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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句话08 ...

  •   这使我立即想起了多年以前我第一次被拐骗上他家来时的情况,以及这神秘的光芒从他眼里出现的第一次。

      古希腊数学家阿基米德说,给他一个支点外加一根小木棍子,他就可以翘起整个地球。要我说,给陶骓一条线,仅仅是一条线而不需任何辅助他就可以控制我整个人生了。

      “徐园,周末有事做吗?”陶骓靠在课桌上,神情懒懒地问,“没事的话去我家好不好?”

      会征询意见而没有直接通知我结论的陶骓实在是不常见,于是我开口问他:“去你家?有什么事吗?”

      “前两天你不是想看《七宗罪》?我找到了原声碟。”他慵懒一笑,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说:“周末家里没人,你,要不要来?”

      老早就听说陶骓家有一台顶级棒的微型投影仪,用来看电影一定炒鸡赞。因此我很愉快地就同意了,心思纯良到竟然没有一丝的怀疑。包括出发前,都还兴致勃勃。

      到了他家。除了被四周富丽堂皇的耀眼风光感到无限惊异外,更加是生平第一次在不知情下就面见到了他的父母。恐怕这时候,兴致已经如当头淋了一盆凉水一样,全熄了。但我的人生在陶骓的“无意”驱使下,幸福地圆满了一次。

      当时我俩坐在地毯上,正听见约翰.杜伊说:“无辜?你是在开玩笑么?一个胖子……一个恶心的、站都站不起来的人;一个你在街上见到会指给你的朋友们看,然后你们一起嘲笑的人;一个你吃饭的时候看见会吃不下饭的人;在他之后,我选中了一个律师,我知道你们俩都会暗中感谢我这个选择。这个人想的只是钱,为了挣钱他使出吃奶的劲说谎,然后把那些谋杀犯和□□犯留在大街上!”

      想长篇议论一下,我开口说:“胖子……”而我再也没有能够继续说下去!

      坐着客厅的褐色皮革沙发,两手规矩地叠放在大腿上,金毛可耻地竟然在脚边打盹。陶骓的父亲看起来威严不易亲近,但他的母亲,苏女士,是极大地由内而外的表露出慈母的微笑。他们刚旅游回来。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叔叔好,阿姨好。我叫徐园……”

      “咦?”苏女士露出惊讶的表情,食指杵着下巴,转头问身边的陶父,“那不就是跟死小孩从小一个班的孩子吗?”

      陶骓的父亲还未做任何的回应,苏女士又立刻回头问我:“对吧?我没记错吧?”

      我点点头,的确同陶骓是从小学开始就同班,不免疑惑问她:“阿姨,您怎么知道?”

      苏女士“咳嗽”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别叫阿姨了,听起来显老得很。就叫我姐姐吧!”

      叫姐姐……对面的陶父很无奈地看着妻子。我则扭头很尴尬地看陶骓,所幸陶骓说:“不许叫。”

      苏女士很气愤:“死小孩,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这里碍眼!”

      “按照生物学来讲,我是从你肚子里来的,现在还能把我塞回去吗?”陶骓毫不口软,“我倒想问,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很敏感地抓住了“提前”两个字,然后眼光固定在他身上,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幻影。为什么我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他一点都不烦恼反而有些高兴?

      苏女士说:“什么提前?我们只是告诉你大概这几天会回来,又没明确是哪一天。而且,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要不是今天回来,还见不到你带徐园到家里来!”苏女士剥开一个橘子递给我,“园园,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我拘谨地接过橘子,然后想当然地认为苏女士是在讲客气话,我想如果知道我同她儿子早恋的行为指不定会如何惊愕,所以我慌张而又假装镇定地说:“阿姨,我同陶骓就是看看电影,没有做什么,真的。”

      换到是现在,我打死都不会讲这样的话,多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亏得苏女士和陶父当时还很给面子的没有拆穿我,听我说完也只是悠悠地笑。

      而陶骓,我想我没心情去注意他的面孔。

      只是当苏女士问:“园园你跟陶骓经常这样……两个人看电影吗?”陶骓突然凑近我,我吓了一跳反而直直将他眼底流露的电光给闪到了。

      他轻轻地问我:“你说呢?”

      我不忍去想象,多年前,那时候我的回答是多么惨不忍睹,如今面临着同样的情形,我不禁可以斗胆问一句:“陶骓,你是故意的吧?”以前和现在,都是。

      来不及我置疑,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格外清脆响亮地传来,高跟鞋也在“哒哒”作响。在有点儿悲凉凄清的沉寂里,苏女士终于回来,打开门,满手拎着购物袋。

      我想我该面对现实了。

      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手上的袋子接过来,我问候:“苏老师。”

      苏女士“嗯”一声,埋头换上拖鞋说:“你们继续,不用搭理我。”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她的嘴并拢在一起,腮鼓着。

      我似乎要有什么话想说,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是没有什么说的。因为苏女士第一次没有对着我有快意的笑。她有一颗同孩子一样的简单的心。心里的感受都流露到了脸上。

      陶骓站在我身后,手捏了捏我腰上的肉,就听见他说:“我们正在吵架,确定要继续?”

      苏女士蓦地抬起头,明显地仓皇,但又定了定神,睥睨他说:“陶骓你欺负人?”

      我觉得陶骓的方法不错,便说:“对,苏老师,陶骓欺负人。”

      话音刚落,陶骓惬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也说:“对,我就是欺负她了。”

      苏女士再也顾不得我们瞒着她的事,开始维护我,打击敌人:“死小孩你不要仗着你人高就随便欺负小个子的园园,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坏脾气没人会受得了!”把我拉到她身边,开始絮絮念叨:“园园啊,有一点我必须得先问清楚才放心。死小孩是不是胁迫你了?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了?”

      我摇头,苏女士说完这番话之后诡异地盯着我的肚子看是什么意思?

      她不可置信地问:“那为什么答应陶骓跟他结婚?”

      这下我惊恐了,语无伦次:“苏、苏阿姨、苏老师,你说……什么……结婚?”

      苏女士撅起嘴:“不是他爷爷说小两口好事近了吗?还把我瞒着。把我当外人?”

      我摇头摇得跟捣蒜一样,“没有……绝对没有……”赶紧对陶骓说:“你来解释。”

      陶骓摸摸鼻子,斜靠在墙上,说:“你们觉得站着说话比较舒服吗?”说完走回沙发上坐着。而苏女士牵着我在后头跟着,一步步紧盯着他才开口:“嗯……徐园是没说过要嫁给我之类的话。”

      我纳闷,心里却火烧火燎,这都什么破解释啊?

      苏女士璀璨的眸子像抛了光一般的玻璃弹珠,闪着光芒,说:“原来是园园还不想嫁啊……那什么时候想嫁?”

      问起来,我不知怎么回答,我的语言知识本来就不高明。平时跟长辈的的对话也是简短到只哼哼两声。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无视苏女士的问题。我真希望,今天没有来陶骓家,或许明天可以来,后天也可以来。

      “大概……以后吧?”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了。

      苏女士显然很高兴,追问:“以后是什么时候?”

      决定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闲人,我说:“陶骓觉得要做他的妻子,首先得接受考察。所以今天考察的结果就是我不合格。”

      陶骓在一旁听着,极高调地哼笑:“徐园,我没说你不合格……我是说,对我来讲你简直就是太好了。”

      如果不是苏女士正笑容可掬地看着我,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打他一掌,这混蛋,明明是假的,还表演得像真的一样。这是在玩我呢?

      接着更让我惊恐的是,接下来苏女士头顶着圣洁的光辉,脸上带着圣洁的微笑,对我说:“园园,那这么说定了,毕了业就嫁过来吧?你看你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从小学就拉过小手了吧?呵呵,以前还不承认……哎,园园,叫声妈妈来听?”

      从头到尾陶骓都在视若无睹。

      我已经不知如何回应了,这一天对我来说,像捉住了一个荒诞的古代的梦。当我离开陶骓家的一刹那,我还看到苏女士的眼睛里的喜悦的辉光,细腻的脸上浮起的微笑,在云天苍茫之中,触目尽是长天下一片凄凉的黄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句话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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