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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句话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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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时,听见陶骓说:“你不要多想。”
很怀疑,他说这样一句话的理由,到底是想让我多想还是不要多想?于是我脑一抽,联想到茂茂的激动,竟说道:“莫非……你们……有基情?”
靠着车身,我趴在车窗上。而陶骓听完后魅惑一笑,他说:“徐园,你今天吃药没吃药?”
我一脸茫然。
他说:“没吃药的话就赶紧回家吃,没事别跟自己的人性作对。”听完,在心里反复琢磨这句。然后发现,陶骓是在拐着弯骂我?
我绕着车走半圈,来到他的驾驶位。我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没说话,只一昧地看着我。
我指着他:“快说!”
他嗤笑一声,准备开口。而我则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抱住他的脸颊,将嘴唇紧紧压上去。
熟悉的触感传来,使我不由回想起来高中的一次晚自习。那晚教学楼二三楼的灯同时坏掉了。导致我摸黑走楼梯时不小心崴了脚,幸运地是教室的储物柜里时常备着一些急救药品。
我在肿起的部位涂了点云南白药感觉要好受了点,但陶骓认为还是要去趟医院。我想着去了医院就赶不及回家看非诚勿扰了,于是坚决不去。那时候我同妈妈都挺喜欢看孟非的。为表示我很好还特地围着陶骓走了两圈,走了两圈我又崴了。
小二那时是个响当当的文学少女,返回教室来拿老舍的《福星集》时就看到陶骓卷着校服袖子在打我屁股。这件事一直埋在小二心里,使她一度非常惧怕陶骓。
那晚站在楼梯口我安慰自己:“噩运不复,硬汉如故。”
陶骓转身蹲下,将我的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扣住我的腿后站起来,背着我下楼梯。他念:“tough times don’t last ,but tough people do.嗯,这样翻译也行。”
我说:“陶骓,不聪明的小孩有糖吃。”
他说:“难道不是聪明的小孩有糖吃?”
我说:“你有时候,真的是,能不能……”
“嗯?”
“比如说不要接话。”
“……”
陶骓一直背着我走回家。我抬头看夜空,发现星星零落的挂在上面闪烁着。趴在他的背上,低声问:“累不累。”
他说:“你再靠近点,我听不大清。”
我重复:“累不累?”说着将脸伸过去。
哪知陶骓侧过脸,便紧挨着我的面庞。他薄薄的嘴唇准确无误的吻到我,带着淡淡的水果味,滋味十分可口。我能感受到他唇形的轮廓,棱角分明,传递着温热柔软。微微张开口,就有一条湿热的东西跑进来,在唇齿之间磨蹭。我的脸瞬间通红。低头埋进他的背窝。这是我们之间的初吻。
后来便再也没有了。
真是温饱思X欲。“我喜欢这朵花”或“我不喜欢这朵花”,“我喜欢这种感觉”或“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些好恶的反应都由我的思想所操控。若没有思想,就没有情绪。很显然,我的情绪到了。绝非是在酒精的催发下。
心跳的规律被打乱了。不敢看陶骓的表情。我动作迅速地打开后座吧卷卷捞起来,喘着气一路小跑着回家。
天明的时候,阳光透过纱帘透进房间里。缓缓醒来,入目洒在地上星星点点的光芒。躺在床上翻个身看天花板,吊灯上的水晶也一闪一闪地恍得眼睛疼。
抬手覆盖住眼睛,没料到昨晚的记忆似潮水涌来,顿时有些悔意。现在,我可以很大方的承认,一定是酒精在作怪!
过了会儿,身边的卷卷悠悠醒来,她问:“何时?何地?”
我拿过手机看一眼,说:“8点一刻,我家。”放下手机,问:“你今天是不是有考试?”
卷卷闷在杯子里回答:“等会儿有场考试,考完交论文。”她从被子里出来,“提前交卷会影响别人发挥吗?”
我说:“茂茂因为早交卷这个行为被人堵在洗手间打过,所以应该是影响的。”
卷卷呜咽一声,起床洗漱去了。等我再次睁眼醒来发觉已到中午。刷牙洗脸后坐在餐桌前喝白粥。卷卷正好发来短信:你来学校。
我打电话过去:“什么事?”
她说:“请我吃饭。”
我说:“我刚喝了一大碗粥。”
她说:“那你一会儿就该饿了。”说完,不等我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
走在石径小路上,这里环境幽雅,花木繁茂,碧草如茵,景色宜人,中西合璧的建筑透露着历史的悠久和文化的碰撞及融合,红墙黑瓦的钟楼在一片树海中矗立。
这是我第二次来卷卷的学校,S大。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卷卷本想同我一块儿去省外念书,我见她不舍得离开这座城市就劝她留下。后来她万分后悔由于意念不坚定而没有跟我一起走,只因陶骓也在S大。这点也是后来得知。
约在S大校门外的一家饭店,我同卷卷曾来过一次。店名叫“树那边的143”,143是店的门牌号。这里边儿除了店名比较小清新外,它的菜全都很重口,我接受不了却让卷卷十分欢喜。
推开门走进去,正是午饭的时间,几乎座无虚席。正当我伸长了脖子寻找空位置时,背后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是不认识的陌生男子。
他眼睛眯成一条线,洋溢着你我一家亲的口吻对我说:“来这边找陶骓?”听到陶骓这两个字,我不可抑制地又想起来昨晚。几不可查地抖了抖。
来不及我反应,他已经举着手高呼:“陶骓!”越过他的身体朝外看,发现陶骓从门口走进来。一袭湖绿色大衣,如描似削身材。
“你怎么在这?”
“大概……是来吃饭?”小心翼翼的回答。
他走近,眉头紧蹙,“算了。”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你订的位置呢?”
那人指了指店面尽头的一处有屏风挡着的地儿,说:“在那儿。”
陶骓点头,然后对我说:“走吧。”
我原地不动,怎么有股莫名不想被误会的感觉?哪料到那个罪魁祸首急哄哄的在背后推我:“哎,你怎么不走?”
陶骓走在最前面,闻声,回头。
好吧,我动。
落座后给卷卷发短信,告诉她已经在点菜了。原谅我隐瞒了真相,因为我不知如何解释现在的情况。不到一刻钟,就又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熟练地同他们两人打完招呼后围着桌子坐下。我才知开始叫住我的人叫郑皓。
桌上的气氛就像放完鞭炮后瞬间寂静的场面,十几只眼睛不约而同盯着陶骓旁边坐着的我。我尴尬用眼神求救陶骓,他云淡风轻的坐在那儿,端起一杯热茶轻抿。
只好开口:“你们好。”
“我叫徐园。”
“……”
“徐园?好熟悉的名字……”郑皓喃喃道。
“啊!”其中有人惊叫,很适宜地把注意力都转过去了,那人说:“徐园?那不就是……”
眼睛瞟向我隔壁,我也瞟向陶骓。
放下茶杯,陶骓轻吐:“是她。”
我更加疑惑了。陶骓直言不讳:“有次赌局不小心输了,感情史被扒了个干净。”
郑皓在一旁插嘴:“老大,明明你就只说了个名字,哪里被扒干净了?”
陶骓瞥他一眼,问我:“介意吗?”
“不介意。”我说,“但是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他说:“告诉你做什么?你还能收费吗?”
我说:“群众演员还给盒饭呢。”
服务员正巧端着菜上桌,陶骓对我说:“吃吧,这是你的盒饭。”
我镇定地拿起筷子夹菜。郑皓这次靠过来,在我耳边悄悄说:“从上次球场那件事来看,我们都以为老大有新情况,就又开了盘赌局。没想到,是旧情啊……”
我也学陶骓瞥了他一眼。旧情怎么了,旧情复燃这个词懂不懂?真是没文化。
菜上完后不多时,卷卷终于踏着东风而来。她环视在座的其余人一圈后无视我,对着他们讪笑:“不好意思各位,走错了。”说完即刻转身,我适时开口:“卷卷……你没走错。”
她转身:“哪里来的妖精!”三步并两步走到我身边拉起我摇晃我的双肩,“妖精!快还我爷爷!啊呸,不对,快还我妹妹!”
我被她拉的踉踉跄跄,陶骓放下筷子站起来稳住我,说:“邓淑宇,尽管撒野试试。”
卷卷的大名被念出来连我都有些不适应,而她也硬是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破口:“陶骓,你骂谁撒野呢?”
陶骓还想开口说什么,被我一把按住,惹怒卷卷的后果还是得由我承受,所以还是让我我来稳住她。
卷卷说:“徐园,你小脑又抽了?怎么跟他一起咩?”我想一定不能告诉卷卷昨晚还是陶骓把我们给送回来的。
所以我说:“卷卷,陶骓听说你要来还给你点了你爱吃的菜。”
除卷卷以外的一干人等,包括陶骓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卷卷狐疑地盯着桌上的菜看,幸好还有一两道是比较重口的。她一向不能拒绝别人请客。
我在桌子底拉了下陶骓的衣角,他低头看见我的动作,脑门上似乎有根青筋凸起:“她说得对。”
卷卷最终坐下。郑皓打卷卷一进来就盯着她:“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卷卷边夹菜边说:“本姑娘貌美如花,你当然见过。”
郑皓说:“呵呵,你真幽默。”
卷卷:“还有更幽默的。”
“比如说?”
“说多了都是泪。”
“……”
我擦嘴:“乖乖吃饭,别调戏人家。”
“……”
一顿饭有人请客,气氛也算融洽。卷卷风卷残月般吃饱又被老师的追魂夺命call给叫走了,而我一抬头正好看到郑皓痴迷的望住卷卷的背影。
于是问陶骓:“你觉得男生长相到底有多重要?”
声音不大,但能把视线集中过来。陶骓转头看我,示意我接着说。我继续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的九十分全部看长相。”
“噗”郑皓一口气笑出来,“这谁讲的?”
我见他注意力回来了,便残忍道:“卷卷。”
“……”
结完账离开,我跟陶骓走在最后面,他手插进大衣口袋,歪着头眼带笑意,说:“郑皓那样的跟邓淑宇也算般配。”
我说:“你也看出来了?”
他说:“一个呆一个神经,你说般配不般配?”
我说:“郑皓看起来挺正常,一点都不像脑子有问题的。”
陶骓扶额:“我指的是邓淑宇。”
我心里反驳,卷卷是多么伟光正的存在。伟大、光明以及正义。
走了几步,陶骓说:“你又觉得男生的长相有多重要?”
“这样的问题……”观察他的神色,补充道:“自然有些时候还是看重的。”
“哦?”
“嗯……幸好你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