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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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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任性的后果就是旅游计划泡汤。
不过这实在是无可厚非的。
宇智波佐助在被送到医院抢救并清醒后,就被匆匆赶来的宇智波鼬用专机送回了国。
——大名鼎鼎的宇智波集团在这方面绝不吝啬。
虽然医生一再强调病人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坐长途飞机。但鼬依旧固执的帮佐助办理了出院手续。
佐助看着忙着和医生交涉的鼬,内心一阵平静。
“我还没有感谢救我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飞机已经飞离地面1853千米,地上的建筑物模糊得连影子也看不到。
“……我已经道过谢了。与其说感谢,不如好好学学怎么不给别人添麻烦。”
佐助没有说话。
后来的后来,佐助的病情不出意料的恶化了,那段时间所有人都为了他忙里忙外,没有人再提起这次未完的旅行,包括佐助。
他再也没有因为任性而说出让人为难的话,也再没有因为任性而来一次五日游。
唯一出远门的机会便是坐着飞机到世界上打着专业一流旗号的的医院看病。不过这种情况也随着他的身体日益虚弱而变成昨日梦境里的黄色碎片了。
没有抱怨,没有不平,佐助就这样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如果非要问他为什么的话,他大概会告诉你,他只是讨厌听见鼬给妈妈打电话时,那边传来的哽咽的声音。
如此而已。
————
这次旅游就这么被佐助打包遗忘在黑暗的角落里,再也没有拿起过。
但在他也不知道的时候,那个模糊的人影被他的大脑悄悄储存,然后再梦境里披上一层名为幻想的色彩。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不过佐助对于缘分这东西很嗤之以鼻,不只只因为他的身体,还有很多很多他不愿提起的事情。
但其实少年都是这样,嘴上说着不相信,心里却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看似荒诞的理由。
谁又能反驳?
那些属于少年的或真实或虚幻的想法,谁能反驳,谁又忍心反驳?
————
大概站的时间过久了,身体有些吃不消,佐助觉得眼前有漩涡状的纹路在自己的眼里一波一波的扩散出去。
赤脚站在地板上的时间太长,他的双脚冻得发麻,几乎连挪动都成了问题。
从阳台到床边的距离远的不可逾越,佐助艰难的拖动自己的步子,缓慢的移动到床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回床【】上的,他只知道眼前的图案扩散的愈发狠了,连带着头也钝钝地疼,像是有东西在研磨着他的神经。
眼前忽然就出现了梦里的场景,像是电影的帧片,一帧一帧缓慢的在他的瞳孔里播放着。
画面是那么的清晰,金发少年挥拳时飞扬的衣袂、被雨打湿的发,还有紧拧的眉和发暗的湛蓝眼瞳都是那么的真实,仿佛他真的躺在那里,默默地看着鸣人将拳头挥舞在靠近他的人身上,任由雨水打湿他的眼睫。
……好累啊——
他这么想,也不知是梦里的他的情感还是现实中他的情感。
“……”
有谁在说话嘛……
佐助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能看见一片片不均匀的黑暗。
是幻觉吗……
不,不是幻觉……我能感觉得到……
“佐助!快起来!你他妈在干什么!快起来!”
我听到了,是那个叫鸣人的吧……真是……好吵啊……
“还躺在那里干什么!你在找死吗!快起来!”
……嗯,我知道……就一会……我就睡一会……一会就好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那个声音弱了下去,但很快更加凶猛的姿态席卷而上。
“你是懦夫吗!宇智波佐助!躺在那里干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就只会这样坐以待毙!你他妈还是不是我认识的宇智波佐助!啊!”
“你再不起来我们他妈的都要死在这里!”
“……你是白痴吗……吊车尾。”
是啊,你是白痴吗……我都说了让我休息一会的……
一会就足够了……
————
宇智波佐助睡着了。
他睡得很安详,平时总是因为痛苦而高低起伏的胸膛静止在那里,嘴角也挂上了浅淡的笑意。
他整个人像是一幅山水画最后的收尾,沉静淡漠,意境十足。
很幸福吧……佐助……似乎没有任何痛苦呢……
鼬握着那人冰冷的手这样想。
他抬头看了看握着那人另一只手放肆哭泣的母亲,又转过头看一直沉默的父亲。
那个强势的男人没有情绪浮动,只是倚在门框上一根一根的抽烟。
“准备准备吧……”宇智波富岳声音低沉。
鼬路过宇智波富岳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男人微红的眼角。
……父亲很伤心呢,佐助,这下你满足了吧,父亲他……很爱你。
————
漩涡鸣人站在本初子午线的一端,闭着眼张开手臂深深的呼吸。
清凉的风打在他的脸上,带起几缕金色的发。
……喂。
鸣人疑惑的睁开眼睛,茫然的四处张望。
……吊车尾。
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鸣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唯一能根据轮廓确定的就是那人的略显消瘦的身材和微翘的头发。
心里某个地方一悸,鸣人仿佛丢了魂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那个人影靠近。
“鸣人!快走了!都怪你要看什么世界的起点!现在快赶不上飞机了!”
远处辛久奈的声音将鸣人的神智拉回,鸣人停在本初子午线边缘,眨着眼看着前方。
……什么也没有,是幻觉吗?
犹豫了一下,鸣人抬起步子,正打算迈过去,却被一股大力拉住了后颈。
踉跄的后退了几步,鸣人有些委屈的看着眼前暴躁的辛久奈。
“算了,辛久奈,鸣人还小,好奇心重很正常,不要生气了。”后面赶过来的波风水门心平气和的劝慰他的妻子。
“算了。”辛久奈叹了口气,拉起鸣人的胳膊拖着他向后走去,“这次就原谅你了。”
这力道可不想原谅我了我说……鸣人苦着脸想。
波风水门无奈的看着这一对母子,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老爸,你见过一个很瘦留着刺猬头的人吗?”
儿子难得发问,波风水门认真地想了想,“没有,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胸口不知为什么变得闷闷的,鸣人难受的皱起眉头。
看着自家儿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之前呆过的地方,波风水门有些担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鸣人。”
鸣人回过神来,大大的咧开嘴角,从辛久奈手里抽出手臂,拍了拍胸口,笑道:“没事!我们走吧!”说完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一副风风火火谁也拦不住的样子。
波风水门一把搂住还在发呆的辛久奈,“怎么了?儿子长大了不高兴吗?”
“不是……我只是……”
“没事的,这孩子……”水门看着远处那一头耀眼的黄发,“这孩子会有出息的。”
“我儿子肯定有出息!”辛久奈一拳不轻不重的捶在水门胸口,道。
“是是……”水门象征性的揉了揉胸口,道:“知道吗?辛久奈,到这里的存在羁绊的人只能站在子午线的一端呢。”
辛久奈正在想鸣人的事,下意识的问了句为什么。
水门有些宠溺的揉了揉辛久奈的头发,道:“因为如果站在两端的话,虽然看起来只隔着一条线,实际上隔着一个地球呢……”
看鸣人已经走远了,辛久奈拉起水门的手向前追去,并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波风水门微微翘起了嘴角。
……一个地球啊,已经是最远的距离了吧……
——喂,吊车尾,我们之间隔着生与死外加一个地球的距离呢……
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隔着比这更远的距离了吧……因为啊,这已经是最遥远的距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