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们去哪儿》金四虫

3、卖身 沈如君的悲

　　最后沈如君倒真把沈清给卖了，只是这卖人的方法，让沈清不敢恭维
　　“师傅，我本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居然这般无耻”
　　“长得像好人，也不是为师的错”
　　“.....”
　　天刚蒙蒙亮，睡在破庙里的沈清就被沈如君唤醒，沈如君不知从哪儿找来两件脏破的布衣，扔了小的那件给她，将沈清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给掐灭了。
　　“师傅，我们真得这样做？”沈清极度不情愿
　　沈如君不答她，只静静看着她，沈清与他僵持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嗷....”沈清垂头丧气的换上了布衣，任由沈如君在地上抹了些黄土再往她脸上抹。许是觉得不够，他又给她总了两个角，然后扯散一个弄乱一个。沈清低着头任由他动作，她不看也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么的凄凉。
　　“好了，出去拿好板子”
　　终于得了赦令，沈清跑出破庙，将墙角那两块昨天就准备好了的一大一小两块板子拎在一起。她弄好这些，沈如君也已经换好布衣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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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庙是一处极为荒凉的地方，这里曾经供奉着菩萨，算是个寄托念想诉说愁肠的好地方，却最终没落了。传言这里供奉的菩萨镇不住小鬼，令得这里的百姓受小鬼侵扰不得安宁，香火便少了下来。四周荒草萋萋，也没个人打理，观音殿也是灰尘满布，倒是个蛇虫鼠蚁居住的好地方。
　　在沈如君看来这观音何其无辜，那些百姓不知道从哪儿请来这叶衣观音，他本就不是匡扶正义惩治邪恶的主儿，叶衣观音擅医，也就不要指望他能镇压什么小鬼了。沈如君观得这观音像还是有丝丝微弱的神迹，看来观音本尊曾经来过的。
　　这庙又刚好离西市不远，是以沈如君一出西市就注意到了这个地方，带着沈清过来住了一晚，便就到了这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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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也刚亮，城门紧闭，沈如君抱着沈清轻轻一跃便入了城。沈如君拎着板子，找了一块平整的摊地将大板子铺好，又伸手，在小板子上勾勾划划才递给一旁的沈清，又扯开发束径自躺在了大板子上。又觉得不够，便坐起身将头发乱揉一把，在地上抹了点黑灰涂在脸上，瞟了忧郁立在一旁的沈清再躺下了。
　　沈清在一旁看着沈如君的动作，再不情愿也只得绕到里侧，看着沈如君恨不得踢他两脚，脚微抬却又只得作罢，因为沈如君幽幽的道：
　　“小沈清，踢一脚，背一个月的甘莳剑”
　　“......”
　　沈清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将抹着黄垢的脸又抹上一层黑灰，再拿出据沈如君说用来代替稻草的狗尾巴草用力的插在头上，静静等待着。
　　天更加明亮起来，天空中还有微微的雾气，起早的商贩也推了摊点出来，沈清见人多了起来，便恨恨的跪在里侧，再将刚刚的小木板拿起立在腿上，过程在本来就在里侧的板子不小心偏转轨道打在了沈如君的肚子上，沈清偷笑
　　“十天”沈如君淡淡道
　　“.....”抗议！
　　沈如君所谓的摊位就这样摆着，这时天已带着点微薄的日光，街边的小商贩也纷纷开张。行人上街，市集开始活络起来，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了这市集上的新来者，围着沈清的人多了起来，或对她指指点点，或低声与身旁的人交谈，总之无一不为她感到可怜。
　　“唉，这么小的孩子.....”一妇人如是说到
　　“这么小，父亲就死了，当真是可怜！”另一妇人如是说到
　　“是呀，要是遇到个好人家还好，要是.....”一男子如是应到
　　“看样子怕是城外村子的”一婆婆如是猜想到
　　......
　　围着沈清的人虽多，依旧没有任何人表示对她感兴趣，沈清也不愿抬头丢人现眼，在别人看来这孩子低着头的伤心样就更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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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如君所谓的计划，就是摆出这“卖身葬父”一摊，他计划等有人买了沈清，沈清再以埋尸之由将人骗到荒山野岭，行打劫，呃，取钱跑路之实。
　　沈清疑惑：“师傅，你为何不直接抢了走”
　　“抢劫之事，不是正道”沈如君正色道
　　“....”难道这就是正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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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沈如君安静的躺在沈清面前，高挺的鼻梁上黑一块白一块，薄薄的唇上也沾了星星点点的黑灰。平日里微带笑意的眼死闭，长长的睫毛第一次在沈清面前如此清晰。沈清平日里未曾见过师傅如此了无生机的样子，眼光扫过他的脖颈，发现他的胸膛没有任何细微的起伏。
　　沈清感到一丝心悸，她恍惚间觉得她的师傅真的就这样离他而去了。她颤巍巍的伸出细小的手，想要探探师傅的鼻息让自己心安，却被一个声音止住了动作。
　　“小姑娘，跟着我”
　　终于有人上钩了，沈清舒了口气，她可不想跪一天。
　　一抬头，眼中虽没有泪水，但也是无尽的彷徨无助
　　说话的男子身着墨绿色的绸衣，身后跟着两个统一着装的黑衣大汉，领口绣着两个红字，沈清还没习字，认不出来。又看看看那个男人，面色苍白，身形瘦削，总感觉怪怪的
　　“难道是哑巴？”那男子见她不说话，走向前蹲了下去。
　　“五两银子，少爷”沈清抖着声音开口，她周围的人早在这几个人来的时候一脸惊恐的散开了，为了留着这唯一的一个“顾客”，她打了个对折。
　　那男子显然为沈清自报身价的行为感到惊奇，应了下来，示意手下的人带走沈清，却又被沈清止住了
　　“少..少爷...小奴想...想先葬了爹爹....再跟你走”
　　那公子显然没了耐心，嘟囔一声“麻烦”依旧应允了
　　“你们把她老爹埋了，弄干净了再把她带到书房来找我”说完便向着市集的其他地方走去
　　“是！”两人大声应到，抬着那块大板子就往城外走，两人脚程颇快，沈清在后面一路小跑才面前跟上。
　　城西荒田
　　沈清在昏死的两人身上搜了一遍，终于在其中一人的袖带里摸到了钱袋，扔给了一旁的沈如君，沈如君取出五两银子，又将钱袋扔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小沈清，你的卖身钱”沈如君掂掂手中的银两，揶揄道
　　沈清学会了无视，径自走到百步开外的水沟清洗了起来，沈如君放好银子，也走到水沟抚了水洗脸。二人没有注意到身后隐蔽的大树下，那个墨绿色的身影。或许沈如君是注意到了，懒得处理。
　　王明远在树后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的趁大的不注意捧了一捧水往大的脸上撒，甩下“叫你揶揄我”准备跑，却不小心踩歪了直接摔在了水里，最后被大的提起来，还嘻嘻笑道：“师傅，徒儿这...这是想为您洗洗脸”
　　王明远转身，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尖叫外加一连串的“师傅，我错了，我错了....”
　　“啊，有趣”
　　王明远面带笑意，眼中却不见一星半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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