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草》开到最后

2、婚约

　　原来人生真的比电影还戏剧化，霍迟怔怔地盯着自家的天花板，请柬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姓名“何诗琳”。会与陈家联姻的肯定不会是小富之家，霍迟打电话问了霍旋，霍旋淡淡地道：“迟姐姐，你总算明白过来了。与陈家联姻的女子好像刚刚学校毕业，二十出头吧，是何家最小的女儿。那个何家，你知道的。”霍迟大脑慢慢运转，想起陈霖的弟妹有个同学姓何，家里非常富有，估计就是这一家了。难怪，陈霖的弟妹都结婚了，他这个大哥拖了这么久，他们家也够操心的。陈霖的弟妹喜欢原来的霍迟，可未必会喜欢那个单纯的霍迟，他们一直喜欢的是照顾他们的阿迟姐姐，而不是需要他们照顾的霍迟。估计陈家里面也是权衡利弊，才痛下决心的吧。陈爸爸陈妈妈都非常喜欢原来的霍迟，可是霍迟落崖以后的改变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而且陈家这么大的家业，不可能选择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子来承担；更何况陈霖毕竟是他们最重要的儿子，陈父陈母这么精明，他们怎么能够忍受儿子娶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人。而霍家肯定也问过霍迟本人的意见，要不然以霍家的财力，肯定不可能轻易与陈家解除婚约。霍氏这一辈，除了霍莹与霍璇，恐怕根本就没有人发现霍迟这根本性的变化，才会任由这情势发展成这样。
　　霍迟自嘲地道：“这三年我是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心也回来了。小璇，你把这两年发生的事情重点跟我说下。”霍璇惊喜地道：“真的吗？迟姐姐。那么我马上赶过来。”霍迟做了两人的饭菜，一个多小时之后，看到行色匆匆的霍璇推门而入。霍迟怔住了，摸了摸霍璇的脸：“小璇，你怎么这么廋啊！”堂妹一直晶莹饱满的脸庞忽然几乎瘦成了瓜子脸，霍迟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霍璇打掉堂姐的手：“放开你的魔抓，你以为是小时候啊？还不是因为你，这三年，不仅不管事，还尽给人添麻烦。”霍迟悠悠地叹了口气：“你别急，慢慢说，这三年我到底干了些啥。”
　　霍璇义愤填膺地指责跟换了个魂似的阿迟姐姐不仅自己解除了与陈家的婚约，还跟已经有女朋友的翟康走得那么近，当翟康为了她放弃原来多年的女友，却又被她以只是朋友忽悠，让霍家彻底得罪了翟家与他原来女友的家族。本来霍家就因为失去了霍迟这个主心骨一落千丈，这下连原来帮衬的人也得罪了许多，更兼这三年本身经济大环境不好，留下霍璇一个人独立支撑，她能不累吗？何况那个时候的霍迟总是时不时得在她身边捣蛋，惹得霍璇烦得只想把她一脚踢出去。
　　霍璇仔仔细细得观察着堂姐，确定是原来的人回来了，才终于放心了：“迟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妹妹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霍迟把汤盛给堂妹：“吃吃饱了别马上睡，你再坐会儿。”霍璇才不管呢，一古脑儿爬上床，惬意得靠在床上，眯着眼睛打盹儿。
　　霍迟眼神微闪，看着堂妹手上的绿松石手镯，以前可没有见小璇戴这些饰物的？这是谁送的吗？霍莹、霍迟、霍璇三姐妹都不像平常女子对什么金玉之类的首饰非常感兴趣，顶多戴戴水晶手链等小物件，特别是三妹霍璇最男孩子气，怕摔打到玉器什么的，基本上不会戴玉手镯这种饰物。难道这三年，有什么本质的变化吗？
　　耳边响起了轻轻的打鼾声，霍迟看着堂妹甜美的睡容，关掉电灯，悄悄得走了出去。霍迟翻看着过去的照片，年少时候相识，打打闹闹像兄弟一样相处着，相似的境遇，相同的责任 ，共同的喜好，一点一滴溶入对方的生活；，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对方生命里面最重要的人：说是朋友，好像比朋友还要默契一些；不是亲人，胜似亲人。那么，今天他选择了其他人，她是要伤心欲绝，还是要痴颠成狂？或者掩藏伤心的泪水，远远地祝福他！
　　不，她什么都不能做，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跟阿璇一样好好睡一觉。可是越是疲惫，越是睡不着啊！云罗的日记里面有无数个“值得吗”，不要问值不值得；感情里面，没有是非对错，也没有值得与不值得。
　　霍迟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大概那边挺忙的，电话响好几声才有回应：“喂？”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上面沾了水，霍迟仰起头，看远方的天空：“是我！”
　　“真的是你吗？”是强作镇定的声音。
　　霍迟不禁扑哧笑了：“这还有假！如假包换，霍迟回来了！”拖长单调继续喊了声，“我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电话那头不知是叹息还是惊喜。
　　霍迟终于真正展颜笑了：“那么，陈大公子，你还爱我吗？”一如过去那般轻松。
　　陈霖的声音清晰可见：“一直都爱你！”没有一丝犹豫。
　　霍迟仰头望着西下的太阳：“你同时也爱她，是吧？”
　　那头是片刻的沉默，然后是淡淡地漫不经心地话语：“只是喜欢而已！”这已足够，不是吗？日积月累，那样单纯甜美的样子，由不得人不喜欢；年深日久，那样的喜欢，谁又能说不是爱呢？
　　霍迟不客气地反驳道：“仅仅喜欢，就值得陈大公子以身相许了？”还是一辈子。
　　陈霖爽朗的声音传来：“谁叫你不在？”纵然知道那个人不是她，可是同样的面孔，不同的行径，毕竟还是刺痛了心吧！
　　霍迟哀叹：“果然不相信甜言蜜语是对的！”已经不用抱怨云□□的混帐事了，原来不需要爱，陈霖也会与人结婚的；原来一直以来是自己太坚持，太苛求，在感情里面容不下一粒瑕疵。如果自己能够早些放下身段，是不是早就可以与他喜结连理。
　　霍迟问道：“阿霖，你会忘记我吗？”重复了一句：“不要说以后还是朋友这种话！”如果不能得到你，那么不如彻底失去你。霍迟没那么伟大，去成全别人的爱情，或许这段感情里面她也有错，可是她不想分辨是非黑白，她只想知道她是得到了还是失去了。
　　陈霖苦笑了下，果然这才是真的霍迟，从来不缺果断与狠厉，自己是怎么迷了心窍，会认为那个女孩子就是霍迟啊？只是相貌相似而已！陈霖啊陈霖，你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陈霖慢悠悠地说道：“阿迟，你知道我的心思。可是我明天就结婚了，你也知道责任与道义，我们不能不守信用，做那种轻言践诺的人！”
　　霍迟接上话语：“所以，你不得不忘记，对吗？”即使那样会空了一颗心，即使余生会少了一种滋味，即使这样做会被周围最亲的兄弟痛骂，可是已经决定的事情，即使付出多少代价，也会去做到，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如此得相似。连理念都是一致的。
　　陈霖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阿迟，知道你真正归来，我为你开心！”即使下一刻就要全部忘记，可是知道你的消息，看到你的归来，依然为你牵挂，希望你余生能够再找到一个爱你的人，比我还要爱你！
　　此生，是你爱我更多，而我最终还是负了你，所以请你一定要找一个更爱你的人！不要像我这样，不知道伤了你多少次的心；如果你不是曾经那么地绝望，大概也不会那么久地离我而去，这大概就是因果循环吧！阿迟，不管我的余生幸福或者不幸福，我总是希望你能够最幸福的！即使不是你的兄弟，也不是你的爱人，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让我能够远远地看着你，幸福下去就可以了。

　　霍迟有点被逗乐了：“陈大公子，果然每次与你谈恋爱，爱得死去活来的都是女子！”只是她们都没有我长久罢了，陈霖是标准的绅士模样，走到哪里都受欢迎，果然这幅模样更能够计女人的欢心。只有霍迟明白，这家伙不过是习惯了彬彬有礼，对待亲近的朋友他可没有这样文雅绅士，十足得霸道任性，从前是傲娇得不得了，现在不过是看上去沉稳一些罢了。

　　陈霖咬咬牙，这个死女人：“跟你是最后一场恋爱！”从此以后，云淡风轻，谁也不能搅动我的心思。因为没有谁比你更懂我，没有人比你更信任我，没有人比你更爱我。
　　霍迟微微一笑：“今天还算吗？”让我再看看你吧，对你来说，只是三年；可是对我说，却是三十年啊，陈霖，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你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却从来没有让我忘记你，我想此生，我已经没有办法忘掉你了。
　　陈霖怔了下：“你有时间？”如果她忙，就算了吧，毕竟刚回来，千头万绪。
　　霍迟淡淡地道：“那么就晚上八点在老地方见！”自己肯定有时间，他才是真的忙呢？毕竟明天要办婚礼。霍迟脸上挂着浅浅地笑，即使大局已定，那么见上最后一面，也算是一偿前愿了！
　　在那个小小的公园，霍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原来他不管穿什么颜色都那么好看呢！
　　陈霖微笑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身雪白的衣裳，原来她穿白衣服是这般好看，以前不穿白色的衣裳，大概是怕弄脏吧！
　　霍迟侧着头看他：“怎么，不认识我了？”陈霖大笑：“原来她真的是你！”只是灵魂不同而已。
　　霍迟点点头：“你这三年该不会是以为遇到双胞胎了吧？”陈霖摇头：“哪有那么神似的双胞胎，我以为你失忆了呢？”
　　霍迟摇头：“真是失忆就简单了！我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两个人坐下来，霍迟把头靠在他肩上，迟疑地问道：“没关系吧？”
　　陈霖微笑着看着她：“这还用问吗？”轻轻地将她挪过来，拥抱着她，看着她放松下来的神情，夜色也仿佛慢慢地淡了。
　　原以为三十年没见，会有多么雀跃激动，原来真见了面，只是无悲无喜，只觉得温暖舒心，他真的是她的亲人了吗？霍迟傻傻地想着，上下眼皮打着架，一路上强睁着的眼睛，终于合上了。
　　陈霖微笑着看着怀抱，她还是那么信赖他，一到他身边就忘记了戒备，再多的刺也收了起来。就好像他也是那么信任她，只有她与他可以背对背，不管曾经有多少的伤害或者故事，都只记得美好。听得喃喃低语：“阿霖，我不想失去你！”那滚烫的泪滴打在手背上，让人清醒。所以，你的心里真的是有我的！
　　陈霖把霍迟轻轻抱起，缓缓放到车上。也许伤害自己最深的，只有最深爱的人。阿迟，我不想再伤害你了！
　　这么重情重义的一个人，如果让她破坏自己的婚宴，陈何两家受此羞辱，恐怕即使能够不结仇，此生也不能谅解霍家一而再，再而□□反复复的做法。不要说是换了灵魂，仅仅是失忆，在现在也不是随便能够诊断出来的，而怎么突然痊愈，更是无法自然解释。阿迟，我们缘尽于此，这便是我们此生的最后一面了！
　　车子在霍迟家楼下停下来，陈霖打开车门，看着甜甜睡着的女子，睡得真沉啊！轻轻地唤她：“阿迟，阿迟！”还是没有醒。在她身上摸索了下，找到钥匙，无奈地抱起人，走到电梯间，坐到楼上，把门打开，人还是沉睡着。陈霖打开灯，环视了下客厅，正要关门，响起一个轻脆的声音：“阿迟姐姐你回来了！”一身红衣的女子步入客厅，双方都是一怔。
　　陈霖沉静道：“是阿迟回来了。”把人抱入卧房，轻轻放下，盖上被子。两个一齐走出房间。霍璇倒了杯水给他：“陈大哥不要客气！”陈霖微笑看向红衣女子：“你变了！”霍璇微笑：“谁能不变呢？”当初一直以为陈霖和阿迟姐姐是兄弟，后来成了情侣，现在两个人不知道又算什么啊？
　　陈霖看着依然爽朗的霍璇，只是多了些女人味：“你也是今天刚过来的！”霍璇点点头：“是！”沉默良久，霍璇启唇问道：“陈大哥，你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结婚？”霍璇相信陈霖一定是爱阿迟姐姐的，要不然不会在这三年为她做这么多。
　　陈霖淡淡笑：“我是一个大男人，不知道应该怎么诉说自己的委屈。不是我不要阿迟，而是她先不要我了！”霍璇愕然，旋即又恍然：“前因后果，但是陈大哥你现在应该明白原因了吧!”陈霖苦笑：“现在已成事实，什么也改变不了。本来想跟阿迟说说的，谁知道她一见面就睡着了！”
　　霍璇强忍着笑：“阿迟姐姐应该是很久没好好地睡了！”旋即正色道：“既然姐姐睡下了，那么陈大哥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陈霖欣赏地看着霍璇：“好啊！陈家与何家好几年前就开始议亲了，只是人选的问题！”霍璇点头，一开始是何诗琳的姐姐与陈霖，因为陈霖不愿意，就算了；后来陈霖的一个堂弟与何诗琳也交往过，不知道为什么无疾而终；最终这个任务还是落在了陈霖身上。而彼时正好陈霖与霍迟闹矛盾，在陈霖同意下，这桩婚事最终被订了下来。只等这次婚礼办过，双方马上就去领证了。
　　霍璇明白：“陈大哥，我能明白，可是就怕当事人不能明白！”能不能走出去，还是要靠自己的。要是阿迟姐姐知道迟早会与陈霖分离，是不是宁愿不认识他！
　　陈霖点头：“小璇子真的长大了！你阿迟姐姐现在最信任的也就是你了！这段时间，希望你能陪在她身边，多多开解她！”霍璇看了看霍迟的房间：“陈大哥，无论是谁，都不能代替你在阿迟姐姐心中的位置，难道你不知道吗？”别人无论做些什么都是徒劳的，这种滋味只有自己才能明白。李子暶、莫菁桦、苏怡、沈瑶等女子都曾经陪伴在陈霖的身边，阿迟姐姐都没有放弃，那么这次何诗琳的正式介入，会让阿迟姐姐真正死心吗？爱情会让人发狂，可是却从来没有让阿迟姐姐丧失理智；这一次，阿迟姐姐还会如以前一般理智吗？阿迟姐姐和陈霖的牵扯，会到此为止吗？如果陈何两家非联姻不可，那么阿迟姐姐还是去寻一个待她好的人，是否会更好？
　　陈霖无奈地苦笑：“如果阿迟能早日回来，就好了！”与霍璇相视一笑，“还好她总算是醒过来了！”霍璇微笑：“陈大哥，前两天我有个朋友给了两张何九小姐的照片，不知道陈大哥想不想看看？”
　　陈霖心中一跳，霍璇从来不会无的放矢，那么这一刻她要拿出的是什么：“莫非还有我不知道的一面？且拿来看看。”霍璇微笑：“陈大哥稍等片刻！”回房间从包内取出那两张珍藏的照片，出来递给陈霖。
　　陈霖怔住了，第一张照片，明显是何诗琳与自己的另一位堂弟（不是大家所知晓曾经交往过的一位）；另一张照片，被何诗琳抱在手里的三周岁多的小女孩，明显不仅神似何诗琳，更神似自己的堂弟！甚至连堂弟脸上的那个小酒窝都一模一样。这样的照片，要骗别人，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唉，这是什么一笔烂帐啊!以为这三年来真正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何诗琳，比起精明能干的李子暶、清新秀丽的莫菁桦、秀外慧中的苏怡、纯真娇美的沈瑶，知书识理、善解人意的何九小姐更适合陈家大太太的位置，甚至大家都认为他，何诗琳温柔的个性更能弥补自己霸道性格方面的不足。连自己也一度认为自身与阿迟的性格太相似了，两个人都太倔强，容易拧着来，却忘记了原来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会这么介意对方，才会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如果何九小姐与自家堂弟也是这样，那么自己是不是恰好当了他们的挡箭牌！
　　陈霖已经不愿去想何诗琳为什么愿意与自己结婚，这个问题估计越想越头疼吧！陈霖拿着相片：“小璇子，这两张照片能送我吗？”霍璇一笑，陈霖果然不是一般人，何家有这样的女婿应该荣幸，但是碰到这样的事情，估计只能说是不幸了；而何诗琳的运气还真的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如果这件事情她做得再严密一点，估计也就捂过去了；但是即使何诗琳现在捂住了，以陈霖的性格，等到发现的那一天，还是会分崩离兮！只有对爱着的人，才会要求那么严苛，也才会那么宽容！
　　霍璇眨眨眼：“陈大哥，你尽管拿去好了！”不管双方家长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既然这件事情捅了出来，那么明天的婚礼就是不停也只有换人了。陈霖还没牺牲到可以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而让兄弟生膈应！何况何家九小姐也只是何家一个无关痛痒的小女儿，不要说是与霍迟这样实际的掌权人无法相提并论，就是与霍家三房的独生女儿霍璇也是不能相比，一个至少能完全能独挡一面，一个只不过是以“贤内助”为目标培养的温室女儿。
　　陈霖默默地走到霍迟的床边，盯着那沉睡的容颜，轻轻地抚摸了下：“阿迟，如果我回来了，你还会要我吗？”不埋怨我曾经的放弃，不憎恨我对这段感情无情地退出；也许，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胜过那样地沉默无言，也不愿看到你在我背后默默地啜泣！什么时候，你才能在我面前放声大哭，而不是假装若无其事！如果说我曾经恨过你的反复，那么我更憎恨自己的不再坚持。分开那么久，再见你的那一刻，只有温馨和甜蜜。这种情绪，只有在你的身上才能体会到！
　　陈霖轻手轻脚挪出房间，正要关门，猛然传来了清晰的声音：“阿霖，我也可以等你三年！”三年之后，若还是无缘那么就不要彼此耽误了！
　　陈霖猛地顿住脚步，转身扑向房内，看着靠着床的那个人影，黑暗中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却能够感受到她由衷地喜悦：“阿霖，你不要让我等太久！”既然我回来了，那些不欢迎我们的，不喜欢我们的，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如果谁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陈霖紧紧地拥抱着她：“阿迟，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再也不会让你等我了，从今以后，都是我等着你！处理了明天的婚宴，和家人说清楚之后，两个人就马上登记结婚，再也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霍迟点头：“我相信你，阿霖！”天大的困难，只要有你在，我都放心！只要陈霖下定了决心，霍迟相信没有什么难题可以真正为难住他的！
　　霍迟抬头看着他：“有什么我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吗？”戏谑的笑容被陈霖捕捉到，不由一笑：“你这个坏女人！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别给我添乱！”别人不知道，陈霖还不清楚吗，要是这个女人一出手，恐怕这次何家就没有任何脸面了。虽然何诗琳做得不地道，但是何家一直对陈家，特别是对陈霖都是另眼相看，他不能不给何家面子！而且何诗琳毕竟是与自己堂弟有关系的，不能不顾及堂弟的感受！
　　霍迟打着哈欠：“怎么可以把别人想得这么坏呢？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不需要帮助就算了！”重新躺回床上，挥挥手：“走吧走吧，做你自己的事情去！”陈霖哭笑不得，这女人变脸的速度真够快的：“好好睡觉，别多想了！过两天我来看你！”霍迟继续打着哈欠：“尽管忙你的去，我有阿璇在呢！”
　　霍璇在外面乐翻了天，这俩人果然曾经是兄弟，这节奏都够快的，她都有点跟不上了！她打开门：“陈大哥，你忙你的去，我们先睡了！”朝外面挥挥手，看着在夜幕中消失的人影，终于梳了一口气，这情节跌宕起伏得她都跟着心情激荡，自己是好久没有碰到这么刺激的事情了！果然预知剧情也够无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