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楔子6 华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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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云气渺渺覆盖了整个空间，它们是轻松的、逗趣的、流动的，甚至像白玉糅成的小兔一般精巧细致。一晃神间，淡淡的白云如同银色的仙子羽，似神来之笔从天庭悠悠划过，信手运出，轻轻抹在黛色的青山之巅。片片淡白，若飞，若停，吸之若来，吹之若去，似仙子脖颈间绝细绝轻的白纱巾，淡漠无痕。
吸一口气，呼一口气，坐看这些云气的层移与变幻，仿佛是他日复一日孜孜不倦的活计，那时，他的双睫还在云气中若隐若现的微颤，看起来比云气更缥缈，更不真实。
华锦。
从整个空间的侧影中，他的影像、或者说是实体，都是或聚或散、或凝或现，剪纸画一般影影绰绰的难以透实。他的对面有一息快要熄灭了的微小影团儿，从小影团儿角度仍可以仔细端详出华锦的面庞——他长而卷翘的赤黑睫毛，白皙到透明的皮肤，精致绝妙到不真实的面容，与那不真实的空间凑出一曲混乱的交响曲，辉映煌煌。
华锦眼睫微颤，叹了一口气。
他伸出那白玉到不真实的纤长手指捻起一只圆圆的黑色棋子，这棋子拉近了看，内里似有无数嗷嗷涨大的赤黑色雷霆在缠绕、碰撞、炸裂、流动，电光兹兹作响，任何一缕扰动都可能造成不可逆转的倾覆，然而这番内里乾坤，从宏观上看来，不过是他手中一粒圆润的卵石。
“你看，你还是不信？”
话说完，这话却是冲着角落里，那几乎快要熄灭了的微小影团儿。那影团儿已经称不上是人，也称不上是鬼，更算不上一样“东西”，它的残破使得它既无意识也并无性别，只剩下最后微弱的喘息。
他说：“不然，我为何要冒大不韪，抢下你的一缕残息呢？”
华锦微微阖眼，他留它自然是原因的，自然是有问题需要澄明白弄清楚的。
残破的小影团儿几乎只剩一个小指甲盖儿大小，它兀自犹疑在白棋的那端，倏忽闪了一下。
当然，有一个问题是不曾变的，譬如……
世上叫扶摇的生灵有很多个，叫扶摇的上神却只有一个。
而世上却有很多扶摇的故事，很平凡，很世俗，在姆妈们的传诵中逐渐流传，然后一如既往地传唱，变样，走调。
至于堕神扶摇，在破开界域壁垒飞速遁逃的过程中，波及了多少星球多少宇宙，砸歪了多少界面多少山川多少城池，吞毁了多少车马器具与飞行机，造成了多少空间与时间的崩塌与重叠，这些，又是另外一个，不会被人间话本子及仙人歌谣所在意的边角小料。它们亦随着上神扶摇那破碎的传说，一如既往地变样，走调，然后泯灭尘土，化为虚无。
诸天星辰的齿轮咯咯运转，九渊的世界终于纷繁变幻，然而自始至终，神归神，鬼归鬼，仙归仙，人归人。九渊为引，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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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卷完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楔子6 华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