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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君魂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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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夜苍冥紧紧的搂住戚柔,两人并肩走出静月居,玉树依旧是低着头默无声息的紧跟其后,前边两人尽情的谈笑着,让外人看着倒是格外的和谐,倒像是一对眷人。
“王爷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半晌,戚柔还是问出了这一句,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仿若温润如玉的男子。
夜苍冥淡笑出声,双眼尽是一片温暖惬意。
“不过是本王的几个兄弟罢了,待会儿也好叫你认识认识。”
她一愣,夜苍冥的兄弟可不就是王爷么,他为何要带我去,自己不过是个闲人,他又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他又是安的什么心。
夜苍冥仿佛能够看透戚柔的心声,只是明朗的笑了笑,微微叹道。“本王是如何待你的,你怎能这样想呢?”
话毕,他只觉身旁的女子微微一怔。戚柔不明其意,脑袋却像炸开了一样,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想要留下自己么,还是自己有利可图!
“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齐天。”
整个王府的仆人倒是不少,便只是到了仓冥殿外的时候,看到大殿门外两侧整整齐齐的站列这数十名仆人,院内还有一些小丫头修剪杂草矮树的身影,还有数十人的模样,手中恭恭敬敬的端着菜盘,进进出出。大概是准备接待仓冥殿内的贵客吧。
“参见王爷,王爷万福齐天。”
一路上戚柔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而身旁的男子却还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脸上明显透露出的是一份悠然自得的淡然。
她皱了皱眉,不理会外人惊艳的眼光,只一副自得温婉的姿态,半靠在夜仓冥的怀内。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让人只敢远远的观望罢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两人才刚刚走至大殿外,还未迈出一脚,便听得夜仓冥爽朗的笑声。“看来本王今日来晚了啊!”
两人随即都迈了进去,屋内的人都站起来向夜苍冥行礼,挥了挥手,众人也都坐下了。“王兄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几个多等等便是了,无妨无妨。”
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戚柔仔细的打量起来,果然是夜仓冥的兄弟,长的器宇轩昂,眉眼间总透着一股英气。
“呵呵,六弟见笑了”。夜仓冥一面说着,戚柔一面不动声色的抬起头看着这个被身旁男人称作六弟的人。那人猛的一惊,是惊艳,绝对的惊艳。
王兄身旁的这个白衣女子,竟是美得不像是凡人,看她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棕色眸子,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一头及腰的棕色长发飘逸,散发出了一股超然仙子般的气质。长发及垂腰,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上面绣着的娇艳红梅,更是风华绝代,倾城佳人。
那被夜仓冥称作六弟的男子,是当今天子的第六个皇子,名叫夜景忱,她的母妃端妃娘娘身前深得皇帝的宠爱,只是在端妃娘娘生下夜景忱之后的第三天夜里,竟是被人给活生生的勒死了,好在侍候端妃娘娘的宫女发现得早,不然就连夜景忱也会难逃一死了。可当时皇上却并没有深究,也把这件事封为禁令,严令宫中的人都不许再提起,否者就会引来杀生之祸。可传言说端妃娘娘是皇上后来新晋册封的皇后,也就是夜仓冥的生母残害的,自然也有说是恶鬼索命,皇上仙逝的几个妃子见不得端妃得宠,锁了她的命。自然,这些都是饭后茶余的无聊玩意儿罢了,当年端妃娘娘究竟是如何死的,又是被何人残害的,都不得得知。
“王兄,这位姑娘是?”夜景忱站起身来看着夜仓冥声旁的绝色女子,用着震惊的语气看着夜仓冥,亦是幽幽的暗自感叹。
夜仓冥无谓的笑笑,满眼宠溺的看着怀中的戚柔,戚柔会心一笑。
再看过殿内的人,除了离歌之外,那几人都是一副全新的面孔,只是,夜景忱身旁的男子…
戚柔的心底不知是在充斥着什么,只觉升起一股又一股莫名的情思,情思蔓延之处,都是深不可测的疼痛。那轻微的叹息,低喘,吟哀,都让戚柔心内如万箭穿心一般,无法呼吸,似是窒息一般的疼痛。
那个男子,静坐在席边,一袭紫衣华服,三千青丝用白玉簪子微微挽起,一双冰凉孤寂的眼眸,只让人看了一眼,却是孤寂万年。他好美,戚柔不禁感叹,美得动人心魄,引人流连,亦不敢直视,甚至是比过了夜仓冥那双极致诱惑的双眸。他,那个让戚柔直视的男子。
清远寂寞,温润如月,甚至,静若处子。他妖冶的风情万种的男人,微笑着阖上魅惑众生的流火绯瞳。病弱苍白的近乎女气的男人,腕骨很细,指骨修长。然而夕影刀出,刀刀嗜血。
一个凤凰般骄傲的孩子,坚忍如冰、剔透如璃。他,惊艳了天下,也注定了她。他用千年的孤寂,把风流倜傥演绎的如他般狂放不羁。他用十世的观望,累积了她这一世爱恨情仇后的幸福。一个如斯妖孽的男人,一只果断决然的鬼。
他叫夜君远。他就这样出现的惊艳而撕心裂肺。
戚柔无由的发愣,而那个叫做夜君远的男子,似乎也发现了戚柔的良久注视,缓缓抬头。
阿九!素幽!果真是她么﹖犹记曾经她笑靥如花,歌倾天下,一舞繁华。眼前她谨慎敛眉,柔弱似水却冰寒决绝。
而上方高坐的男子也是心猛地一疼,即使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即使是世事轮回,即使自己再为她倾尽繁华,休守一生,可终是敌不过天意。
夜仓冥心一横,他紧紧握住戚柔纤细的腰肢,心生暗道,柔儿,柔儿,他低唤,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将你放开。
“王爷,戚柔想要跳一支舞,可好。”戚柔的话切切深情,只是那双脉脉含情的双眸,却是至始至终的看着一个人。
夜苍冥点了点头,挥了挥衣袖,径直的坐在了大殿内最上方的主座上,双拳抱胸,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她一袭雪白如洗的白裙,上面点缀了几朵红梅。向着众人微微行了一礼,回过头去,妩媚万千的笑了笑。
不知戚柔向乐师说了一些什么,霎时,柔和优美深情的音乐响起,灯光暧昧。灵动,飘逸,清雅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轻高曼舞载歌载舞,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蹈出诗句里的离合悲欢。
随即幽美的旋律响起,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清雅如同夏日荷花,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棕发在风中凌乱,美得让人疑是嫦娥仙子,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一舞结束,站起身来微喘 ,用手拂过耳边的发丝。
这时,戚柔若如清风婉蝶,忽然如风一般轻盈飘忽,又如若落花飘然而下。花瓣纵然如雨飘零,落尘而变成了一红色婉心,戚柔静静沉睡在花瓣之上。这时几人都仿若如梦初醒,夜仓冥若踩轻步,施展轻功,一把将戚柔拥入怀中。
戚柔一楞,不着痕迹的轻推过夜仓冥,接过玉树手中倒好的酒。“戚柔敬王爷。”
夜仓冥大笑出声,心底却是一片苦涩,自顾自的将酒一饮而至,脸上不知有着怎样的思绪,又坐回到了位子上去。
戚柔不再理会,又接过玉树手中的酒,走至夜君远的身侧,微微拱了拱身子,一副慵懒的模样,一贯冰凉的眸子,不知何时染上了少许淡然。
“戚柔敬王爷一杯。”大殿上不由得响起夜仓冥的一阵冷笑,原来这才是她的真正意图。
“哈哈,阿远还不曾见过柔儿吧,既是如此,你便喝了就是,不必拘谨。”
戚柔原本淡然的面孔上不由得划过一丝丝异样的神色,但也很快的掩盖了下去。戚柔也不作他想。
夜君远未笑,那张邪魅而深远的面庞,猛地靠近自己,起身接过那杯酒,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超出她一个多个头的男人,直击她的左心房右心室,戚柔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自己已经无法掌控的地步了。
“谢王爷垂怜。”戚柔轻轻吐出一句,那细声软语惹得面前的这男人不禁一阵轻颤,是她,这样绝美的人,恐怕世间再无。
另一边看得不明所以的夜景忱,一阵眼热。“阿姐,我也要!”
戚柔好笑的看着单纯至极的夜景忱,一脸茫然而又可爱的模样。“阿姐?”
戚柔似笑非笑。“竟不知我何时有了你这么个弟弟!”
话语里虽是调侃和和玩味,可从戚柔的嘴里说出来,倒像是多了几许魔力,让人着迷的魔力,那双朦胧迷醉的眼,一娉一笑,都足以让人魂牵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