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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杏花春雨 ...

  •   “阿姐的舞真美!”夜景忱红了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戚柔的舞当真是美的,她的舞,即使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那样的赞叹都不足以形容众人的惊艳,这个女子,生的祸国殃名,绝世倾城,还能够跳得如此美轮美奂,令人为之疯迷的舞姿。若说她不是仙子,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好,我就认了你这个弟弟!”
      众人岂不知戚柔占尽了六王爷的便宜,看戚柔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做夜景忱的妹妹倒是可以,今日倒还真是脸厚了起来,可别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被戚柔占便宜。有女如斯,不知是福是祸。
      众人仿若才刚刚从戚柔的舞中缓过神来,意犹未尽的看着戚柔,似乎是在欣赏一件人间极品。戚柔像是一壶顶好的绝世美酒,酒香而淳,越品越有韵味,即使是再不爱酒之人,也会心神飘荡,为之着迷。
      夜苍冥的神色显然是有些倦怠了,他早该想到戚柔这样的女子,定是不会让他省心,可他就是不忍让她这样的尤物终日锁在深闺里。
      却未想到,戚柔其实早就偷出王府无数次了。她这样的女子,自始至终都不该是那样安分守己,得过且过,能够随遇而安之人。戚柔的骨子里就是放荡不羁,不谙俗世之人。
      “好了,我看柔儿也累了。”夜仓冥轻叹一口气道,“玉树!”
      大殿内那个身着一袭红衣的女子,即使是再娇艳,都被戚柔的光芒给掩盖住了,众人似是早已忘记了殿内除了戚柔之外,还有少许清丽的女子。
      “在!”玉树恭恭敬敬的俯身看着夜苍冥,那眼里不经波澜,一片平静。
      “送戚姑娘回去好生休息,本王看她今日也着实累了。”
      夜苍冥的话还未说完,戚柔早已脱身离去,玉树见此赶忙跟了上去。而就在众人谈笑风生的时候,席间一抹紫色身影也悄无声息的离席而去,这一举动,倒是被夜苍冥毫无保留的捕捉到了。
      “怀安,府里交给你了,本王出去办点事。”
      话一说完,夜苍冥便跟了出去,心底却是在抽血,从未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哎,王兄等等我’。夜景忱也赶忙跟了上去,只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一跤,叫人好生尴尬。
      那名叫做怀安的男子是夜苍冥的心腹,长的也是剑眉星眼,一副美男子的模样。怀安弓着身子目送夜仓冥离开殿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血色。“离公子,怀安先行告退。”
      离歌依旧是一袭白衣,静坐在殿内,安然自得的眯着双眼,不知是在想着什么。只觉得他似乎是有心事,手不自觉的死死握住,良久,才吐出狠厉的一句话来。“戚柔,我一定不会留你!”
      然后甩了甩衣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姑娘,王爷让你好生休息,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玉树一直紧跟其后,只是看戚柔的去向,竟是朝着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的。
      明明知道自己是拦不住戚柔的,却还是很担心的问道。她不是怕王爷怪罪,而是担心戚柔的安危。
      显然,玉树的担忧是多余的。
      “唉,姑娘等等我啊!”戚柔的武功不错,自然轻功也是上等的,即使是玉树这样的高手,若真较起劲来,还未必是戚柔的对手。
      她邪魅的笑了笑,一个疾步便冲到了一家裁缝店内。
      “张老板,给我拿两身男装。”戚柔一进去,就有一个约莫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脸谄媚的向着戚柔俯首,玉树只见着戚柔挥了挥手,扔下一锭银子,便又走了出去。玉树赶紧跟上,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跟丢了。
      她回过头去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的女子,不由一笑,那一笑,妩媚至极,竟让玉树又看呆了。“换上!”
      她将手中的一件长袍扔给玉树,只见她一个转身,抬手,环腰,那件极为繁琐的长袍就被戚柔穿戴的整整齐齐的。
      玉树一把接住衣服,一脸茫然的看着戚柔,再望望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姑娘,这可是男装啊?”
      声音中尽带着疑虑,不知她又要做些什么事。
      戚柔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折扇,慢慢靠近眼前这个红衣女子,用扇子挑了挑玉树的下颚,那诱惑的眼神里无不透露着调侃的意味。
      “来,给爷笑个!”玉树原本清秀白嫩的小脸上随即染上了一抹红晕,不得不说,戚柔换上男装后,倒真像是个翩翩公子,不禁让玉树的心内泛起一阵涟漪。
      “哈哈哈哈!”玉树还未缓过神来,就只听得戚柔爽朗的大笑声,不由得面色绯红,更加诱人了起来。再看着手中的衣服,无奈的摇摇头,识趣的换好,穿戴整齐。
      玉树一路尾随戚柔,戚柔一袭洁白的长衫,手中拿着一把精美的白玉折扇,大步流星的行走在热闹非凡的长安街上,不由得引来大街上众人的回首侧目。
      “姑娘还真是个祸水呢!”玉树低声的嘀咕着,被这么多人注视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自己今日也算是沾了戚姑娘的光了。
      玉树低着头,恨不得一咕噜钻到地下去。
      “杏花春雨!”玉树看着戚柔一边摇着折扇,又一边悠然自得的大步迈了进去,那张小嘴张得都可以放下一块鸡蛋了。
      “姑娘姑娘,这里可是青楼啊!”戚柔听着玉树叫自己姑娘,原本谈笑风生的脸上,立刻显现出了几分深不可测的阴冷,玉树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识相的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才刚一走进,就有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招呼两人,看她扭着那纤细的水蛇腰,一身鲜艳无比的红色纱衣,手中还拿着绣满月季花的手绢,向着戚柔挤眉弄眼的,虽说是上了年纪的人,却依旧是风韵犹存。
      “哟,这不是戚大公子么,怎么才一天不见,又赶着来妈妈这里找姑娘来了。”
      那老鸨的声音虽是谄媚,说出口竟又似黄鹂鸟的叫声一般婉转动听。
      玉树一愣,合着这戚姑娘可是这里的常客,玉树面面相觑的盯着戚柔,半晌才等来戚柔的一句话。“这位玉公子是我的朋友,第一次来,烦请妈妈多照顾照顾!”
      戚柔走时还不忘扔给老鸨一锭白花花的金子,玉树猛地瞪大眼睛,这这这!这可是金子哎,玉树的心仿佛在滴血,却未曾想过戚柔的身上何时会有这么多的钱。
      玉树听得那话一愣一愣的,看着戚柔走时还不忘给那老鸨抛了一个媚眼,那意思﹖是说你懂的的么!
      玉树还未想明白戚柔对老鸨说的那番话,还有那眼神里的真正含义,就被老鸨给拉走了去。
      虽说这个看上去依旧风韵不减的中年女人,声音也如同黄鹂鸟的鸣叫声一般好听,可那谄媚的狐媚样子,那扭着风骚的水蛇腰,无不让玉树从心底里感到恶心。
      若不是戚姑娘的缘故,眼前这个卖弄风骚的老女人,按照她的个性,玉树必定是见一次,杀一次。
      “哟,既然玉公子是戚大公子的朋友,妈妈我一定会找这里最好的姑娘来侍候你的。”
      那妈妈笑得开怀,领着玉树到了二楼的一间厢房内,一把推开那门,玉树只觉一阵心情欢愉,屋内如潺潺流水一般好听的琴声就那样映入了玉树的耳中。
      “心儿,玉公子可是贵客,你给我侍候好了,妈妈自然不会亏待了你!”老鸨对着屋中叫嚷了一句,又用她的手绢拂了拂玉树的脸,赶紧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玉树仔细打量起厢房的装潢,倒不像是这风花雪月之地该有的,屋内不时传来阵阵清香怡人的玉兰花味,屋顶上方挂着两只红色的灯笼,茶几上有刚泡好的碧螺春,书桌上还放了几本书,玉树打开来看了看,竟是四书五经,大学中庸这样的好书,窗户也是紧紧的掩着的。
      玉树随着那动人的琴声,慢慢的走近,那淡紫色的纱帐中,一紫衣女子盘腿坐在里面,若隐若现。
      “姑娘即我的帐中人,不妨进来吧!”玉树正听得入迷,又听那帐中女子的声音突然想起在耳畔,不禁吓了一跳。
      “你知道我是女儿身?”帐中人淡笑不语,玉树用手掀开了那紫色的纱帐,大惊。“是你!”
      “呵呵,怎么,好久不见,难得玉姐姐还惦记着我!”
      那帐中的女子叫心儿,是杏花春雨新近的姑娘,至于玉树为何会认识她,那又令当别论了。
      玉树一个疾步冲到心儿的身前,右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狠厉的说道。“呸,谁是你的姐姐,你这个狼心狗肺不识好歹的女人!”
      那个叫心儿的女子,被玉树这样的掐着,倒是没有露出一点惊慌失措的样子,慢慢的用手搬开玉树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待露出脖子上那条看得人心惊的红印时,才缓缓起身看着玉树。那眼眸里春光荡漾,一片轻佻的模样。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真是让心儿好生伤心呐!”那女人自是恬不知耻,还不忘故做痛心疾首的样子,一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胸口,还别说,装的倒还真挺像的。
      “你这个狐媚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上回我家王爷好心好意救了你,可你呢,不仅下贱到勾引我家王爷,还给王爷下药毒害王爷!”
      玉树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要不是王爷吩咐过自己,不必与这样人理会,恐怕眼前这个女人早就被自己大卸八块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心儿喜欢王爷还来不及了,又怎么会下毒去毒害王爷呢?”
      玉树看得恶心,本想好生教训教训眼前这个女人,只是又突然挂念起戚姑娘的安危,便也只是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短小的匕首,狠狠插在心儿的木琴上。
      “你的命,我迟早会来取的!”说完话,玉树便疾步走了出去,不再不看屋内的那个假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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