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哀家很纯洁

4、如果

　　4:如果
　　“喂！前面那个谁，稍等一下好不咯？”
　　矢铅华停下，尚且稚嫩的脸庞透着疑惑:“有事？”
　　“那个，是矢铅华对吧。”少年弓着腰，有些气喘。
　　“是。”
　　“初次见面，我叫卫昭颜，经常听韩先生提起你所以想看看你到底有多优秀。愿不愿意交个朋友？”少年伸出手，对着他笑。
　　矢铅华愣了，许久后才伸手与之交握。
　　很温暖的一双手。
　　矢铅华知道卫昭颜。正如韩先生在卫昭颜面前夸矢铅华一样，他对卫昭颜的评价也很高。只是矢铅华从未想过他和他之间除了有同一个老师之外还能有什么联系。
　　少年的笑容很灿烂，跟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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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瓷的茶杯中褐色的液体散着袅袅白烟，清香四溢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家里留下来的，放了这么久也不知是不是原来的味道，你觉得如何？”不知是不是水蒸气造成的错觉，卫昭颜总觉得矢铅华的脸柔和了不少，让他有种回到了从前的错觉。
　　矢铅华很少笑，却总是用柔和的眼神看着他。无论他做什么他最后都会无可奈何的迁就他，包容他的任性和异想天开。
　　卫昭颜觉得自己就是在这包容的温柔中被溺毙的。
　　“很怀念的味道，我记得你以前给我泡过。”卫昭颜垂眸，微笑。
　　“有吗？不记得了。”
　　卫昭颜僵了一瞬，后又恢复若无其事:“很久远的事了，不记得也正常……”
　　他怎能奢望他能够记得关于自己的一切呢？过往的一切像画在沙上的画，被时间抹去细节，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也只有他这么傻的人才会将关于他的一切牢牢记着。
　　明明什么意义都没有。
　　“就送到这里吧。”卫昭颜转身对矢铅华说。
　　“好吧，慢走。”
　　“……铅华。”卫昭颜抿着唇，额发垂下挡住眼睛。
　　“嗯？”
　　“没什么，再见。”卫昭颜吐了口气，又笑了起来。这样就很好了，何必自揭伤疤呢？
　　“等等。”矢铅华走近，将自己颈上纯色的围巾围到他脖子上。未散的体温包裹冰凉的皮肤，暖到几乎将他融化。
　　“记得多穿点，这几日不比前日。”
　　直到矢铅华的身影消失，卫昭颜也没有动一步。手抓着脖子上属于他的围巾，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滴到手背上碎开，几乎要将皮肤灼伤。
　　如果，你也是爱我的，那该有多好……

　　“这是要三堂会审呐？”回到家就被叫到老爷子的跟前的卫昭颜看着自家老爷子和他的若干妻妾，顿觉有些蛋疼。
　　老爷子一掌拍在扶手上，一双眼瞪圆了，死死盯着卫昭颜:“没错！审的就是你！老实交代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成婚？”
　　卫昭颜头很疼。
　　“我说老爷子诶！为了这么点儿破事儿把我从英国叫回来您真是闲得慌。”
　　“什么叫破事？！传宗接代那是一等一的大事儿！”老爷子又是一拍扶手，让人担心那扶手的安全问题。
　　卫昭颜很无奈，他这辈子大概是跳不出矢铅华这大坑了。作为一个新时代好青年卫昭颜表示让他为了传宗接代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大哥不都有孩子了么？传宗接代不愁了吧。”
　　老爷子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就他这么个熊样儿能生出什么好崽子来？”
　　……能委婉点儿么……
　　卫昭颜叹气:“好歹给点时间啊，总不能您都一手给包了。要成亲可以，但新娘要我自己挑。”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能给我随便找个人凑数！”
　　“放心吧，这可是终身大事。”卫昭颜现在只想尽可能多地拖延时间，拖到这个年过完了，他也就回英国了，天高皇帝远的老爷子管不着还可以再拖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