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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自卫杀晁 他的眼睛 ...

  •   头上的日头很大,孩子眼睛一眯,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臂去遮挡,然而就在这时,他浑身一怔!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上,顿感酸痛无比。

      眼前的光线开始愈加变得有些模糊,他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一秒,两秒,终于,当听力和视觉渐渐恢复的第一时间,不过刚有一丝意识,他便已最快的速度翻身而起。之后,只见他单膝跪地,警惕性的快速扫向四周。

      奇异之事他平生也见过不少,可现在的这种状况莫名的让他有些懵怔!当周边的人影和巨大建筑物越来越清晰的时候,他登时满脸惊愕之色,大脑,一片混沌,眉头,越皱越紧。

      晁本以为这孩子刚才已被自己一拳打死了,没曾想还有一口气,而且,竟然愚钝的又站了起来,既然是自己找死,那么,他岂会手下留情,瞬时间,晁提起拳头再次向他逼近。

      就在这时,孩子斜眼一定!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一个闪身快速躲了开去。

      拳头落空,晁一时有些错愕,但很快,他目光一凶,没有多想,再次提拳而上。

      就在方才拳头落下的时刻,孩子已然变成了一只充满戒备的刺猬,全身警惕了起来,此时,他动作没有片刻犹豫,就在晁凶猛的向自己冲过来之时,他快速的跳起身来,一个小小的拳头迎头落下,登时打在了对方的鼻梁股中央。

      这一拳显然十分用力,只听晁略显狼狈的吃痛一声,身体不由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同一时刻,看台上的看客们一片瞠目结舌,惊讶之声纷纷传来,再看别阁,司马炎和司马端同是惊愕不已。

      “这个家伙……”一向以冷静示人的司马炎此时也不禁惊奇出声,不过很快,他便眼睛一眯,紧紧的盯住那方。

      孩子身体因为之前已经受了重伤,这一动作,同样使他有些吃不消,耳朵一时有些嗡鸣,他使劲的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此时,眼前的一切那么陌生而又突然,他脑中闪过无数个纷乱的念头,然而,他知道眼前的危险犹在,他无心先去考虑这是什么地方,只是眼睛精锐的锁住对方,脚下划开一步,弯下身去,做出了一个武士才有的姿势。

      此时,被激怒的晁已然失去了理智,他大步上前回击,两人虽说身形体质相差甚远,但晁毕竟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丝毫没有什么武功套路。

      孩子不慌不乱,待对方上前挥拳之时,只见他一个漂亮的翻身,竟是轻易地闪到了晁的身后,同一时刻,就在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转眼间,孩子已经瞬时攀上了他的肩膀,随之,肩膀后面猛地闪过一只尖利的小手,那小手如同鹰爪一样,狠厉毕现!

      不带一丝犹疑,他猛然的挥向空中后又快速的落下,瞬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格斗台上响起,再看,方才还甚是威风的男人已经眼珠迸溅,血洒当场!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人们吓傻了一般的望着台上的这一幕,那双小手已死死的扣进了晁的眼睛里,只见他眼球破裂,腥红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拼命向下流淌,场面极其惊悚。

      晁痛不可遏的覆上眼睛,脚步凌乱,已然无心再斗,然而,孩子目露杀气,丝毫不给对方一丝反击的余地,在晁痛呼不止之时,他身子向上一纵,一双小腿死死钳住了对方的脖子,之后,只见孩子两只胳膊抱着他的头颅使劲那么一转,几乎闻不见的一声“卡嚓”!一大股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晁的脑袋扭曲的歪在一边,紧接着不过片刻,轰然倒地。

      一名声鹤响荡的格斗士的生命,就这样结束在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的手里,此时,人们忘记了呐喊,忘记了起哄,甚至忘记了刚刚到底发生过什么,画面倒转,没错,这个孩子将格斗士打死了,他们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此时全部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陷入惊愣之中。

      “怎么会……”司马端不敢置信的说道,“这不可能!”

      司马炎默默地注视着格斗台上的那个蓬头垢面的孩子,刚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眼睛微微眯起,心里不由的开始揣测开来。

      烈日灼灼,孩子满身血污地站在原地,他久久没有动,只是一双乌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汗水从他额上大滴大滴的滚落,他没有抬手去擦,再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依然和方才一样,清明而又精锐,透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超常睿智和平静,而他的表现,从始至终更是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而此时,他这才开始认真的注视和打量起这里。

      没错,他便是葬生于爆炸中的特种兵武警少校,重阳。而此刻,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眼前的一切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但对于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来说,无论遭遇什么状况,身于什么处境,都应该拿出十二分的冷静,做出理智的判断,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确定这不是梦境,而在方才,他已经从自己的身体和周遭人们的服饰打扮中快速分析出了自己所处的境地,没有其它,他确定自己是魂穿了,而这个朝代,是他目前并不所熟知的,似是春秋时期,又似是春秋前后的某个时段,但这一点他还不敢肯定。

      别阁内,女子半倚着,黑色如同绸缎的长发大半用紫色的丝带盘起,余下的青丝斜披在肩上,虽说隔着一层轻纱看不清其真容,但凭绰影也知其风韵十足的高贵冷艳。

      此时,听完王裘的禀报以后,她优雅的坐起身来,只一眼,便不由让人屏住了呼吸,若说国色天香,一点也不夸张,只见她一身紫衫绸缎罗裙,眉目高挑,绛红的嘴唇使皮肤看起来更加白皙,虽说已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但是,曼妙的身姿,倾城的容貌,不得不说,但凡见者,仍是美的让人窒息。

      再说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这座格斗场的场主,公孙夫人,再说其背景,夫家不仅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更是晋梁的第一首富,只是世事难料,三年前,公孙老爷死于顽疾,因其孩子年纪还小,于是这庞大的产业家室便暂时落在了她一个女人的身上,除了这诺大的格斗场之外,在其名下,还有酒楼,茶坊,妓院等等,大小商号,不计其数,三年来,她从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到一个时刻学会算计的妇人,想想都令人敬佩不已。

      此时,她摇曳着步子,缓缓的走到楼台上,垂眉望下去,登时一怔,发现打赢格斗士的竟是一个毛头小子,微微诧异之余,两边唇角不由的向上弯起,之后,回头对着一边的管家李计笑着说道:“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去,把他给我带上来。”

      “是。”

      李计刚要领命而去,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小丫鬟慌慌张张的从外边跑了进来。

      因跑得太过匆忙,她一不小心竟撞到了李计的身上,李计“哎呦”一声叫,当即破口大骂道:“死丫头!赶着投胎去啊你!”

      小丫鬟连忙跪地认错,公孙夫人见她大口喘着气,额上汗水淋漓,不由问道:“阿九,何事如此匆忙?”

      小丫鬟阿九一身桃红色轻罗朱裙,清瘦的下巴,樱桃般的小口,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黑溜溜的,相貌长得分外惹人讨喜,此时听到问话,她慌张的几步爬过去禀报道:“夫人不好了,公子他……”

      “懿儿?!”

      一听到这里,公孙夫人立马神色大变,急忙问道,“懿儿怎么了?”语气惊慌,俨然没了方才的镇静之色。

      “公子他,他……”她一着急,不知道怎么说才妥,不由着急说道,“夫人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混账东西!话都说不清楚!”李计在一边添油加醋道。

      公孙夫人哪有时间再听她解释,立时连忙说道:“李计,你快去准备马车随我回府。”

      李计刚要领命点头,想到什么忍不住一顿,一时愣然问道:“那孩子……”

      “吩咐下人先关起来再说。”

      “哦,好……那……格斗场怎么办,外面可都是花钱的金主们,还有别阁……”

      “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公孙夫人一甩衣袖,沉声打断了他的话,气怒说道,“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我还留你做什么?!随便找些奴隶上去应付便是了,真是没用!”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安排。”话落,李计一溜烟便跑了出去。

      公孙夫人离开以后,重阳很快被一旁的侍卫们压到了石牢中,期间,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只是他清楚的知道眼下自己是什么状况,身受重伤之下,加上身体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全身而退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索性先静观其变,养足精力后,找准时机再逃。

      此时,他双眼漆黑如墨,看着眼前坚固如同成人大腿一样粗壮的的木桩牢门,不由深深锁起眉头,再看看自己的脖子,手腕,脚腕,皆是沉重冰凉的铁链,想要逃出这里,更是比登天还难。

      远处的喧哗声很大,他知道,那是方才那处建筑内传来的声音,无心去听,他安静的闭上了眼睛,靠坐在石牢的墙上,陷入了对这个未知世界的沉思。

      石牢里面乌黑一片,只有一束火辣辣的阳光透过木桩牢门洒进来一些,暖意一起,困倦袭来,刚要进入梦境,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隔壁之处响起。

      “听说你刚才打死了一名格斗士,”

      声音十分平静,像是聊家常一样的说道。

      问听声音,他侧头看去,狭小的石牢里面虽说昏暗一片,但他知道,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那声音来自隔壁的牢里。

      他没有回答那人,继续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你叫什么?”

      那声音再次传来,重阳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启唇说道:“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

      那边爽朗一笑,不由说道:“你是被打傻了还是失忆了?这里是格斗场,还用问吗?”

      格斗场?重阳心下思量,他又问道:“那你就当我失忆好了,我再问你,这里是什么王朝?当今天子是谁?”

      那边显然被问得更加惊愣,奇怪说道:“这里是晋梁王朝,当今天子乃是司马氏也,难道你还真是被打傻了不成?”

      晋梁?司马氏?他心下快速辗转,自己所知道的历史中并没有这个朝代。而现在,他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而这一觉醒来以后,他默默的告诉自己,一切都和原来不一样了,一切都是陌生的面孔以及陌生的生活,在这里,要么顽强的生存下去,要么,就是死……

      再说公孙府这边,马车匆匆赶回府中以后,公孙夫人可说脚步如飞,片刻不敢犹豫,穿过前院,绕过梅园,直到一路来到上清苑。

      小丫鬟阿九紧紧追在她的身后,因年纪小,她一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时不时擦擦脸上的汗水,但脚下仍是不敢多做耽搁。

      只隔着一道回廊,两人依稀能听到少年咳嗽不止的声音,公孙夫人听的分外揪心,手里的紫色帕巾被她紧紧攥起,脚步不由又加快了一些。

      赶到厢房,急匆匆推门而进之时,这时,一只通体碧绿的琉璃盏恰时向门口这边砸了过来!继而是一声暴戾的咆哮声:“滚!都给我滚出去!”

      阿九前后脚的功夫赶到,被这一声声响吓了好大一跳,登时“啊”的一声跳开几步之远。

      幸而,那只琉璃盏只是砸在了两人的脚下,否则若砸到身上,那力道定是免不了要受些皮肉伤了。

      “懿儿,”公孙夫人一脸忧心忡忡的急忙上前探望,几个老太医瞬时屈身退到一边。

      “懿儿可是又犯心疾了?”公孙夫人此时一脸忧容,着急的向太医们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之后位于最首的一个太医几步上前,俯身一拱手,面色有些凝重的回她道:“回夫人的话,实不相瞒,公子的病……愈加厉害了。”

      “什么?!”公孙夫人一听,顿时忍不住的掩面痛哭出声:“我的儿~之前不是还一直好好的吗?”

      “这……”太医话音未落,此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再看榻上,乌黑的发丝洒落在白玉枕间,狭长的凤眼轻轻上扬,面容清瘦的脸,皮肤透着异于常人的白皙,公孙懿十二三岁的年纪,说话的语气中尚且还夹杂着一些稚嫩,此刻唇色苍白的躺在榻上,面色如纸,显然病的不轻。

      身为他的母亲,最了解他的脾性,此时公孙夫人伤心不已,悲痛道:“懿儿~你这个样子叫为娘如何是好~”回头扫去,见室内只有阿九一个丫鬟和几个太医,不由的将心里的抑郁之气转移到了他们身上,“青禾呢?守门的丫鬟们呢?人都死了么?!”

      阿九绞着衣角犹豫片刻,终是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声音很小的回禀道:“回夫人,都在后院挨板子呢。”

      “疏离职守,照顾不周,这样的下人打死也是活该!”

      阿九浑身一凛,立马低下了头。

      这时,方才开口回话的太医言道:“夫人,劳烦您随老夫借一步说话。”

      似是戳中了她心里最敏感的一根神经,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公孙夫人随太医来到了走廊,这时候,太医一脸忧色的看着她,缓缓说道:“夫人,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公孙夫人一听,立时面容紧张起来,心率不稳的等待太医的下文。

      太医定了定神,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和缓,娓娓说道:“想必夫人也知道,公子的疾病和当年公孙老爷一样,这种天生的心疾,一般情况下常人是活不过三十岁的,”公孙夫人深吸一口气,沉痛的点点头,太医继续道,“然而,今日我从公子身边的丫鬟们口中得知,公子的饮食起居并不规律,加上公子易怒,长期以往这才使病情变得愈加厉害,老夫方才推算了一下,公子的性命堪忧,很有可能撑不到弱冠啊。”

      “什么?!”公孙夫人掩嘴不由大惊失色,恍惚之际,连忙抓住太医的衣襟追问道:“太医可有办法救他?我公孙氏不惜倾尽半数家财!”

      太医闻言,叹出一口气来,摇头道:“老夫虽说七岁从医,十六岁奉命宫中,自牙牙学语之日起便终日埋首药草屋庭,可毕竟还是无廉厥之悟性,倘若廉厥在世,想必也不会令夫人这般苦恼了。”说完再次叹出一口气。

      廉厥这个人公孙夫人怎会不知,传闻此人医术惊为天人,截肢换肝,生剖人眼,但凡他接手过的定是成为奇闻,只是这人已经过世一百多年,如今只剩黄土一抔了。

      太医后面的话她已经无心再听了,无疑就是没有办法医治之类的。

      夜色如漆,冷月如勾,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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