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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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
“殷将军！殷将军！”老公公气喘吁吁地喊着殷尧。
“您别急。”殷尧扶住差点跌倒的老人，“公公如此焦急，是为何事？”
“哎呀！”老公公急地直跺脚，“皇上！皇上没了！”
“没了？”殷尧没反应过来，愣愣的。
“啊！呸，呸！这话怎么乱说呢！”老公公打了自己两巴掌，“老奴是说，皇上跑了。”
“跑了？”殷尧仍是无法理解的样子。
“皇上留了张圣旨，然后人跑了。”老公公掏出一卷圣旨递给他。
端木煌炎留下的圣旨，特赦了那些造反的平民百姓，还减免了他们三年的赋税，并许诺，以后来漠北的官员将是两年换一次，、不会坐视巨贪养成。
漠北的百姓放了心，接着便交口称赞这贤明仁慈的皇帝，民心大安。
可是这皇帝，却让留守漠北的军官们傻了。
祖轸涘坐在窗边发愣，手中捧着一本《论语》。而他在十岁时《论语》就已烂熟于心，所以他早就对此失了兴趣，阵阵路过的风，将书面刮得“哗哗”作响。
很久没见到他了……祖轸涘看着庭院中已落去大部分树叶的梧桐，有一片枯叶正在枝头颤抖。
想去找他，可是那种地方真的不想再进了。祖轸涘一副头疼的样子。
枯叶乘着微风，打着旋儿，徐徐飘落。
晏未然这个人真奇怪。祖轸涘合上书，又开始盯着封面那两个铜钱大小的字。
居然十岁就开了那么大的妓院，面子大得让人吃惊，那些达官贵人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未然笑嘻嘻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真的是长得很漂亮的人啊……男子居然长得这么漂亮。嗯，那个若虚公子虽然也很美，但是……不一样的！未然的漂亮和他不同。对人那么亲切，一点也没有看不起人的样子。可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时还以为他是阁中的……
祖轸涘想到未然那衣衫不整，迷迷糊糊的样子，脸上一下子红了。
奇怪。他有点压抑不住心脏的剧烈跳动，未然的脸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
我……莫不是……得了什么病吧？
祖轸涘突然想到。
皇宫，御花园。
“结束了。”若虚合上手中的奏折，对凉初说。
“嗯？”凉初不明所以。
“漠北战事已了。叛军首领斯琰等人全诛，弥烟视及斯羿寒立奇功。现在，殷尧等人正在处理善后。”
“哦。”凉初点头，可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沉默了半晌，才又问：“皇上呢？”
“丢了。”若虚淡淡地回答，似乎根本是不重要的事。
“呃……”凉初愣住了，“丢了？”
“他们说不知所踪。”
“这……”凉初觉得莫名其妙。
“那个人在哪儿？”若虚问。
“谁？”
“他似乎已不在皇宫中了。
凉初突然明白了他在说谁，沉默了片刻，回答道：“皇上……也放他自由了。”
“哼。”若虚冷笑，“为何不是打入冷宫？后宫嫔妃还可以随意放走？我倒是头次听说会有皇帝这么对皇后。”
若虚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凉初，她表情淡静，不知在想什么。
“坐下。”若虚冷冷道。
“啊？”
“我让你坐下。”
“这……殿下，我不用。”凉初在这一刻突然无法理解若虚的意思。
“你成天在我身后站着，半天不说一个字，气息又轻。我会以为你死了。所以，坐到我眼前来。”
凉初的手紧了紧扇柄，坐到若虚面前。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若虚问，那双美丽的眼睛似乎结了冰。
“没有。”凉初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你很擅长撒谎呢。是不是不管说什么你都不需要负责？”
凉初一窒，道：“……不是。”
“我知道你以前是‘内皇’的人，只是这个组织已经解散了，你完全不必再和皇家有瓜葛的。”若虚停了停，继续道，“以前就听说‘内皇’的人都是些恐怖的人，疯子，杀人狂，没一个普通的。你……以前做过些什么？”
“那个……也没有什么，都只是些任务。”
“除了任务呢？”若虚似无意间问。
凉初的呼吸一停，片刻后才回答：“我………杀了十七个一起接受训练的师兄弟。”
若虚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紧抓着扇柄，骨节都发白了，变得同她的衣衫一般。若虚不喜欢看她那种处变不惊，似乎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控制于手心的闲适，所以，他很满意她现在的状态。
“为何？”若虚漫不经心地问，他似乎想剥掉她最后一层伪装。
“请您……”凉初猛地抬头紧紧看着若虚，语气中的是恳求。
若虚一震。面前凉初的表情是震惊、受伤和哀求的，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突然就不忍心了。
凉初清楚，自己不可能对若虚撒谎，若他再问下去，自己只能如实回答。只是，那段过去太肮脏和不堪了，纵使殿下已知道 ，她还是不想由自己的口亲自告诉他。她会痛死的。
“晏清平现在在哪儿？”若虚问道，起了身，步到凉初身后。
“殿下……”凉初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问，“您是否打算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
“替……明姬皇后报仇……”
“我母后不需要我提她报仇，她是咎由自取。她不该想谋害后宫妃嫔的。”看不到他的表情，而他的声音是冷的，听不到情绪，“打入了冷宫，是她自己无法忍受冷落才会自杀的。所以，没有什么仇要报。”
“您真的认为是明姬皇后想谋害现在的……贞清皇后？”
若虚沉默，良久道：“不论做什么，现在都不是时候。以后，总会有人为一切付出代价的。”
清冽的阳光照在他倾国倾城的脸上，跳跃出不同于以往的光芒。阴狠的少年气变淡，王者之风逐渐显现。凉初的心脏吹过空荡荡的风，一阵无法言明的疼痛洇染开来。她松开手指，扇子险些落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