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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 1 ...
番外—平行世界的你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在命运的轮盘上刻下入骨的伤痕。
少年躺在病床上,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支支呀呀的来了,像是一首古老的挽歌的调子,轻轻的,伴随着风声,吹进少年的耳朵里。
“哥。”少年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或许是过于习惯死神的味道——带着冰冷质感的彼岸花的味道。
“……吵醒你了吗?”鼬轻轻将门关上,似乎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就会惊动少年早已脆弱不堪的生命。
“……没有,我自己醒来的……”少年微微偏头,平静的看着走过来兄长,“哥,我做梦了。”
“是吗……”鼬坐在病床·上,皱着眉看着佐助。
他不知道以佐助现在的身体是否还能承受那些偶尔出现的虚幻的梦。
“梦到了什么?”
佐助蹙着眉,似乎不是什么好梦。但很快,他的眉就舒展开来,牵动起毫无血色的唇,露出一抹笑意。
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笑了,就算是一个如此苍白单薄的笑容。
“很好的梦。”他轻轻的说。
鼬没有说话,他自私的希望佐助可以不说那么多话,希望他的睡眠里全是黑暗,不出现那么多光怪陆离的画面,即使知道那是他孤独的生命里唯一的光明。
但他无法阻止少年,因为他知道,少年的生命已经叫病痛碾压成一张白纸,单薄的只要一股吐出的空气就能将它吹散。所以他只能等待,等待少年将他的梦摆放在自己的眼前。
但佐助却没有说下去的打算了,常年的病痛让他几乎对一切的活动都失去了兴趣。
他皱着眉看着桌上摆放的大大小小的药瓶,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求的,“今天我能不喝药吗?反正又不会管用……”
大概没想到佐助就这么说,鼬的身子僵了僵。
的确,这些药对他的病早已没有任何效用,但鼬还是不愿意放弃希望,哪怕是自己幻想的也一样。
不过难的的,他说了可以,只是不愿意看见少年喝药时露出的沉默的表情。
他还记得上一次佐助提出这样的要求时,自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然后佐助偏过头,摆出一副那个年龄常有的不悦的略带叛逆的表情。
接下来的事出乎鼬的预料,佐助将桌子上的药和水摔在了地上,然后大声的朝他吼过去,“都快死了还喝什么药!”
鼬承认,那时不论是自己还是佐助,都承担着各种各样的可以完全陷入绝望情绪,特别是佐助,所以他发脾气也很正常,鼬就当他是一个普通的进入叛逆期的孩子。
不过只有那么一次而已,自那以后,佐助再也没有说过断药的话,只是半睁着毫无希望的眼睛,沉默的喝下那些带着奇怪味道的药。
“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按时吃……”鼬说这话时,声音干干的,带着一点鼻音。
佐助转过头,那双早已被病魔折磨的失了彩的黑眸掺了丝笑意,但笑意浅淡,连托起眼泪的力量都没有。
鼬给他掖了掖被角,然后低下头,闻了闻少年身上常有的消毒水的气味,莫名的觉得心安。
“不早了,先睡吧。”鼬是一个懂得隐藏情绪的人,即使伤心难过,也不会被任何人看出来,以至于少年不止一次抱怨过“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会难过啊”这样的话。
“我今天能晚点睡觉吗?”佐助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想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
“不可以。”鼬拒绝,因为他知道佐助身体的底线是什么。
佐助有些不悦的将手放回被子里,偏过头不在理鼬。
……明明已经十六岁了,这种小孩子的脾气还是没有改过来。
但是鼬觉得心里闷闷的疼,有点喘不过气来。
是啊,明明只有十六岁啊……
鼬站起身离开房间,关门的时候听见少年淡淡的声音传过来。
“……我梦见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还有一个朋友。”
鼬沉默,许久,轻轻关上门。门轴又一次唱起那首不成调的歌曲,是迎接少年的乐曲。
————
外面似乎下起了雨。
宇智波佐助半倚着坐起来,侧耳听着窗外的动静。
雨似乎很大,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佐助赤着脚下床,冰凉的木质地板冻得他一个激灵。
身体虚弱的不行,就算只是单单这样站着也觉得全身的力气被迅速的抽离,双腿也在微微的打颤。
习惯性的倔强令他没有妥协,反而扶着四周的物体慢慢的走到窗前。
呈现暗黑色的玻璃反射出他的影子,遥远的仿佛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玻璃上的水痕流下,映衬在玻璃上的影子上,仿佛是泪。
屋内的唯一一盏小台灯正发出微弱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就像轮回时的光影变幻——可惜他没有经历过轮回,就算经历过也早以忘记了。
寒气隔着真空玻璃溢出来,像是书中恶魔的触手,丝丝缕缕的缠绕上他身体。
忽然就笑了出来。
他没有告诉鼬,梦里的他有健康的身体,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可是没有他和父母。
总是这样,这里自己没有的东西,即使在梦里得到了,却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亲情也好友情也罢,它借由自己两段人生轨迹的以展现,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自己渴望感受的,渴望得到的,都感受到了也得到了,又有什么不满足。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出来。
现在的自己,对死亡已经无所谓了,偶尔也会生气的想为什么还没有解脱。
或许以前的自己也不想死,只是现实让他学会妥协,让他不得不屈服。
佐助抬起手,轻轻的贴在玻璃上,感受着另一个世界自己的情感,让其沿着寒气漫入自己的心脏。
————
梦里不会出现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无论是梦到亲人,同学,怪物还是未知的一切,都是自己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东西亦或者由真实衍射而来的,所以佐助其实在现实中见过漩涡鸣人,尽管他自己也想不起来这个人,但漩涡鸣人的的确确出现在过佐助的生命里——以一个路人的姿态。
那时佐助的身体还没有这么差,多年来近乎封闭的保护和一级的治疗令他的病症有所好转,所以他借着这个机会替自己争取了为时五天的旅游,大概对别人来说旅游是最简单的事情,但对他来说,几乎是不要命的任性行为。
不过无论是小孩子还是病人都有偶尔任性的资本,更何况父母和哥哥如此的爱他。所以尽管挨了父亲的骂,也和鼬冷战了好几天,他最终还是得愿以偿的让父母以及鼬妥协。
当时第一站是世界闻明的一级景点,他慢吞吞的跟着人流移动,不远处是大热天依旧穿着黑衬衫的鼬。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因大量的人而显得相隔甚远。
常年卧病在床使他习惯于安静舒适的地方,所以眼前燥热的天气以及嘈杂的环境令他觉得分外不适。
本想抬高声音叫鼬停一停,却不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鼬已经被蜂蛹的人流挤得消失了身影。
佐助停在那愣了半天。
后面的人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嘟哝着埋怨佐助停在这堵路等等的话。
然后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挤出了人潮。
佐助半张着嘴看着眼前的各色的人仿佛完成任务般的放松行为,觉得世界大概和自己想象的有很大出入。
——旅游什么的,不是放松吗?为什么那么着急呀……
不过说到底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佐助张望着又找了一遍鼬的身影,下了自己彻底和鼬走散了的结论。
他一点也不惊恐,相反,和鼬的分开令他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脱离牢笼获得自由的感觉。
于是佐助毫不犹豫的转身,寻找一个真正值得铭记一生并且人少的地方。
有位哲学家说过,上帝是不会亏待努力过的人的,但那位哲学家大概没有想过,如果一开始努力的方向错误了怎么办。
佐助一个人站在这个所谓的安静少人的地方,心想这一次的经历不但可以让自己铭记一生,也可以让鼬惦记一生。
突然发病实在预料之内,可惜他只在鼬的预料之内,偷偷离开的佐助一点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以至于习惯的疼痛与晕眩袭来时,他才想起平时喝的药在鼬的身上。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是为他量身订造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长椅,佐助虚脱般的坐上去,希望在自己清醒的这段时间有一个路人经过,鼬大概是指望不上了,自己离开的太远了。
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远处的湖泊闪着粼粼的波光,像是神话中踏着黑暗而来的诸神降临时闪烁的星光。
普罗米修斯。
这个神祗用生命偷来火种,换得人间一片光明温暖。
但总有人被遗忘在阴冷黑暗的角落,被迫看着这个世界一片歌舞升平。
他属于后者。
一生中做过的最多的事就是隔着无菌房的厚玻璃看着玻璃外形形色色的人,等着医生面无表情的下着一个又一个的命令。
疼痛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他早已习惯了忍受,而且比起严重时这大概只是挠痒痒的程度。
不过宇智波佐助讨厌等待,这种坏习惯是原来等待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养成的——他讨厌将未来交给一张毫无重量的薄纸,看着上面写满死神的笔记。
时间像是水,划过他的指尖,顺便带走身体里不多的温暖。
直到那混合着阳光的湛蓝出现在眼前,明媚的宛若冬日的暖阳。
眼前的景象模糊异常,即使挨得这么近他也只能勉勉强强看到眼前这个人的一个大致轮廓。
唔,和普通人没两样……这是佐助昏倒前,脑子里出现的最后一句话。
这是我一开始为蚀梦设计的结局,让之前的快乐难过友情亲情都变成一场梦。被腐蚀的梦境,这是这篇文的意义,这样的结局无可厚非,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因为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漫长的梦,梦有好坏之分,人生亦如此,这也算是题目意义的深化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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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番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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