子捂住脸,好像在忏悔。但马普尔小姐和布鲁先生都明白她没有一丝一毫忏悔的感情,准确的说,这个女人很担忧。
“你可以用我家的电话给莱斯科探长通话,请他过来。”马普尔小姐善意的没有戳穿上校妻子的谎言。
这时上校妻子仿佛松了一口气,她仍旧低垂着头,“谢谢。”然后快步走入装了电话的房间。
“马普尔小姐,你应该知道普罗瑟罗夫人很不对劲。”丹尼布鲁低声说道。
“对,她在担忧劳伦斯雷丁先生。我相信,他们确实是真爱。这次的事件也许对于这两个年轻人是个好事。”马普尔小姐回答他。
“我是说,她为什么要替劳伦斯开脱,不惜自己担上罪责。难道不是应该拿出证据来?”丹尼布鲁是个比较理性的人,尽管他这段时间比较消沉。他不理解上校妻子这种丈夫死了无一丝悲伤,却可以为了情人付出全部的人,甚至一点智商都没有。
“没有证据!”上校的妻子听到了布鲁先生的最后一句话,为自己辩解道。
“如果有呢?”丹尼布鲁朝马普尔小姐看了一眼。
“马普尔小姐?”上校的妻子不可能没看到他这般露骨的暗示,不禁也看向马普尔小姐。
“是的,那个闹钟就是证据。”马普尔小姐也不故作玄虚,直接讲明,“我们刚刚去了警局和莱斯科探长说了,不过,他不太相信而已。”
“我就知道,没人会相信劳伦斯。除了我。”上校的妻子黯然。“因为……”
“因为什么?”丹尼布鲁瞧出上校妻子有未尽之言。
“因为劳伦斯是为了我顶罪的,他以为这一切是我干的。”上校的妻子懊恼道。
“上校不是你杀的,劳伦斯为什么连问也不问你,就这么以为,还自己去了警局自首?”马普尔小姐相当敏锐,一下就看破其中的不妥。
“只因我愤恨难当,当时大概是六点半,我们在小木屋告别。那时,我和劳伦斯说过要和他私奔,不管怎样。就算我丈夫阻拦,明天我也会和劳伦斯一起离开这个小镇。”上校的妻子说出实情。
“但是劳伦斯没有同意,所以,他才会以为是你杀了上校,就为了和他私奔。”丹尼布鲁补充道。
“嗯。”上校的妻子点点头。
“但是你也没有杀上校,劳伦斯也没有。”马普尔小姐摇摇头,说道,“根据黑多克医生的验尸,普罗瑟罗上校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六点四十分之前。而安你之前对莱斯特探长的证词说,在六点二十分时从窗外看到上校在寓所的书桌上写字。证明上校六点二十分时还活着,然后两分钟后你去了小木屋和劳伦斯雷丁见面,做最后的道别。大约六点三十分时,我听到那声枪响。那时你们还在小木屋里,又过了几分钟后,你们才出来。”
“所以说,凶手另有其人。”这时莱斯科探长正好到达,听见了马普尔小姐的分析。
“大探长,是什么让你改变了立场?“丹尼布鲁可不认为先前固执的探长能因为马普尔小姐此时的几句话便立即醒悟。
“根据我们科学的检查,还有第三个人的指纹。“莱斯科探长不怀好意的看了下丹尼布鲁,似乎在说布鲁先生可能是第三人。
“手枪上的指纹吗?”丹尼布鲁愣了一下。
“不是,手枪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指纹。多怪劳伦斯雷丁多此一举将手枪上的指纹都插去了。就因为他怀疑普罗瑟罗夫人杀了普罗瑟罗上校,为了真爱。不过,我们找到凶手在寓所附近留下的烟蒂,上面有一个模糊不全的指纹。可以肯定不是劳伦斯雷丁先生的指纹。”莱斯科探长胸有成竹的说道。
“香烟?”马普尔小姐出了下神,喃喃自语道,“我好像在哪见过。”
“一种法国烟,现在很少有人抽。”莱斯科探长又道。
“法国?”丹尼布鲁一挑眉头,“我知道是谁了。”
“谁?”其他三人一同问道。
“住在上校家的建筑鉴定员,他是法国人,而且也抽法国烟。”丹尼布鲁答道。“但是……”
还没等丹尼布鲁将‘但是’说完,莱斯科探长就飞跑出门,坐上汽车,往普罗瑟罗上校家开去。
‘但是,他们是有理由的。’丹尼布鲁默默咽下这半句话。他早就知道那个建筑鉴定员和女秘书的底细了。但没想到这两人会这般决绝。
此时,上校的妻子一脸惊喜的将马普尔小姐拥住,不断的感激。马普尔小姐听享受这种有情人终成眷属,冤案沉冤得雪的情景。只有丹尼布鲁一人心里沉甸甸的,宛如黑漆漆的夜色。
“马普尔小姐,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说法国建筑鉴定员和他的女秘书有嫌疑吗?”等上校的妻子离开后,丹尼布鲁说道。
“为什么?”马普尔小姐的好奇心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强烈的。
“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建筑鉴定员和秘书,在第一眼时我就看穿了他们的伪装。”丹尼布鲁缓缓道。
“是今天吗?”
“今天中午我在上校的宅子,和他们一起用午餐。那种法国香烟很老了,现在只有一类人还会抽。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丹尼布鲁似乎回忆起战后纷飞的场景,硝烟犹在眼前。“在战时这些东西严格管制,只有军队里供应。探长他们不知道很正常。”
“战场?丹尼,你也上过前线?”马普尔小姐回忆起几十年前的爱人,那时他们道别,她回复他不要为她活着,只要为了他的妻子。那个人听完是怎么想的?他不会有机会告诉马普尔心中所想所感,因为,他没有从战场回来。
“没有,我只是那一部分隐藏在英雄身后的幕后者。有那么几次会穿过前线,做一些任务。”丹尼布鲁说的有些隐晦,实际上,当时很少有人知道布莱切利园的那些事。就连曾经在布莱切利园任职的员工战后被遣散也都选择保密。
“那么,法国军人为什么潜伏在普罗瑟罗上校身边?”马普尔小姐自觉的绕开布鲁先生以前的身份问题。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那个建筑鉴定员是退伍的士兵,好像一直在上校的宅子里找一些东西。”丹尼布鲁为马普尔小姐的体贴善意闷笑了下。
“咦?”马普尔小姐想起了一下更深远的往事,“据说,上校的发家史不清白。难道法国人在找他以前的罪证?”
“嗯,有可能。他们大概撬过好几次书房的门,门芯都快坏了。其实没必要,根本没必要这么做。”丹尼布鲁惋惜道。“我知道上校犯过什么样的恶事。还是普罗瑟罗上校自己亲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