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草》开到最后

3、车祸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陈家这一个晚上也是乱成了一锅粥。陈父陈母现在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陈母苦笑：“阿霖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也是我们倾力栽培的孩子。想他年少的时候曾经多么恣意，如今他的弟弟妹妹都已经成家了，谁知道偏偏他的情路一直这样不顺？最早遇到的李子暶，精明能干，却出身太低，我们觉得她与阿霖不般配，谁知人家马上找了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事业新贵；莫菁桦清纯可人，五官与身材真是长得没话说，我们都觉得阿霖喜欢这个女孩，谁知人家说只把阿霖当大哥哥；苏怡出身望族，阿霖与她交往了两三年，最终苏大小姐还是选择了财力雄厚的李家；沈瑶纯真娇美，一心爱慕阿霖，可是阿霖又不知道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最终沈瑶还是选择了家里相中的人家；阿迟与阿霖少年相识，一路并肩走来，经历风风雨雨，以为这两个人终于能结成良缘，谁知阿迟忽然反悔，撞得人措手不及；我们家阿霖终于听天由命，同意了我们两人替他相中的何九小姐，谁知这个何九小姐也是言不由衷！” 当年陈霖还年少，说是不想醉心于男女情事，陈父陈母也都由他，谁知一拖会拖了这么多年呢！陈霖是陈父陈母最为自豪的孩子，几个孩子之中他最聪慧，性情沉稳，谁料这孩子少年得意，情场却太多波折。如今终于下定一切决心要办婚礼，谁知这么聪明的孩子也被人坑了。正是因为太过放心，况且何诗琳年纪也小，谁能想到当中竟然会有这一出，连久经风雨的陈霖也差点被瞒过了。既然如此，这个联姻放弃也罢！不管选择什么人家，至少要真心对待阿霖，作为父母 ，至少希望自己的子女真的幸福！既然这样，这个难堪的事情不能完全由儿子承担，何家至少也要负上大半的责任。陈父陈母商量半宿，决定还是先同对方父母碰面，谈论这次事情的解决办法。

　　霍璇看着网页上面铺天盖地的新闻：“陈氏长子突遇车祸，婚礼无限期往后推迟”，不由大吃一惊。陈霖即使离婚，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陈氏企业的大半担子都压在他身上。陈父陈母已经处于半退休的状态，几个弟弟妹妹都有各自的爱好，对这个家族企业的生意兴趣并不大，仅仅是玩票的性质在企业里面挂个名。以前陈霖再风流潇洒，也从来没有拿公司的事情开过玩笑，事有大小轻重，他分得很清楚。
　　霍璇凝神思虑了老半天，这事情还是要让阿迟姐姐马上知道。霍璇拿起手机，把这个事情简略得说了下：“阿迟姐姐，刚才我打陈大哥手机也打不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我们还是马上问问陈伯父和陈伯母吧！”
　　霍迟听清楚了：“好，我问清楚在哪个医院，我们两个一起过去！”阿霖现在一般自己都不太开车，都是司机在开车，怎么还会出事故呢？
　　当两个人在医院看到浑身绷带，插满管子的陈霖时，简直认不出来。陈父陈母看到匆匆而来的霍氏姐妹，不由精神一振，儿子无意识之中只唤过一个名字：“阿迟”。身为父母怎么不心痛呢？儿子的心事不是不明白，只是恨这三年来霍迟好像是魔障了一般，对自己儿子不冷不热的。还好儿子没有与何诗琳结婚，要不然这个心结只怕是一辈子也打不开了！现在霍氏姐妹来了，看霍迟的神情，分明还是惦记着阿霖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能打开心结就好！
　　霍迟和霍璇问了车祸的经过，对视一眼，这分明不可能是意外，究竟是什么人处心积虑地要置陈霖于死地！陈霖的行踪一般不会告诉外人，这里面分明有内线。而且现在陈霖虽然不太开车，但他经常锻炼，以前那么好的车技，又怎么可能会报废呢？！这一次若非陈霖自身反应敏捷，加上对方被天气所阻，意外失手，那么现在还能不能再看到陈霖还是两说！
　　陈霖年轻的时候偶然也会嬉皮笑脸，开开朋友的玩笑，现在年龄增长之后倒是沉稳了，话也越来越少。但是霍迟知道，陈霖表面上有时候玩世不恭，心底却把道义与责任看得很重，所以与他交往过的女子，分手之后也从来不说他的坏话，因为他知道自己能给予对方什么，做不到的事情，从来不会承诺，做得到的事情，也只会做不一定会说。唯有这一次与何家的联姻，一夕突变，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变数而带来了什么不可测的因素！
　　陈霖的兄弟姐妹都已经来看过他了，基本上都有家庭的，陈父陈母都让他们回去了，按照医生说的，如果没什么危险，估计最迟后天就可以醒过来了！只有霍迟，他们希望这个女子留下，陪伴自己的儿子，毕竟她才是自家孩子最期待之人！
　　霍迟看懂了陈家父母的目光，对霍璇道：“阿璇，你先回家，我晚上守在这里陪阿霖！如果我明天下午还没回来，你再过来好了！”
　　霍璇担忧得看着堂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以为阿迟姐姐回来了，一切都可以解决了，谁知道陈大哥居然会出这么大的事情！希望他能平安度过这次难关。霍璇对堂姐点了点头：“阿迟姐姐放心，你守在这里，其他的事情，我会料理的！”
　　霍迟欣慰地点头，小璇子真的长大了，可以放手了：“你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查查！有证据最好，找不到证据也不要紧！不能让你陈大哥白白流血！”两姐妹对视之后，一个轻轻走出，一个继续守在病床前面。
　　陈父看着霍璇走出，轻轻地对霍迟道：“阿迟，只要阿霖能够醒过来，一切都没事的！其他的事情，陈家自会处理！小璇子的事情也多，还是尽量不要麻烦她！”
　　霍迟摇头：“伯父 ，没关系的。阿璇她应付得来。”有些事情，两老是不可能知道的。陈霖一定会瞒着双亲的。而且，两位老人历经风雨，碰到有些事情，只怕不愿伤了情面，不一定好处理！反而是年轻人不会瞻前顾后，一往无前！小璇子现在行事没什么锋芒，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霍迟请陈父陈母一定到边上的房间里面休息休息，要不然已经两天一夜没睡，再熬下去，等陈霖醒来，只怕两位老人家反而熬出病来！
　　看到霍迟那自信的面孔，陈氏父母商量了一番，决定明天早上来替换她。替她轻轻掩上了房门，看到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叹了口气，两人相携离开。
　　霍迟转身看到离去的身影，悄悄关紧了房门。这个时候，她非常感谢这三年云罗把自己这个身体打理得非常好，而且从未间断过练习内功。霍迟不能把陈霖推着坐起来，只好通过紧握双手不断得把内力传给他。虽然不能替他疗伤，至少可以护着他的心脉，让他醒来之后恢复得更快更好！
　　霍迟在宋朝的三十年可不是白呆的，别的没有学到，至少这修习内功的法门是学了好几种，完全不输于宋云罗，以后有时候了完全可以慢慢修炼，而且医术也是有几份的。要知道在那个冷兵器时候，没有医疗设备，如果自己不会诊脉，丝毫不懂医理，那么在缺医少药的那个年代，不能自救，就等着找死吧！即使自己不找死，也多少次要被人置于死地了！真实的世界完全不像历史或者是小说里面写的那样美好，每天都可能有不可预知的危险，更不要说很病症连大夫都束手无策！要不然古代的人也不会那么敬畏鬼神！别的不说，宋朝即使重文轻武，那也是兵强马壮的，前前后后究竟是怎么输给了金辽蒙古这些蛮夷之族，除了对方确实有武力，朝廷安逸太久，主战派太弱，天时地利人和也占了很大的关系！

　　霍迟写了个药方，发给霍璇，让她找人马上把药配好，明天下午之前把药煎好了悄悄地送过来。现代医学昌明，中国也引进了无数的医疗设备，却忘记了传统的中医其实也能治疗很多病，而且有些病症用中医治疗起来才是除根的。只是年代久远，很多中医的精髓早已失传，现在很多医生一到医院只会让你去做各式各样的检查，压根就不记得古老的时候那种只要望闻问诊就可以确认并且治疗的方式。
　　霍迟轻轻地叹口气，阿霖平常的体质虽然不错，却有些郁结于心，这些恐怕他的亲人都不知道吧！“情”之一字，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最伤人的！反而是那些眼中只有利益金钱的人，看得开，不会被情所伤吧！如果自己没有重生，也没有机会重新体验这现代生活，恐怕不能这么珍惜现在拥有的这些吧！无论阿霖最终与谁在一起，最后会与谁度过余生，只要他能平安健康快乐得度过这一生，那么自己余愿矣！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情是不堪回首的，想不起来，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就当作一个并肩走过十多年的朋友，有许多快乐美好的回忆，只是这样想想，也蛮好的！
　　霍迟看了看边上的仪器，时间不早了，五点多了，再过一个多小时估计早上护士快来查房了。走到洗手间抹了把脸，擦了擦眼角，霍迟走回病床边上，靠在椅子上面打盹！本来只是想微微地咪一会儿，谁知眼皮越来越沉重，居然真的闭上了眼睛！稀里糊涂地，忽然感觉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霍迟惊喜地道：“阿霖！”喜悦的泪水惊不住缓缓流下！面前的人影朝她亲切地挥挥手，嘴唇开合之间，似乎在喊着“阿迟”。谁知人影一闪，却不见了踪影！霍迟急切得喊道：“阿霖，你回来！你回来啊！”惊悸之下真的眼开了眼睛，依然在病房里，病床上面的人依然闭着眼睛。
　　霍迟眼巴巴地看着床上的身影，再不敢闭上眼睛！抚摸着那个苍白的脸庞，不禁一阵后悸，看来自己还是不能疏于防范！偏偏现在这边没有拿手的工具，要不然给他放些淤血出来也好的！针灸和吃中药在古代是最常见的治疗方法，在现代却不是首选。各种化验和西药才是病人的第一选择！
　　还好他的脉搏好像在趋于稳定，看来西药也不是一无是处。霍迟正低头沉思，被一声轻响惊到了。什么东西掉了？霍迟抬头看到那慢慢睁开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这是在哪里？”霍迟走过去，拿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轻笑道：“你看看你现在在哪里！”陈霖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在阿迟身边啊！”
　　霍迟看他的眼神，估计根本看不清楚眼前人的身影，只是听声音分辨出来的吧：“你肚子饿不饿？你爸妈给你准备了鱼肉粥？”陈霖艰难地呻吟出声：“哦！那就来一点吧！”霍迟缓缓地把床摇了起来，看他的神情还可以，按了铃声，不过两分钟就有人拿着一个饭盒进来。霍迟示意来人放下东西，把盖子打开，温热热的，刚好可以吃。霍迟把粥吹了吹，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入对方口中。待到差不多了，霍迟真不想看对方强撑的虚弱笑容：“阿霖，你累了吧？歇息一会儿！”陈霖摇头：“阿迟，你喊我爸妈过来。”霍迟马上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分后，两位老人匆匆而来，看到清醒的人儿，一下子喜出望外：“医生本来说最快也要今天下午能醒，现在提前醒过来，太好了！”霍迟默默地退出，让父子三人好好地说话。
　　但是即使在走廊上，因为练功而练习出来的耳力还是把房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爸，妈，对不起！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的！”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不愧练习了多种武术这么多年，虽然没有练习过内功，但是身体素质确实比一般人强多了。
　　霍迟走远了，不想听别人的家常。估计等会闻讯赶来的人会更多，不仅仅是自己的亲友，肯定也有幕后的黑手。没有内线，不可能实施得这么顺利。霍迟走到医院外面，给陈氏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情，先回去了，等下午再过来。陈父陈母一再感谢，说霍迟如果累的话，下午不过来也没关系，等明天再过来好了！
　　霍迟可不放心，她直觉得认为幕后黑手肯定还会再出手的，只是如果自己在，可能就不一定引人出来了！只是这些话，直接跟陈父陈母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的，反而会打草惊蛇。而如果跟陈霖商量，他现在身体不允许，让他少费心思，先把伤养好是第一！陈霖的弟妹都有自己的家庭，这件事情如果告诉他们，难保不被其他人知道，所以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
　　更何况陈霖的伤势自己也看过了，有几味药还真的不好配，即使配齐了煎熬的火力与份量也是关键，如果现在处置不当，不仅后期恢复会更慢，而且可能会留下好多的后遗症！而且中药必须得根据病人的病情随时增减，这样配出来的药效才是最好的，所以下午霍迟必须得过来，亲眼看着他喝下去才能放心！至于与人交锋嘛，霍迟可不在意：那么繁荣昌盛的大宋，都被人寸寸吞并，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在意的。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人，不怕这点危险！
　　霍迟在边上的宾馆里面随便开了间房，现在阿霖醒过来，肯定会逐渐好起来的，自己先不管别的，养精蓄锐要紧！吃了点东西，霍迟马上去睡了。定了闹钟，到下午三点多醒过来，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霍迟看了看手机，赶紧起床洗脸刷牙，又吃了点东西。出去转了会儿，马上又回医院。
　　霍迟在医院门口看到何诗琳一行人，避让了出去，正好家里把吃的和中药都带来了，霍迟接手过来，迅速带到病房里面。陈霖听到霍迟的脚步声，马上睁开眼睛：“阿迟，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霍迟看着柜子里面的瓶瓶罐罐，轻笑道：“我能带什么好吃的给你？带给你的只有苦味。你看看，小美人给你带的东西，怎么不尝尝有多甜蜜呢？”
　　陈霖牵了牵嘴角：“阿迟也会吃醋吗？你放心，我和她的一切都过去了！管它多甜，都与我无关！”陈霖朝霍迟眨眨眼：“阿迟，我可只有与你拍过婚纱照啊！”
　　霍迟傻眼，怎么回事情？既然都办婚礼了，没登记过就算了，怎么连婚纱照都没有拍过呢？霍迟也不多想了：“别瞎想，先把你的伤养好再说！”
　　陈霖示意霍迟过来，抓住她的手：“阿迟，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有多难熬！也正是这三年，我才知道，自己对你是怎么样的感情！可是看着与别人笑闹的你，明知道那个不是真正的你，可还是像刀割一样的难受！所以，既然此生已经无法抓紧你！随便选择哪一个，都是一样的！”何诗琳也曾经催促过他去拍婚纱照，可他就是提不起兴趣，最后约定婚礼结束之后去旅行再拍摄婚纱照。现在既然已经解除婚约，那么一切也就不存在了。
　　对着那清亮的目光，霍迟终于笑了起来：“不知道你占了小美人多少便宜！现在还说这种便宜话！过去的事情都是你自个儿惹来的！现在我要惩罚你！”把床摇了起来，顺势把人扶起来：“把这药吃了，一滴都不能剩！”对着这黑乎乎的汤药，陈霖皱了下眉头：“阿迟，你从哪里鼓捣出这种汤药的？能喝吗？”嘴上虽然说着，还是乖乖得把汤药全部喝了下去！
　　霍迟微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以后可是每天都要给你喝这么苦的中药，有得你受了！霍迟把饭菜放在一边：“阿霖，晚饭你可要吃热过的饭菜！”陈霖故意皱着眉头：“你就这么虐待病人的啊!”霍迟撇撇嘴：“你要让我照顾就是这么个照顾法！”食物是很简单，但是里面放的药材却不少，煎煮的手法也不尽同，在这医院附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来煮这些东西，只能找放心的人经手，所以只好暂时先委屈下了。霍迟心中默念，眼珠转了转：“幸好我只负责你的晚餐！”上午与中午都由陈家人陪着，霍迟也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做的吃食实际是个药膳，那么只能在晚餐的时候补上了。
　　陈霖絮絮叨叨得道：“还好我会煮饭，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霍迟正色道：“可不是嘛！阿霖，幸好你烧的菜还是蛮好吃的！我可不太会烧，这些饭菜都是阿璇让人煮出来的！以后就靠你了啊！”陈霖无语了，这小女子怎么打蛇随棍上啊：“不要紧的，只要是阿迟烧的或者是叫别人做的，肯定都很好吃！”
　　霍迟忍不住想刺他两句：“小美人做的，也很好吃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陈霖无话可说了，估计是刚才霍迟看到何家一行人离开了吧！陈霖闭上了眼睛假寐：“阿迟，你先忙你的吧！等会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吃！”霍迟看着慢慢睡着的陈霖，不再多言。关掉电灯，拿起自己的工具，慢慢操作！到六点多的时候，喊陈霖起来，两个人一起用了晚饭。
　　看着全无睡意的陈霖，霍迟不禁笑了，这家伙精神挺好的嘛！要不是因为插着各种管子，估计早就躺不下来了！陈霖看着清瘦的人影，不禁有一丝心疼：“阿迟，你不要太担心我了！我没事的！”霍迟喉头哽咽：“你这家伙挺会安慰人的嘛！到底谁是伤员啊！”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不要说陈父陈母和自己了，就是他的那帮兄弟姐妹哪个不担心啊？只是谁都不愿意带出来而已。就是何诗琳，下午看到她也是神情颓废，估计想不到陈霖受伤会这么严重！即使她没有与陈霖结婚，毕竟也是被陈霖看着长大的，不希望自己曾经像兄长一样看重、崇拜的人命牵一线！
　　陈霖正色道：“阿迟，我真的没事！”说着又笑起来：“这次还真亏了平时训练有素，关键时刻反应快！也幸亏有你，阿迟，你给我配的是什么药？感觉全身都暖暖的！”霍迟甜甜地笑了：“阿霖，岂只是药啊？我还给你输入功力了呢？！”陈霖目瞪口呆：“阿迟，你什么时候拥有内功了？”霍迟娇笑道：“这是秘密！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有些事情，水到渠成比较好！
　　陈霖作思考状：“难道是这三年来，另一个你帮你锻炼出来的！”果然是聪明人，一猜即中。霍迟微笑：“阿霖就是聪明啊！没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你！”霍迟的身体，以前也学习过柔道和跆拳道，平时经常长跑、骑车、爬山、游泳等运动，本身身体素质好，云罗在这个基本上，修习宋家的内功心法才会事半功倍。要不然以普通人的资质，宋云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在三年的时间把内功修习到这个层次。而现在霍迟回来之后，练习在宋朝时候学到的其他一些内功心法，可以说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有小成，不仅仅是几十年经验积累的成果，也是这三年来宋云罗给这具身体的内功修习到这个层次之后最好的一次突破。
　　陈霖畅快地大笑：“阿迟你真厉害！”顿了顿：“阿迟，这倒也算是错有错着！”霍迟坚定地笑笑：“放心吧！这个错误会继续延续下去！”有些错误那么短，又那么长，谁知道去罗的三年换来的是霍迟在宋翰的三十年呢？虽然那三十年很辛苦，但是正因为有了这三十年的艰辛，才能换来将来的平安幸福。霍迟一定会在和平年代继续着自己的幸福生活。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大概指的就是这样吧！
　　没有过那样刀口舔血的生涯，又怎么能够笑着面对如今的困难呢？不要说武功大多数都已经失传了，（别说飞檐走壁了，现在这个社会就是真正精于骑术人也不多啊！）中医也失传了很多，就是大部分的手工活，都没有流传下来。光是绣活，只有在最鼎盛的宋朝，就不知道有多少种技法了。而今真正流传下来的有几种，几份神韵？
　　等以后有了时间，霍迟会告诉陈霖曾经的点点滴滴，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什么都可以敞开说。
　　陈霖看着那坚定的神情，自嘲地笑了：“阿迟，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啊！以后可一定要告诉我！”霍迟浅笑：“肯定告诉你！在你面前我就是个透明人啊！”眨眨眼：“要不要拉勾？”
　　陈霖动容，动动小手指：“过来啊！”霍迟缓缓靠近，拉住那根苍白的手指，两个人齐声喊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好多年没有玩过这么幼稚的游戏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看着对方湿润的眼睛，霍迟睁大双眸：“阿霖，我们还是老样子。”只是岁月不饶人，有多少东西能够经得住流年呢？当物欲横流，社会风气大变，有多少友情、爱情、亲情能够完全经受得起考验？这世界的诱惑太多，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一成不变的！
　　当你穿越了几百年，经历了几十年，回到最初的地方，发现自己最期待的那个人，还是在原地等待自己，那是怎么样的感情，没有人能够明白！就好像在这世间等待了千千万万年，终于等来了等待已久的人，这种感受，没有人能够体验，更不会懂得！
　　爱不是靠说说的！海誓山盟说是情深意浓，有谁能够真正为爱厮守一生呢？
　　陈霖眨巴着眼睛“阿迟，把我们的后半生绑定在一起吧！”霍迟仰头看着天花板，曾几何时，她多么希望听到这样的话啊！大概等待了几十年，终于得偿所愿吧！把眼泪逼回肚子里，霍迟平淡地说：“你还住在医院呢？说这话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等你活蹦乱跳的时候，再说这话不迟！”
　　陈霖坚定地回答：“好！阿迟，下次你可不准拒绝！”如果你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无话可说，只有笑着祝福；但是你心里还有我，我怎么舍得让你再次离开呢？生命不会重来，只有紧紧地把握住每一次机会，才能让身边的人幸福快乐！阿迟，我不会让我们再错失的！
　　霍迟面对过许多次的生死，都熬过来了，她相信这一次，也会度过去的。没有谁的人生会一帆风顺，人生总有许多磕磕碰碰。利益交换是有的，真情实意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