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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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只听得素还真轻笑一声，“破釜沉舟？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毕业之时就顺利考出通过率极低的律师证书，并且在毕业之后就顺利拿到当地知名律师事务所的offer，这是普通的法学毕业生想都无法想象的事情，但他却如此轻易放弃了。
见他看似奚落的语气，慈郎也不忘反唇相讥，“那你说我该有什么作风？”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素还真很清楚，多年相伴的经历使他太了解慈郎此人了，看似温柔和煦，实则最为坚持，“既然你决定了，我便不会干涉，不过有一点你要答应，”他的话语一顿，“保护好自己。”
慈郎愣了愣神，千算万算没料到素还真会讲这么句话，片刻之后才回应了他，“嗯。”
一声允诺，包含了太多太多。
庭审之上，一场唇枪舌战正上演。
如火如荼，正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原告席上的他，一身黑色西装勾勒出干练果决的背影，“这是我方从当地的地下水、大米以及一部分农作物中检测出的化学残余报告。我手头的这份报告显示，其中苯系物与VOC的指标超出了国家的相关规定，并且因为持续摄入，导致当地居民在不同程度上有着头晕、恶心、意识模糊的情况，严重的已经造成抽搐、昏迷，甚至已经产生癔病的情况。”
“但是据我方提供的报告显示，在我委托人的化工厂内，并未发现有苯系物与VOC超标的现象，我不知对方代理人是从何渠道采样并取得这一份报告的，可靠性有待评估。并且，污染的判定并不是一家的现象，随着大气循环与地下循环，也有可能是由其他工厂违规排放污染物，若是因为我方工厂里村庄较近，而由此判定源头是来自我方。可想而知，这对于我放来说，是很不公平的。我认为需要慎重查证是那一家才是污染源的源头。”
这次森狱化工厂请来的是在律界富有盛名的千玉屑律师，可想而知，这必定是一场硬仗，使得慈郎片刻不得喘息。
“此项报告上还有一条说明化工厂中不仅苯系物与VOC超标，并且水质中还含有微量的重铬酸钾，这是一种致癌的有毒强氧化剂。因为如此，于是决定了重铬酸钾绝对不允许直接排放，而是要经过加工处理。我调查了周围工厂的工业制品情况，最后发现只有森狱一家用到了重铬酸钾这一种氧化剂。所以，我是否可以怀疑，正是因为对方工厂的工业废水处置不当而产生了当地的水质环境污染，并且进一步影响了当地居民的身体健康？”
“但是我方工厂有专门的污染物处理系统，重铬酸钾处理不完全前排放的几率是极小的。”千玉屑矢口否认道。
“对方代理律师，我只需要你回答有或者没有。”严肃的神色震慑了现场众人，无形之中的压力使得千玉屑的神色有些许变化。
他真的如资料中所说的仅仅是个刚刚毕业的新人律师？看着那张略带稚气的脸，千玉屑有了一丝的疑惑。
“有。”这毕竟是事实，虽然心有不甘，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会有这种污染物外泄的可能。
“法官，我请求被告提交森狱化工厂关于土壤水质的检验报告。”
而慈郎没有看到，听审席上，有一个身影默默离开了座位。
“素学长，你是没看到，慈郎这次出庭真是气势惊人、酷炫拽到爆，一人hold住了全场！简直不给千玉屑那个老狐狸有可乘之机啊！”刚一结束，青阳子就迫不及待地一个电话打给了素还真。
这熊孩子，有这么形容他学长的么？！
电话的那头，青阳子并未看到素还真轻扬的唇角，语气淡淡，好似早有预料，“我知道的。”
“不过，我好像在庭审时看到你了。”难道是他的错觉？后来再回过头看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呵，那你一定是看错了。”
“诶？胡说！明明……”话还没说完，就听得电话变成了忙音，“这货竟然挂电话了！”
瑰丽的斜阳从窗边落下，烧红了半天云彩，蝉声依旧，风声依旧。
“回来了？”斜睨了一眼抱着一沓资料进门的慈郎，素还真看似随意地问道，“庭审顺利么？”
慈郎显然心情颇好，就连话也比前几日多了些，“还不错，过会儿我还要再出去趟办个事情。回来晚了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素还真又翻了一页报纸，语带不屑，“谁要等你……”话还没说完，侧着的身形朝落地窗外看去，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公寓楼下。
在公寓楼下停放私家车并不奇怪，可单单这一辆让他颇有些在意，原本他以为是别的户主新买的车子，但这辆车子出现的时间恰巧是在慈郎接了这个案子之后发生的，而且每次停放的时间总是有意无意地与慈郎回公寓的时间吻合，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他有些疑惑。
“怎么了？”慈郎换了身蓝白相间的休闲服，整理了下领子，“你的眼神有些奇怪。”
素还真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没什么，早点回来。”
有检验报告这一点还不足以作为压倒性的证据，慈郎所需要的，是一个能作为整个案件的关键性人物，他要对方再无反击之力。
人证，这是必不可少的条件，这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于是他将目标定在了森狱化工厂的项目负责人，魄如霜的身上。
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森狱竟会如此团结，团结得让他毫无空隙可钻。
这一点，让他颇为头疼。
“怎么又是你。”停车场里，看清了早已等候着的人，魄如霜语气中明显带着些不耐烦，“如果你让我出庭作证，抱歉，我不会答应的。”
“但是……”
慈郎刚想说明来意，却立马被她打断，“若是你再继续以这种方式找我，我完全可以指控你性骚扰。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叫保安了。”
“魄小姐，你可曾有想过当地村民的感受，因为你们的处理不当，而使得这里的老人们承受了多大的病痛，难道这不值得令人反思么？”慈郎急急说道，可却阻拦不住魄如霜上了车。
摇下了车窗，对上窗外的人，魄如霜语气淡淡，“我们公司有没有违规处理我不知道，我只能说，对于那些无端受到牵连的村民，我深表遗憾。”开玩笑，你知道这一个工厂能给当地带来多大的经济收益么，那些只知道耕田劳作的农民能与他们衡量么？
汽车绝尘而去，只留下停车场中孑然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