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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筹码 毕业后,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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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筹码
吴子墨含着快要夺出眼眶的泪水跟在杨杼书后面,抬手擦了擦泪水,眼里却还全是水光一片,杨杼书侧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吴子墨抬脚先行。
“咔嗒。”沉重的大门在吴子墨回头的瞬间被杨杼书侧身关上,吴子墨只觉得腰上一紧,炙热的手掌死死抓住她。
吴子墨被杨杼书困在怀中,背后就是冰凉凉的门,无法动弹。炽热而又熟悉的气息拂面而来。
杨杼书低下头,长腿逼近,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面面相视。
子墨的脑袋里咔嚓一声,彻底蒙了。每次他的气息拂面而来,她就习惯性的抬手想抱住他。当三年后那久违熟悉的味道再次袭来时,她心底却升起抗拒。
“你到底想要怎样?”吴子墨挣扎了几下却被压得更紧,抬眼质问他。
“我想怎样?”杨杼书像是真被逗乐了,笑着反问,“我想让你也尝一尝你送我痛苦的滋味。”双眼随即沉了下来。双手更加用力的将吴子墨禁锢在怀中,像是怕她逃跑。
“我让你痛苦?”吴子墨苦笑着反问,这话不应该是由我来说吗?吴子墨只觉得喘不过气来,膀子上被人大力紧握传来的疼痛搅乱她的所有思绪。
“疼……”吴子墨皱眉。
“你也知道疼吗?”杨杼书很快就恢复成一派玩味而又嘲讽的笑容,随即语气冰凉“拿你自己来换。搬来和我住,我就选择你们公司的方案,公平交易。”
一秒的停滞。
吴子墨万万没想到杨杼书会说出这样的话,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那个高挑的身影,莫大的羞辱席卷而来。
子墨不禁恼怒的冷笑“你想让我当你的什么?衣冠禽兽总裁的二奶?”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话。
杨杼书抬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像是要捏碎般“别这么和我说话,你不配。”眼神要把她洞穿。
她无法忍受往日耳畔细语的人如今肆无忌惮的羞辱她。离开他!这个念头冒出来立刻主宰了它的行动,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了身上的人,挣脱了他的掌控,转头跑了出去。
她哪会知道,身后的人早已怒不可遏,大门关上的瞬间,庞大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被砸到了地上,狼藉一片。
她使劲平缓自己的心情跟着一大堆人走进电梯,电梯的人看了她一眼后都默默的不做声,低下头想着个子的心情。早上的事情闹得全公司沸沸扬扬,眼前的人儿泪眼婆娑也属正常,杨杼书骂人不留情面整个公司没人不知道,估计是被骂惨了吧。也不知道这个小公司的职员怎么会惹到总裁的。心声怜悯,却又没人敢上前安慰。
走出封闭的电梯,大厅吵闹的声音一下子充斥了她的耳朵,她和杨杼书怎么会闹成了这样呢?
望着来往的人流,吴子墨不知何去何从,驻足好一会,脑子全是杨杼书怒不可遏的表情和那句让她心瞬间碎成一片一片的话。
公平交易?
我和你什么时候有过公平交易?我的世界,从来就只有你而已。
下午吴子墨接到了老板的电话,老板虽没有像想象中严厉的批评她,但语气里全是满满的失望和惋惜。老板轻叹,言下之意被招标上的机率几乎为零。
吴子墨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进门就看到桌上微凉的菜,吴子墨浅笑只觉得莫名的慰藉。一个人住了这么久也就习惯了,突然被人照顾的感觉让吴子墨心生释然,暗中作乐,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自己至少还有个人陪啊。
眼看高考将近,也是宋右快要走的时候了。吴子墨心生不舍,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越是觉得这个口不对心的男孩甚是可爱。
原来被人陪伴的感觉这么好。
宋右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端着水杯走了出来,看到吴子墨一脸落魄心神不定的在门口换鞋子,识相的没有多说话,默默地把饭菜都热了。
饭席间,两人沉默不语,宋右突然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般的呢喃“今天有个男的打电话来,我问他是谁,他就挂掉了。”
吴子墨显然在想心事,漫不经心的随口答应“可能是打错了吧。”
此后,吴子墨和宋右不再说话,专心吃饭。吴子墨心不在焉的扒拉了几口就收拾碗筷进了房间。
浑身没力气的吴子墨猛地一下摊倒在床上,任自己的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停的蹦出来,在脑子里旋转挥之不去,吴子墨不敢想象那双眼睛,她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的纠缠。
明明是杨杼书先不要她的,他居然说自己给他带来的痛苦?
辗转反侧,可能是太累了,想东想西的吴子墨很快就睡着了。
“叮铃铃”家里的门铃响个不停,宋右估计又去晨练忘记带了钥匙,吴子墨双臂露出杯子外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摇摇晃晃的起床开门。
半梦半醒的吴子墨随手开了门后转头就想进房间接着睡“不要老是忘记带钥匙啊!”
没能迈开步伐,已被来人大力的抓住了手腕拉了回来。用力之大让吴子墨惯性跌跌撞撞的转了过来,差点迎面扑到了来人的怀里,这才看清了面前的人。
吴子墨傻了,一下子清醒了。
杨杼书靠着门边微微低头玩味的看着吴子墨,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穿了个宽大的睡衣,连忙抬手挡住胸前,充满敌意的盯着杨杼书。
“你来干吗?你怎么知道……”吴子墨小声的问。
吴子墨惊奇而随即近似厌恶的情绪被杨杼书捕捉的一清二楚。
“你们老板说的。”杨杼书像是知道吴子墨在想什么,不愿多解释。
其实不然,杨杼书两年前回来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调查了她家地址,那个两年来都没能踏进的门洞已是他心中的一道坎。
每当深夜人静,他在她楼下看到透出窗子的灯泯灭时,就会拿出打火机抽烟,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
而几天前的那个晚上,一向泰若的他第一次因为看到一个人影走出门洞而慌乱的打开车门迅速的坐了进去。
待她走得好远了,杨杼书还是心有余悸。摇开车窗,心烦意乱的点烟。
心中只有恨,对她的无穷无尽的厌恶和憎恨。
吴子墨心中对老板有些恼怒,毕竟家庭地址也是自己的隐私,怎能随随便便就告诉他人。
杨杼书时隔两年第一次站在她家门口,又怎么能想到一大早居然看到的是这份景致,手指停在了门把上。
吴子墨穿着的睡衣领口过于宽大,时不时往下掉,露出半个肩膀,子墨不禁把衣襟拢紧了点。
杨杼书随手关上了门,楼道里来往人多。
可能被看得不自在,吴子墨急忙逃脱杨杼书的目光“你等等我,我去换个衣服,刷牙洗脸。”说完便匆匆跑进房间。
杨杼书低头看到地上几双排列整齐的男士运动鞋。抬眼往里一看,餐桌上工工整整的放着两套餐具。
眼里是看不明白的情绪。
吴子墨很快出来,他还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影依靠在门框上,眼神深不见底。
“三年不见,越来越厉害了,现在居然还能和人同居,是我小看你了。”
也许是太容易听出他声音里透出的不屑与厌恶,她不自觉的浑身轻颤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张口解释。
“行了,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沉沉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只是想问你,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对于你这样的残羹落叶,岂不是很值?”音到话尾扬了上去充满戏谑。
没想到一大早听到的就是这些。
句句话直戳心底,一步步的把吴子墨推到悬崖边。她的心早就坠落了,跌到谷底,碎成了零星的渣渣。
她拉回丝丝游走的神智,做了很大的决定,深深吸了口气。
用近乎平静的声音回答“好。”
杨杼书走后没多久,他家的管家就带着一帮子人来搬东西。
吴子墨坐在地板上呆呆的看进进出出的人,当看到有人想要进客房的时候这才想到宋右。
居然把最重要的事忘了,虽然中考已经结束了有几天了,可自己还是要照顾宋右的啊,居然脑子一发热就全都忘记了。
吴子墨转念又想了想其实也无所谓,以前因为文案没写好的那几天都是在公司通宵没回家,宋右几天下来活得好好的。与其说是她照顾宋右,还不如说一直以来是宋右照顾她。进屋认认真真写了便利贴贴在了客房门上,说是要出差,关照他自己照顾自己。
一切处理妥当,吴子墨坐上了杨杼书派来的车。
一路都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到了哪里。车拐了个弯很快就行驶进了个不见底的别墅群小区。
杨杼书的家有三层,但也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种从这头走到那头就要好几分钟的豪宅,装修的很简约,家里的装修家具颜色基本都是黑白灰,让吴子墨觉得莫名的压抑。
一进门管家就吩咐下人把她的东西搬到二楼的客房,转头和子墨说“少爷吩咐让你住在二楼,等一切整理好,你可以自己随便看看,有问题可以吩咐我。另外,三楼是不可以上的。”
“为什么?”吴子墨好奇。
“少爷从不让人上三楼。”管家回答完就走了。
吴子墨木纳了良久才转身上楼看自己的房间,和自己原来的房子比起来简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空旷且明亮。隔壁还有健身室,有空还能跑跑步。
子墨也就释然了,如果一辈子非要和他纠葛,早点一点晚一点也不差这一点。
当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子墨不禁踮脚伸头往楼上张望,三楼的格局显然和二楼不一样。楼梯口有个上了锁的门遮挡了一切视线。越是挂上了锁,子墨越是好奇,里面是什么,搞的这番神秘。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子墨趴在沙发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不耐烦的触碰自己的脸,子墨摆了摆手,翻了个身又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天亮,环顾四周没见着杨杼书,可能他早就走了又或者他一宿都没回来,吴子墨反而松了口气。
进房间洗漱干净,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准备上班去。
刚进公司就迎着满脸堆笑的老板,其实经历了这么多事,吴子墨何尝不曾静下心来想过,老板也并无想象中那么为人宽厚,待人直接。熟知平日里老板酒量甚好,怎会几杯下肚就和吴子墨吐露心声,无非只是想要按个更好更牢固的马鞍,吴子墨为人尚无城府,总有些后知后觉。现在仔细想想也无可厚非,拿人工资替人做事。
吴子墨也笑着迎上去。
“多亏了你,我们公司才能招标一举拿下,功不可没啊。晚上两个公司一起庆功,你要来啊”老板笑着眯起了眼,想必是真的开心。
子墨应声“嗯好。”
当同事们听到聚会是在栗舒酒店的时候纷纷惊叹欢呼,这会老板是放大血了,必然要好好大吃一顿。
当子墨和一大帮子人到后才发觉事情并非他们所想。两公司合作,Y集团为东,所有庆功费用都是他们出的,也难怪选了个菜色精品,价格不费的酒店。
“哇塞,好大好豪华,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一顿。”小李惊呼。
“毕竟有钱,选得地方都不一样。”站在一旁的某T应和。
一心想嫁入豪门的Sarah抬眼不屑的看了看身边的同事,从包里拿出化妆包边补妆边说“今天杨总裁必来,早知道就好好打扮打扮了……”
同事议论纷纷间,子墨一时之间只觉得没有胃口,随意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酒席是中式的聚餐,一桌很快就坐满了,酒席也快要开始。
“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Linda侧身小声问子墨。
“没事没事。”子墨摇了摇头,回以一个舒心的微笑。
Linda平日里待她最好,虽也有久经职场的圆滑,但说话客气,不露声色却讨很多人欢喜。吴子墨受老板中用,不难有人眼红,按下绊子。Linda不声不息帮了她好几回。
子墨愣愣的没什么心眼,这也是Linda最喜欢她的地方。
全场基本就坐,喧闹一片。
突然会场大门被推开,目光全部集中在来人身上,是杨杼书。仿佛有一道光圈一直跟随照射着他,穿着黑色西装的他更是不同往日的耀眼。小小的骚动过后,大家有默契的安静,憋住了呼吸。
子墨坐的太偏只能勉强看着他的侧脸走过去,没什么表情,抿着嘴散发着不容抗拒的气场。全场所有人目光跟随着他大步走向会厅的台前。
伴随着热烈长久的掌声停止,会场再次安静。他开始讲话“很荣幸这次……”
聚光灯照的他发亮,全程讲话声音不大,言简意骇。
从他进来开始子墨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大步走向台前,他轻咳,他拿起话筒,他侧目一笑。他是那样的从容不迫,极具威慑力。从上台讲话到坐落会场正中间的主席用餐,他不曾注意过这个偏僻的角落,但吴子墨却是把他每个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的他和以前一样,还是很难让人转移视线,只不过灯光下把他照的通亮,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和席间没有表情从容的举杯应酬让吴子墨觉得陌生。
心隐隐作痛,三年了,人都会变的。
席间,吴子墨起身去卫生间。
站在封闭的隔间里,刚要推门出去,却听见稀疏的交谈声,几个人脚步凌乱,推门进来,随即微小的动作,像是在补妆。
陌生的交谈声,可能是Y集团的职员吧。吴子墨觉得这个时候推门出去甚是尴尬,于是不出声的站在原地,决定等她们都走了再出去。
“你看曲安琪今天打扮的跟妖精一样,露的干脆不要穿衣服好了。一直跟着杨总陪酒,那架势就跟女主人一样,尾巴都不知道翘到哪里去了。”
“就是就是。”一个尖尖的女声应和。
“你们那是嫉妒,她每次参加宴会穿的礼服你们知道都多少钱吗,小小的秘书这么舍得,那是为攀枝成凤做足了准备。我看八成是成了,不然杨总怎么可能纵容她一直在旁边敬酒呢。听杨杼书的手下说两个人在一起都好久了……”
回应是几声鼻翼间呼出的冷哼,伴着浓浓的不满“哒哒哒……”几声高跟鞋的声音踢踏走远了。
吴子墨至到高跟鞋的声音由响渐小,直至听不见,手还一直保持着动作停在门把上,不自觉的抓紧,骨关节捏的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