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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疾风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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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绘用看珍惜动物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周防尊。怎么会才发现这家伙是‘赤之王'呢?早在那小不点儿叫这家伙‘尊'的时候就该猜到了,都市传说中的‘赤色怪物'不就是叫周防尊么?她真是太迟钝了。
不过原来赤之王是这样的,总觉得和自己想象不太一样啊,她一直以为那个‘第三王权者'——‘赤之王'陛下应该是个非常暴躁的男人,带着张扬与肆意,狂野与不屑像是俄国享有‘雷帝'之名的暴君沙皇的伊万一样,有着如雷霆般的力量与怒火。否则也不会在都市传说中被称为‘赤色怪物'了。可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却是慵懒。
那柔和的气场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怪物吗?为什么会这样?不怒吼吗?不嘶鸣吗?不咆哮吗?你明明被称作‘怪物'吧。为什么会那么‘正常'呢?你应该是‘异常'的才对啊。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即是一种‘异常'啊,你是‘异常'本身,是‘非日常'的代名词。
那,是……她认错人了吗?其实这个人并不是那个‘赤之王',那个‘赤色怪物'。
这时周防尊因为被幸绘盯得不耐烦而转过了头。
视线,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
幸绘的想法瞬间就改变了,啊啊,不会错的,这个眼神,这个人,……眼前这个人的确是就是那个‘赤色怪物'啊。
虽然看着好像无所事事,眼中却藏着狮子啊。好像随时都会跑出来,把世界灼烧殆尽。
真是可怕啊,不愧是‘赤色怪物'君。
但却没能咆哮出来,为什么呢?你……被什么束缚了吗?
不过自己有资格说别人吗?自己明明也是……怪物啊,她/他们其实是同类啊。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啊,脾气还的确是暴躁得很啊。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王权者这么稀有的玩意咱还是头一次见,一不小心把你当稀有动物了,见谅啊,赤-之-王-陛-下。”
“King你被女孩子叫成‘稀有动物'了耶,噗哈哈,笑死我了。”
“嘛,从某种程度来说,的确是稀有动物啊——‘王权者'”
“对吧,草薙哥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一直没出声的安娜拽住了周防尊的衣角,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可爱:
“稀有动物是什么?尊是稀有动物吗?那安娜呢?”
堂堂第三王权者在不满十岁的小孩子面前露出了困扰又无奈的神情。简直像在脸上写着“小孩子就是麻烦”几个大字。
啊,你的确是被束缚着啊,被这里的每个人束缚着。每个人都是束缚你力量的‘锁'。
真期待啊,当有一天这群人无法束缚你时,你会变成什么呢?果然会……变成怪物吧。
糟了,跟鹿野那家伙混久了就变得变态了,那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变坏都要带上她。
楼上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幸绘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
是……姐姐醒了吗?
“姐姐,你醒了啊,怎么不去多睡一会啊!”
“因为听到了幸绘的惨叫声啊,稍微有些担心啊。”
原来是自己造的孽吗?啊,打扰到姐姐睡觉,我真是个罪人。
“啊,对……对不起,啊,对了,姐姐你知道吗?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吠舞罗'哎,你能相信吗?完全不像吧。”
“你说那个啊,我知道啊。”
“诶,姐姐为什么会知道啊?”这下不光幸绘,连十束都露出来吃惊的表情。
“真奇怪啊,我没和真理说过这件事吧。”
“虽然在沼鸦会中一直被限制了解关于‘王权者’的资料,但若只是都市传说的话,还是能知道的。因为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酒吧的名字叫做‘Homra',刚巧都市传说中的‘赤色怪物'所领导的团队也被人称作‘Team Homra',如果所谓的‘赤色怪物'即是‘赤之王',而这一切都不是巧合的话,很简单就能推理出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啦。”真理狡黠地朝其他人眨了眨眼睛。
诶?也就是说只有自己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吗?总有一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姐姐真狡猾,都不告诉自己。
不,其实也没机会告诉吧,之前自己一直在昏睡。
“那么赤之王陛下是哪位呢?啊我猜是那边那位一直在喝酒的红发先生。”
“真理一眼就猜中了,真厉害,但为什么觉得是King呢?幸绘可是猜了很久呢。”
“等等,猫,你别把我那丢人事说出来啊。”
“幸绘,‘猫'是指什么?”
“诶?那是……”幸绘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头,用余光偷偷看着自家姐姐。刚才开玩笑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少见的严肃,眼神深沉得让人看不懂,不太红润的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因为……因为十束很像以前养的猫嘛,就是那只折耳猫啦,而且十束也说可以这么叫他,他说以前我也是这样叫他的……”
“折耳猫是什么样子的?”安娜打断了还没说完的话。
“呃……就是那种猫啊,唔,软软的,很可爱哦,脾气也很好,乐于与人类相处耳朵是这样折起来的。”说着幸绘用手做出猫耳朵的样子,发出“喵喵”的叫声。
“好可爱。”然后视线在反复在幸绘做出的猫耳朵样子和十束之间徘徊最终一锤定音“真的很像多多良。”
“对吧对吧,果然小不点你和我志同道合啊……”
真理不再看面前正说笑的两人将头稍稍向十束的方向偏了偏,眼中射出锐利的光,直直打在表情温柔注视着眼前一幕的十束身上。
十束,果然你还是对幸绘……
“怎么啦,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
“没什么。”
啊呀呀,被讨厌了吗?
“安心安心,我啊,并没有在策划些什么哦,我也不会策划些什么,我是不会做些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哦,所以如果你在怀疑些什么,大可不必担心。”
他是不会把幸绘强行留在自己身边的。
只要能这样就很好了,只要能这么近地看着她就很好了。
“我并没有在怀疑你。”
只是,那样的事情绝不能再发生了。
我不会给你伤害幸绘的机会。
“是吗?那可以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吗?”
为什么觉得红发先生是王吗?
这算是在转移话题吗?
“果然是因为觉得国王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吧。”
“你也这样觉得吗?我啊,从第一次见到King的时候就这么觉得呢。”
没错,那个人连国王都当的上,是绝对值得追随的存在。
而此时的国王陛下却在想着些别的事。
真是奇怪的人啊,第一次来到吠舞罗就把重伤的妹妹交给没见过的人看护,她就如此地自信吗。
相信他们趁机不会伤害她们吗?还是说只是愚蠢而已吗?
这时真理似是感知到了周防尊的视线,转过身向周防尊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然后带着那样不带有一丝畏惧的笑颜回视着,那是自信抑或是愚蠢。
“你们是不会那样做的吧。”
“嗯?”
终端机上的话语异常准确地解答着周防尊心中的疑问。
这家伙和安娜一样可以‘看到'吗?
“我不会读心哦,这只不过是察言观色的技巧而已啊,我恰巧擅长这个罢了。”
让人困扰的人家伙。
“给你添麻烦了吗?那真是抱歉啦,陛下。”虽然是在表达歉意,但这样的说法加上脸上止都止不住笑意。反而不像是在道歉,尤其是最后‘陛下'那个称呼,显得整句话都跑偏了原意,有几分调侃的意味在里面。
才见过几面就有调侃他的这个勇气,只能说现在像十束这样不怕死的人越来越多了吗?
开始看十束把她们带回来时也没觉得有什么直接就回去睡觉了。现在看来真是麻烦了啊。
真理所谓的‘察言观色'让他有一种正整个人都被看透的感觉,这实在让他觉得十分不爽。
不过是个柔弱的女人罢了,还真是奇怪。
并非没有接触过女性,但像真理这样一点都不怕他,甚至完全把他当成普通人看待的女性真的实在太少了,少到近乎没有,从国中起就因为眼神凶恶而被女生敬而远之,唯一不怕他的成年女性大概也只有他的高中非常照顾他的穗波老师了,虽然总是露出与自己年龄非常不相符的幼稚的一面,可也一直都很照顾他。但就算是那样的穗波老师,在目睹展现出力量的自己时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害怕,总是平易近人的眼神中也染上了恐惧的色彩。那样的眼神他见过太多太多,多到几近麻木,他知道那种东西一旦形成就再难更改。但惟有眼前这个人无论是面对作为“不良高中生”的自己,还是面对已经成为“赤之王”的自己眼神都保持着一贯的清澈温柔,在那漫长的岁月中似乎从来不能改变。
果然是个奇怪的女人。
“叮铃叮铃”
门框上的门铃声打断了几人的思考与对话。随之响起的是某个充满活力和元气的男声,声音还中有着些许姐妹俩尚未得知缘由的怒气:
“——尊哥”
姐妹两人听到他如此中气十足地喊到。
那怒气到底从何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