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们去哪儿》金四虫

4、行船再遇王公子 在汉州又

　　在汉州又停留了半晌，到了午时，才终于坐上了去渝州的航船。这次的船比上次的大了许多，虽然有两层的客房，但船家为了挣钱，把船舱弄得狭小不堪，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每个房间看了两扇窗，舱内也勉强算得上明净。
　　如今沈如君那个檀木盒子也给丢了，算上来就只有沈清背上的甘莳剑称得上家当了。
　　沈清一入了舱就扔开甘莳剑，坐在床榻上望着站在窗前的沈如君，问了一个她一直很疑惑的问题：
　　“师傅，为什么我们非得去渝州，汉州不也挺好的么”
　　这个问题问得沈如君一愣，他思索片刻，答道：
　　“大概是因为那里的东西很好吃”
　　“但是你从来不吃东西呀”居然会有师傅认为的好吃的东西
　　同行七年，她从没看他吃过任何东西，他只靠着每日的调息打坐就能精力充沛。沈清曾经逼着他吃襄阳的特产小糍粑，他尝了一口吐了出来，评价七个字：难吃，毒药都不如，着实令她这个小糍粑的追捧者汗颜。
　　他虽然不吃东西，做东西却是一把好手，沈清的饮食起居都是他一手操办。
　　“可是你要吃”沈如君答得干脆，伸手关了窗
　　“.....”她想问的是他从来不吃东西，怎么会知道东西好吃
　　“那师傅你以前去过渝州？”
　　“小住过几日”沈如君揉揉额角，沈清看不清他的面色，自然也看不见他现在眉头紧皱痛苦的样子
　　“那里好玩么”
　　一些久远的记忆再次涌出，让他微微颤抖，平整呼吸，再次平静的答道
　　“好玩”
　　“哦.....”沈清小声的应着，不再发问。沈如君在那扇窗前站立良久，方才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发现沈清竟然已经在榻上睡着了。她小小的身子蜷在一起，微微皱着眉，睡得并不舒服。
　　沈如君走过去取过甘莳剑放在床头，脱了她的鞋，调整好她的睡姿，为她盖好被褥。心里微微后悔，让她那么早就起来，跟着自己胡来。又站在床边守了沈清一会儿，才转身设了结界离开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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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船总共分成三层，第一层是食肆厨房之类的硬件设施，二三层是旅客住的船舱，船身够长，甲板够大，一次航行能装上水手在内的六百来号人。这次依旧装满了旅客的，很多都没有回房，站在甲板上观赏这江景。
　　沈如君到了甲板，船已驶出码头半刻钟，码头的一角还微微停留在视野中。沈如君负手立在甲板最前面，闭着眼享受着航行带起的微风。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角，挺拔的身影落在旁人眼中，淡然出尘，与这山水相互映衬，倒是有一股画中仙的感觉。
　　“在下很好奇，王公子到底想跟着在下多久？”沈如君缓缓睁开眼，突然道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王明远微愣，满脸阴沉的从沈如君斜后方的一个隐蔽的角落走了出来。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王明远声音微哑，非常平静。
　　“王公子是指何时的发现？”沈如君转身，看着瘦削的王明远道，“是指酒楼看热闹的你，或者荒田的你，又或者带了八个手下，跟了我到现在的你？”
　　“我只是好奇罢了”王明远摇摇头，避开刚才那个话题，退后一步答道
　　“王公子应该不只是好奇”沈如君依旧是淡淡的看着王明远，可这一次，王明远感到无形的压力压在心口喘不过气来，不由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为何不是？一个双手细白的女孩居然扮作农家子，呵，卖身葬父，她手中板子上的字，可不是那些个田夫写得出来的”
　　“哦？确实是我想的不够周全”沈如君复又笑着反问到，“查了那么久，可有查出什么？”
　　“你....”王明远面露愠色，看着越来越近的沈如君，扬声道，“是修道之人”
　　“倒也称不上修道之人”此时沈如君离王明远不过两步之遥，沈如君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及王明远。
　　王明远面色更加阴冷，整个人给别人极不舒服的感觉，他在心里痛骂那些个草包只敢干看着，欲退远些说话，却发现腿怎么也动不了
　　“王公子，继续”沈如君微摆了一下头，示意王明远继续
　　“你不是一般的山贼匪寇”王明远咬牙切齿道，“不为钱财”
　　沈如君挑眉，显然对这个结论感到意外
　　“我确实不是一般的山贼匪寇”
　　“你目的明确渝州....”这一次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如君打断
　　“多说无益，王公子，若你和你船中的那些个手下不想葬身这大江鱼腹，让人寻不得尸骨，还烦请你们不要再来叨扰在下与小徒”
　　话毕，径直离开甲板，王明远方才感觉双腿可以动弹，一连退后几步，在心底恨恨的骂了声“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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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如君离开不过一刻钟，回来的时候沈清却已醒了坐在榻上发呆，就连沈如君进舱的动作也难以让她清醒。沈如君走到沈清面前，挥了挥手，沈清还是没有知觉。他只得晃了晃沈清的肩膀，唤回她的神智。沈清看了看沈如君，忽的伸出双手环住沈如君的腰，头靠在一侧腰上，不说话，倒弄得沈如君不知所措。
　　“师傅，我找不见你，也走不出去...”沈清觉得委屈
　　“我设了结界护你安全”沈如君伸手拍拍沈清的头，又道，“下次，等着我便是，我会回来的”
　　“你去做了什么？”
　　“喂鱼”
　　“喂鱼？”沈清疑惑
　　“和鱼交流感情”
　　“....”
　　“它们吃饱了吗？”沈清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很好的理解师傅的想法
　　“饵料还没准备好，不过快了”沈如君话中带有些许寒意，“而且它们现在还不饿”
　　“师傅，你怎么，那般没有呼吸”沈清不再关心鱼的问题，转了话题，沈如君被她问莫名奇妙，转念又想起早晨装死尸的时候用诀子隐了命征，她没任何修为自然是看不破那个小术法。
　　“不装得像一点，怎么把你卖出去”沈如君一本正经道
　　“....”
　　沈如君这么一说，虽说也没说出个什么原因，倒也让沈清心中的那一丝隐忧消逝全无。她松开抱着沈如君的手，翻了翻身，居然又倒在榻上继续睡了起来。
　　“.....”你这究竟是有多累呀!
　　那一头的沈如君感到出奇的无奈，这一头的甲板上的王明远招来刚刚躲在不远处的装扮成旅客的手下，先是一顿臭骂，再是强调必须要把沈如君身边那个小女孩给带回去！他的手下齐声应下，便又分散四处，继续执行各自的任务。
　　大江江面开阔，无风无浪，平静异常....

作者有话说

　　大江即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