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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寓所谜案(四) “不,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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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记得是下午六点半。”马普尔小姐再一次回答。
“你确定?也许有什么搞错了。”斯莱科探长对此万分不解,好像马普尔小姐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六点半时有一声枪声从树林里传来,但听起来很怪异。”马普尔小姐坚持这个说法。
“也就是说普罗瑟罗上校是六点半时被谋杀的。”斯莱科探长想了下,在心里将上校妻子的名字从嫌疑人名单中划掉。
“那画家劳伦斯·雷丁呢?”探长继续问。
“我回到牧师寓所时看到他从里面出来,很震惊的样子。当时大约六点五十分。”克莱门特牧师回忆道,“虽然,劳伦斯和普罗瑟罗上校有过节,但还不至于杀人吧?”
“好了,就到这里吧。我得去询问女佣了。”斯莱科探长起身离开。牧师跟在他身后。
“可是,为什么闹钟停在了六点二十分上?”牧师疑惑。
“克莱门特牧师,你说什么?”丹尼·布鲁走过来时听到了克莱门特牧师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牧师立马摇头,问。“布鲁先生,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丹尼·布鲁看了一眼从牧师寓所进进出出的警员们,心觉不妙。
“普罗瑟罗上校死了。”克莱门特牧师沮丧的说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太可怕了。”
“这……”丹尼·布鲁还没来得及感叹一下,就被斯莱科探长无情的打断。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丹尼·布鲁,是圣玛丽米德村新搬来的居民。我是来看望马普尔小姐的,她昨天摔伤了腿。”丹尼·布鲁诚实的回答。
“警察局在这里办案,无关人员请不要靠近。“斯莱科探长冷着脸。
“哦。”丹尼·布鲁识趣的走开,只是马普尔小姐家就在牧师寓所对面,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一点都不想卷入这起案件。
“马普尔小姐,你还好吗?”
“不太好。”马普尔小姐显然有心事。
“其实我知道是谁撞了你,丹尼斯·克莱门特。黑多克医生说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好?”丹尼·布鲁说,“要不要我给你煮杯茶?”
“不,我说的是牧师寓所里发生的命案。”马普尔小姐担忧的说道。“难以想象,那时候我就在附近,却对此一无所感。”
“警察会抓到真凶的。”丹尼·布鲁安慰道。
“他们怀疑劳伦斯·雷丁,但我能肯定不是他杀了上校。”马普尔小姐皱起眉头。
“千万不要用肯定,除非你有证据。”这一次,丹尼·布鲁没有认同她的观点。
“枪是六点半时响的,那时候劳伦斯·雷丁正在小木屋里和普罗瑟罗夫人告别,我看见了。”马普尔小姐拿出证据吗,因为她本人不仅是目击者,还是重要的证人。
“你认为普罗瑟罗上校是六点半时死的?”沉默了一下,丹尼布鲁说。
“为什么不?”
“那……”丹尼·布鲁回过神来。“算了,我不应该再问下去。”
“你发现了什么?”马普尔小姐问。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掺合进这件案子,平静舒适的日子才是最适合的。”丹尼·布鲁将煮好的茶沏上,端了一杯给马普尔小姐。“而且,那个自大的探长会抓住真凶。”
“但你更擅长这方面不是吗?”马普尔小姐接过茶杯,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劳伦斯·雷丁前天还问过你是不是对谋杀很在行来着。”
“你说礼拜天中午?”丹尼·布鲁当然没忘记他们在牧师寓所吃饭时大家讨论了什么话题。
“但愿我那时候没吓到艺术家劳伦斯·雷丁先生。“丹尼·布鲁回忆了一下,不负责的耸耸肩。
“当时所有人都在说怎么杀死上校。”马普尔小姐还是摇摇头。她一向不赞成冒险,以及讨论杀死别人。“而他今天就死了,这很不正常。”
“上校很让人讨厌,在圣玛丽米德小镇上没有人不讨厌他。”丹尼·布鲁一点都不惊讶刚刚发生的命案。“要知道,人人都恨上校。等等,你是说大家都有嫌疑?”
“嗯。”马普尔小姐点点头,同意这个推论。
“克莱门特牧师是第一个说要勒死上校的人,当时他正在发愁教会的账目。礼拜天时,上校要他周二时整理账目,也就是今天。”丹尼·布鲁将昨天在牧师寓所的杀人话题又讲了一遍。“这就是为什么上校会在牧师寓所出现。而且,被杀死在寓所。”
“当然,不止克莱门特牧师。牧师的妻子格丽泽尔达、助理豪斯先生、侄子丹尼斯、画家劳伦斯、女佣玛丽、法国来的建筑家和他的女秘书、上校的妻子安以及女儿莱蒂斯都有嫌疑。” 丹尼·布鲁顺口说出一溜人名,这些自然都是有根据的,有些细节正藏在布鲁先生的那颗机智的脑袋瓜里。
“法国的建筑家和女秘书?你是如何得知的?”马普尔小姐发觉丹尼·布鲁的观察很敏锐,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认为的。并且,布鲁先生的这一特质对圣玛丽米德镇的凶杀案的破解必然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只是,他本人和其他人还未认识到这一点。
“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搞清楚第一件事,就是作案工具。”丹尼·布鲁稍作思考,说。
“那么作案工具?”马普尔小姐放下茶杯,接着问。
“要知道谋杀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那把杀死普罗瑟罗上校的枪目前在哪里?以及它是从哪里得到的。”
“哪里?”马普尔小姐的思考方向被他的话语带离原来的轨道。
“劳伦斯雷丁有一把手枪,但他总是乱放。”丹尼·布鲁暗示道,然后,他突然醒悟,“等一下,我怎么觉得好像上了你的当。简,我可不是侦探。”
“但你看起来很享受解谜的过程。”简·马普尔立刻粉碎了布鲁先生的口是心非。
“是的。”丹尼·布鲁并没有反对,他微微叹息了下,说“只是现在已经是战后了,人们应该好好享受生活,而不是挣扎在仇恨中。我宁愿离这些远远的,谋杀、死亡以及悲痛,这到底能带来什么?”
“抱歉,我在发牢骚。”年轻的布鲁先生揉了下眉头,向马普尔小姐致歉。
这一天晚饭前几乎所有的小镇居民都知道了牧师寓所的命案,而那个凶手已经投案自首了。
命案半小时后,画家劳伦斯带着他的手枪独自去了警察局。这引起了轩然大波,流言、谎话还是真相?
“礼拜天时我不过是给莱蒂斯·普罗瑟罗小姐画肖像,但普罗瑟罗上校并这样认为。他说我在引诱他女儿莱蒂斯,并且要将我赶出圣玛丽米德村。”
“然后,你就杀了他?”斯莱科探长问。
“不,我和莱蒂斯是清白的。在争吵中,我不小心说出和普罗瑟罗夫人偷情的事。普罗瑟罗上校很生气,说要给安一个教训。这时我才意识到惹了什么麻烦,于是,我开枪杀了他。”劳伦斯·雷丁回答。
“什么时间?”斯莱科探长又问。
“大概在六点四十五的时候。”劳伦斯·雷丁的说法并没让斯莱科探长产生任何怀疑,这时他已经认定画家是凶手。
于此同时,黑多克医生正在马普尔小姐家给她扭伤的脚换药。
“斯莱科探长仍然认为案发时间是六点二十分。”黑多克医生参与了警方的调查,事实上他是最早赶到案发现场并进行验尸的人员之一。
“为什么?”马普尔小姐问。
“上校给牧师的留言只写一句话,并在开头的地方写了时间,是六点二十分。”黑多克医生解下裹在马普尔小姐脚踝上的纱布,一边说道。
“这并不能十分确定。”
“而且,桌子上的闹钟坏了,正好停在六点二十分上。有可能是上校中弹时打坏了它。”黑多克医生看了下伤患处,涂上药剂,然后重新用纱布缠上。
“原来克莱门特牧师说的是六点二十分指的是这个。”这时,丹尼·布鲁不禁插入道。
“这就是证据!”马普尔小姐大声说道。
“哦,我明白了。”丹尼·布鲁立刻会意,“神奇的闹钟。”
“什么?你们说什么?”黑多克医生不明所以。
“我恐怕得去警察局给探长捣乱了。”马普尔小姐提着伤腿,向丹尼·布鲁伸出一只胳膊,无辜的看向他。
“好吧,我也去。”丹尼·布鲁微微叹息。
“探长,你是否注意到那只坏掉的闹钟?”马普尔小姐被人形拐杖丹尼布鲁扶着走入警局,立刻对斯莱科探长说道。
“你的意思?”探长问道。
“据我所知,克莱门特夫人格丽泽尔达每周日都会将闹钟的时间调快一刻钟,以防克莱门特牧师迟到。”马普尔小姐说道。
“那么,闹钟要么是在六点零五分时就坏掉并停止了。要么就是凶手故意将时间调成六点二十分。”斯莱科探长面无表情的分析。
“对,这就证明了劳伦斯雷丁是无罪的。我亲眼所见,在六点二十分的时候他在路上,而后的十分钟和上校的妻子在小木屋里。这些我都看见了。他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马普尔小姐又道。
“闹钟这个疑点有点复杂,探长,你必须彻底的解决它。一个合理的答案。”丹尼·布鲁严肃的说道。关于闹钟,他本能的认为不可忽视。因为,凶手很狡猾,善于玩.弄人心。
“合理答案?那么谁能解释一下,普罗瑟罗上校给牧师的留言!上面写着时间是六点二十分。”斯莱科探长并不认同马普尔小姐的观点,更不认同丹尼布鲁的强硬态度。
“这是你应该调查的,而不是向我们发问。”丹尼·布鲁对于警察们粗糙的思维和愚蠢的办案方式有些不满。案件推理、犯罪者心理以及证据的真假,这些对于警员们和斯莱科探长他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