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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急转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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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周防尊为“尊哥”的是个身高不足170公分的男性,或许用少年这个称呼会更为合适。这也许是因为他的脸上有着还尚未脱去的稚嫩,虽然一身标准不良少年的打扮,手里甚至拎着滑板和棒球棒,但由于较为矮小的身材和那张带着稚气的脸,幸绘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人其实刚刚初中毕业。
活像一棵“豆芽菜”
可他后面跟着的一大帮人却和称周防尊为“尊哥”的表现无一不证明着他是周防尊的族人。
吠舞罗居然还收孩子做族人吗?太不讲究了吧。恋童癖正太控好可怕……
而且他后面跟的那一群人是怎么回事啊!有高的,有矮的,有穿着时尚的,有不修边幅的,最可怕的是还有一个穿着套头衫啃着稠鱼烧的墨镜胖子,这……是在cos熊猫?
他们是在搞笑吗?这里是吠舞罗?不不不,这里绝对是某个搞笑节目的片场吧!而他们其实是演员吧。
在看到对方的瞬间,两伙人都愣了一下。
很明显他们都在怀疑自己在做梦。幸绘觉得对方在搞笑,而对方……则不敢相信吠舞罗里居然出现了安娜之外的女性。
那边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那一帮人中一个有着褐色的头发与眼瞳的男人,看着就比之前那个豆芽菜要大,发长及肩。穿着格子衬衫加上一件棕色背心外套。
瞬间就奔到了真理面前,动作那叫一个流畅,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幸绘。
“这位美女,请问你介意告诉我你的芳名吗?啊,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千岁洋——”
啊咧?这货是谁啊。
“——你愿不愿意和我度过这美好的一天呢?如果可以的话,晚上也请来——”
哈?和姐姐……
“——我家,我们一起来度过这美好的夜晚。”
现在还是白天吧。
十束看到这个场景就明白是千岁这家伙勾搭女孩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吠舞罗第一种马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可他这家伙家伙搭讪谁不行,偏偏是真理。他看看旁边正在冒黑气的幸绘。
有点不妙啊……
“不如我们来交换邮箱地址吧。”
千岁本来想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地继续着自己作死的搭讪。可他却发现自己的搭讪对象正带着饱含无奈和同情的眼神注视着自己。咦?不光如此就连尊哥,草薙哥,一直乐天的十束哥,总是面瘫的安娜都在用一种看死人的可怜眼神注视着自己。喂喂,这是怎么了?
“千岁。”
“怎,怎么了?十束,表情这么可怕。”
“我……以后每年都会去墓地看你的。”
“哈?”
咦!?背后这突然出现的高得惊人存在感是怎么回事?还伴随着活动筋骨的“咔嚓咔嚓”声。他惊悚地回头发现一个和自己搭讪对象长得差不多的女孩子正在一脸不爽地活动关节。
“请问,你是……”
“呐,你这花花公子刚才说自己叫‘千岁洋'对吧——”
“诶?啊,嗯。”
花花公子什么的还真是……
“——真是个好名字啊,我很喜欢。”
“是,是吗?那……”
“——如果写在墓碑上就更好了。”
啊咧?
“居然敢对我姐姐说出那种没礼貌的话,呐,你自己选个死法吧。”
“那个,我不……”
“那么,再见啦!千岁君。”微笑(笑里藏刀式的)
以下场面血腥,请参考幸绘是如何揍十束的,在把那个X10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错了。”
千岁洋爆发出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的惨叫声
“请务必原谅我,啊啊啊,救命啊,将臣,救救我啊,我们是哥们吧。”千岁洋向门口一个有着一头黑色头发的男人喊到,他戴着褐色的圆顶帽子以及无框眼镜,白皙的皮肤,黑色的衬衫加上深色的外套。时尚的打扮给人一种“这个人是模特”感觉,紧接着这个人就给予了挚友最后的致命一击,说:
“洋,你这是自作自受,我救不了你啊,抱歉。”
“诶诶诶!!!!你这没义气的家伙。”
“话说回来十束她们是……”
“对哦,还没给大家介绍过呢。你们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哈?那种事等我杀了这家伙之后再说。”
“差不多也该消气了吧,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虽然我们有法外治权但用在这种事上太丢人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姑且……姑且先放过他。喂,还不赶紧滚啊。”
千岁洋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十束身后,小声念叨着“啊啊,得救了。”之类的话。
切,就应该整死这人渣,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姐姐用那种调戏街边少女般的腔调说话。
“初次见面,我是天羽幸绘,是猫,咳咳,十束的青梅竹马,今年和十束同岁,因为种种原因现在出现在这里。刚才那个家伙搭讪的人是我姐姐。”
“同,同岁?!看上去好小,感觉和我差不多大嘛。”
“哈?谁和你这发育不良的豆芽菜差不多啊,我至少比你高。”
“什么?!你才豆芽菜,我可有167公分呢,而且我看你也没比我高多少吧。”说着用右手做出了衡量高度的动作。
“哦?我看你是四舍五入猜得到这个数字的吧,再说了就算只是0.5公分我也比你高,豆-芽-菜-君。”
“什……”就在两人即将打起来的时候真理巧妙地插了进来,她的身影刚好把两人隔开,并成功制止了两人没营养的斗嘴,把手中的终端机举到八田眼前:
“那个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天羽真理,因为我不会说话所以只能借用终端机来和大家做自我介绍,希望大家见谅。我妹妹有点毒舌,你别介意,她没什么恶意的,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希望你别和她计较。”终端机上如是写到。
八田果不其然都地被真理转移了视线,在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30公分时,果断地脸红了。
这和面对性格、打扮都有点像男孩子的幸绘不同,真理长长的银发、秀气的脸庞、天蓝色的瞳孔、礼貌的笑容乃至白皙细致的皮肤都让八田清晰地认识到对方是一个,切切实实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于是乎果断地脸红了?
“别、别别别别忽然就靠这么近,太、太近了。”边说还边胡乱又紧张地挥舞手臂,眼神扫到十束时便不断发射出“救救我”的奇葩电波。
这是怎么了啊?
真理歪了歪脑袋,做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然后转头望向十束以期解答。十束无奈地笑了笑,捂着嘴小声在姐妹二人耳边说道:
“其实八田他……很纯情,纯情到和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的程度。”
“噗,哈?那算什么啊,‘和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我说那种程度已经不是纯情了,是女性恐惧症吧。”
“——啊啊,我懂啦我懂啦,你是觉得我姐姐太漂亮了是吧。”伸手把真理向八田那边推了推。“真是的,你躲什么啊,你这纯情豆芽菜。都这个年纪了,面对女孩子还这样会孤-独-终-老哦,你这没用的豆芽菜。”
真理以眼神示意自家妹妹别在这么欺负对方了,见姐姐这么说虽然幸绘还没玩够也只好罢手,顽皮地吐了吐舌头。真理又向后退了退以便和八田拉开距离,这样一来八田终于能好好看真理写的话。
“诶?不,不会说话?天生的,还是生病了吗?能治好吗?”
“并不是生病,也不是天生的,以前出过点小事故,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况且准确地说并不是不能说话而是声带无法发声。”
“这样啊,对,对不起,问了这么失礼的问题。”
“没关系。”
“啊,我是吠舞罗轮滑突击队队长,通称八田……鸦。”
八田身后胖胖的镰本力夫不易察觉地碰了碰八田。
“怎,怎么了镰本你对这个名字有意见吗?”
“不是啦八田哥,只是你不觉得她们有点眼熟吗?”
眼熟?经镰本这么一提醒还真是,在哪里见过呢?
唔……啊,八田露出恍然大悟般的神情。
“啊,我想起来了,你们是刚刚照片上的女孩子。”
照……片?他在说什么?见过我们?为什么?疑问一瞬间挤满在了幸绘的脑中。
“喂,照片是指什么,豆芽菜你说清楚点。”
八田看了看幸绘,踌躇了一下然后转向了周防尊所坐的位置。
“尊哥,……其实我们刚才巡逻的时候遇上沼鸦会的人了,看上去有三四十人,很嚣张,我和他们短暂地交了个火。”
“——然后他们说,他们没有冒犯吠舞罗的意思只是……帮会里有叛逃的干部逃到了镇目町,在抓捕她们,还向我们出示了照片。”
“——应该就是她们两个。”八田死死地盯着几分钟前还和自己说笑的两人,眼神深沉。不光是他,连他身后的一群人也齐齐地将目光投了过来。那里饱含着各式各样情感有疑惑、有戒备、也有同情。是那样深沉,刺得幸绘浑身不舒服。
那算什么啊?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剩下一片静默。
然而,这份寂静却被人不合时宜打破,于转瞬之间。酒吧的玻璃幕墙被人有节奏地敲打着,似乎想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对于幸绘和真理来说,那绝对是令人不愉快的不祥之音。窗外的人单手扶墙,后面跟着一大帮人,玫红色的瞳仁里满是愉快的笑意,此时正值正午阳光灿烂,街边人来人往充满了令人向往的‘日常味道'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在幸绘眼中这确却是一副地狱绘图,在那个男人出现的刹那,幸绘就觉得浑身冰冷,所有的血液全部逆流,而窗外的那位却丝毫不在意幸绘那张因惊讶与恐惧混合导致表情稍显扭曲的脸,他注视着幸绘旁边的真理,做着嘴型为了方便理解,所以一字一句地,但对于幸绘来说,那每个字都仿佛是来自人世间最大的恶意,他说:
“找-到-你-们-啦~~”
“混蛋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