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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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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醒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医院里常见的淡蓝色窗帘,有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打进来,卷起无数细小的尘埃,飘飘荡荡,流入窗外自由的世界。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熟悉的消毒水味。
左手有着冰凉的刺痛感,那种异样感沿着血脉,丝丝的渗入四肢百骸。
痛觉仿佛放大千倍万倍,只是普通的针眼大的伤口却让他觉得痛的连心脏也皱缩起来。
鸣人看见床【】上的人睁大无神的双眼,双手紧紧攥住被单,有透明的液体沿着他的眼角滑落,湿润了那双原本沉静万分的黑眸。
“……”佐助的嘴有规律的张合,却细若蚊蝇,比起说话,更像是难受的呻【】吟。
鸣人握住佐助的手,将耳朵贴近佐助的嘴边,听见那人因在病中而显得异常沙哑的声音。
“……疼……哥……好疼……”
心脏仿佛被不知所处的大手攥起,纠的生疼。
只要一瞬间便能陷入绝地。
宇智波佐助觉得身体好像泡在沸腾的热水里,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剥离的痛苦,像是那年鼬泼在他手臂上的咖啡所带来的感觉,只是这种痛苦更加纯粹,更加难以忍受。
偶尔因为疼的太厉害而睁开双眼,窗外的阳光便凌厉的闯入眼底,带起一片血色的红潮。
他只是无力呼吸着,任由被刺激出来的眼泪沿着双颊滑落。
那双眼睛短暂的失彩,回忆却沿着阳光的纹路划入视网膜,在脑部形成暗色的图像。
那些被刻意忘记的东西从大脑深处剥离,留下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他只能徒劳的在血海里挣扎,身体随着海水的涌动沉浮,忍受每一次海浪涌过所带来的痉挛。
想哭……很想大声的哭出来……在父母和鼬吵架的时候,在父母出事的时候,在鼬对他冷漠的时候,在鼬生病的时候,在鼬……彻底离开他的时候。
哭不出来……心里……眼睛里……嗓子里……都被东西牢牢的堵住。于是他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猛的冲进肺部,他蜷缩起身子,开始剧烈的咳嗽。
他的意识介于清醒与模糊之间,灰垩色的图片偶尔闯进脑子里,但下一秒便能看见头顶明媚到刺眼的阳光。
佐助无法分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于是也没有办法从这种状态下脱离。大脑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乱糟糟的,有各种各样的东西从他的脑海里滑过,留下不甚清晰的残影。
忽然,他的梦截然而止。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过百年。
不知道谁抓住了他的手,也不知道谁在他的耳边呢喃。
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带上一层血色的轮廓,像是相框上的花边,浅浅的环绕在物体的四周。
他向左偏头,能看见柔和的阳光和蔚蓝的天空,也能看见那人紧皱的眉头和大大咧开的嘴角,带着比阳光还炽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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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把佐助扶起来靠在枕头上,还不忘了贴心的帮他掖掖被角。
半天前佐助醒过来,却是不正常的清醒,一个人自虐般的闹腾了半天,后来还是医生进来给他打了支镇定剂才渐渐昏睡过去。
而在这半天里,鸣人也不辞辛苦的……趴在佐助的床边睡了半天。
到也不是不担心,鸣人只是觉得佐助能挺过来,而且他认为佐助这种行为是一种无意识的发泄……之前那段日子佐助大概一直一个人默默地忍着。
想到这鸣人有些生气。佐助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有什么事都不说,总是一个人憋在心里玩自虐,这样子没得心理疾病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
鸣人觉得自己和佐助的关系实在是好的没话说,但说实话他不了解佐助,或许也是佐助不愿意叫他了解他,总之他很多时候搞不懂佐助到底在想什么,以至于在佐助遇到问题的时候他没办法和他分担,也没办法分享亦或是体会他的心情。
佐助到底有没有当自己是朋友呢?
鸣人偶尔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仔细想想也就释怀了。佐助的性子大概就是写进骨子里的冷淡,想想他对别人的客气疏离的态度,自己和他这种吵吵闹闹的相处模式要还不是朋友那还真是天理不容了。
鸣人同志什么也不擅长,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眼前这个可以拿出去钓钓妞的宇智波和强悍的自我安慰,不过他这次自我安慰的方向很正确,直接正中靶心。
靠在那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黑的像是不见底的深潭,吸收着周围的光。在那里,鸣人找不到任何东西的影子。
使劲在佐助眼前晃了晃手,鸣人的愿以偿的看见佐助回神,黑眸不在涣散,重新聚光看向他这边。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佐助,老头子同意你搬过去和我们一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