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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句话07 ...

  •   前几天,一个细雨萧索的晚上,我还跟陶骓闲谈。谈到大二的时候和宿舍里的姐妹们一起列队去浙江。

      先去了绍兴,也是烟波细雨,各自举着伞走了走湿淋淋的鲁迅故里。晚饭吃的是农校食堂,当时小碧还让老板娘温了壶桂花酒还是什么酒的,我没尝所以记不得,但记得小碧那晚上有极高的兴致。所以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我问陶骓:“你想不想要尝尝?”

      “嗯。接着说。”这是表达拒绝的意思吗?我睨视他一眼。

      接着去了乌镇,订的是西栅附近的旅馆。旅馆是由两个80后大男孩合伙开的,车接车送。印象深刻的是,帅帅的老板要倒车时,竟然会忘记车窗没有开,而脑门就这样直直撞上去发出了很大一声闷响。于是想起预订房间时,看见网上都说老板很呆萌的评价原来不假。

      “听你的口气,你喜欢这样的?”陶骓打断我。

      我回答说:“你还不太了解我,我喜欢金毛这样的。”

      也因此到现在旅馆的名片还在我钱包里夹着,上面有句话:我在乌镇等你,你不来,我不老。当时觉得很有诗意,所以在乌镇邮局寄明信片的时候,我还写了这句话。

      “嗯,我似乎有点印象。”

      我瞪他:“你怎么会有印象,你又没去。”

      他闲适自得:“我是说,对明信片有印象。不知道谁寄的,所以随便扔了。”

      “真的?”

      “嗯……你们之后去哪了?”

      “去杭州。”不管陶骓有没有扔掉我寄给他的明信片,我还是继续讲下去。还遇上了西湖音乐节。我们住的地方走出来是一条周末车辆只能单行的路,有斑马线,却没有红绿灯。我们几个人就站在斑马线的一头,打算等着车辆不多的时候再过。

      “但是陶骓你知道吗?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向往。”

      “说说看。”

      命运是古怪的,它有的时候会安排下出人意料的事情。我以为我们会一直等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刚这样想着,凑巧的是一辆车也正好停下,停在斑马线外。后面的车也停下,停在这辆车的后面。很整齐,像是不止一次做着这样熟练的事情。

      没有吵闹的喇叭声,没有杂乱的争吵声,有的仅仅是排头车辆里的司机对着我们挥手。连一句对话都没有,我们就能轻而易举地过马路。

      “所以等我们老了,能不能搬去这里?”我问。

      陶骓思索了会儿,说:“如果那时候你还想的话。”

      我一直都会想,就像以前想在家门前种银杏树一样。期盼着第二天醒来,就能看见亲手所值的银杏的黄黄的伞状叶儿在摇摇曳曳。这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更重要的一点,是身边要有一个人陪着。

      坐到床上,面对着陶骓,我想到一个睿智的回答。

      “亲人去世,你应当悲伤;朋友离别,你应当悲伤;恋人不忠,你应当愤怒。这种情感和对应的场景,早就固化。但其实,你真正的感受并不是这样的。所以,陶骓,你要以我不能接受的态度来对待我吗?你不如准确告诉我,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

      我借用了昆德拉。陶骓喜欢的捷克作家,没有之一。但他听完之后的似乎反应平平?

      陶骓声音单调,靠在床上,说:“徐园,不必说这么多废话来拐弯抹角地问我。你不就想知道我的想法吗?那我告诉你。”

      他讲完这句话,只有几秒钟,也许连几秒都不到,手撑着床坐起来,身体前倾,吻住我。不停深入,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撕咬。他不轻地舔咬着我的唇壁、舌头,也不重,但能让我觉得疼痛。

      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吻我感到好笑。双手伸过头顶,向上紧紧抱住他的头回咬他。陶骓的动作刹时顿住,扬起嘴角,一把将我按倒在床。看他的腰挤进我的双腿,一手抓住我的双手手腕扣在背后,一手捏住我的下巴,愈加汹涌地攻击。

      眼睛、鼻子、耳垂,都受着不轻不重的侵略,看他一路往下,脖颈之中有一条湿滑的东西在蠕动着,我喘着粗气:“陶骓……你做什么……嗯呀!”

      他竟然拨开衣服在我的肩头重重咬下一口!

      使劲挣扎,陶骓却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胸前,说:“别动。”

      我咬着牙,忍字当头:“陶骓,你知道你尊贵的脑袋现在摆在哪个位置吗?”

      “我知道,所以让你别动。”

      “你起来!”

      “不。”

      全身麻木地被他压着,难受得很,我说:“陶骓,你现在是二十出头的正在蓬勃生长的绿豆芽,千万不要为了体验那啥阻碍了你身体的继续发育。”

      他伏在我身上,低低地笑,胸膛的起伏一下一下接触到我大片肌肤。我继续说:“陶骓,你现在做的事你家里人知道吗?他们同意吗?”

      他头依旧深陷,说:“上次去爷爷家,你不是也看见了他没反对吗?”

      陶骓说话时的嘴唇只轻轻摩擦了我胸口的一寸位置,但我整个身体都像抽风似的抖了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他。然后站得远远地。

      “呸!”

      ……

      花园里。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跟金毛聊天。

      “大家伙,你在家会不会经常被侵犯来着?”

      “汪、汪!”

      “你为什么不奋起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革命!”

      “汪、汪、汪!”

      “他真的还对你做出这样的事?你没骗我吧?”

      “汪!”

      我站起来,这事不能忍了,小斧子拿起来,说:“这个禽兽!”

      “你说谁是禽兽?”背后,陶骓阴测测的问。

      我转过去,用树枝抵着他的前襟:“你离我远一点儿。”

      他轻而易举地把树枝折断,说:“为什么要离你远一点儿?我跟你说话需要隔这么一大段距离吗?”

      “呵呵。现在很需要。”

      “过来。”

      “不……要……”我张开嘴,用唇形告诉他。

      陶骓好整以暇,抬起手看表:“给你三秒钟。否则后果自己承担。三……二……”

      没等他数完,我就向前一大步:“开个玩笑,不用这么认真吧?”虽然牺牲了点,但也算是不容易给哄回来的孩纸,还是将就着点到即止好了。

      靠在他身边,我问:“脾气没了吧?”

      陶骓冰冷的眼神看过来:“强调一下,我没有发脾气。”

      “噢,那你不生气了吧?”

      “我也没有生气。”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挤进我肉肉的指间,说:“就凭你读过了昆德拉的著作,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意谁多一点。你以前可是说过不喜欢看他的书。”

      我听着有些混乱:“我什么时候不在意你了?”

      他说:“你跟李霄茂的肢体接触。”

      我愣了一愣,然后说:“陶骓,原来你跟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阿……我们都高估你了。”

      陶骓的脸霎时红红绿绿,变幻不定。我想这其中应该还有由于发烧而残留潮红。他拉着我进屋,问我:“刚才是不是骂我禽兽了?”

      嗯?想起这茬,我才要问他:“这么冷的天,为什么放金毛在屋外挨冻?”

      他说:“你又知道它挨冻了?”

      我说:“你不要狡辩,金毛它把你的罪行都告诉我了。”

      他说:“哦?我最多就是帮凶,惩罚它的是苏教授。”

      我说:“你妈?”

      陶骓停下来,伸手揉我的脸:“你们这么铁的朋友难道它没告诉你咬坏女人花重金买下的心头好有什么后果?”

      我吃惊地说:“看来苏女士这下气大发了。”

      陶骓说:“嗯,说起来她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正好金毛不怕死地去触了这个霉头。”

      我问:“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学院的学生不听话吗?”

      “是有人不听话,不过不是她的学生,”陶骓气定神闲地对我说,“是你。”

      是我?“为什么是我?”

      他从容不迫地走去倒了杯水,一边说:“从爷爷那儿知道了我跟你在一起的事。”

      颤抖着声音:“你、你该不会从来没告诉过苏女士吧?”

      “按照我的想法,爷爷是应该第一个知道的。再以他扩散这个消息的速度,我也省了口舌去告诉其他人。所以……”陶骓竟然笑起来。

      我的心却陡然冷了起来,我的四周的森森的凉气,我自己放佛走进了一个飘渺的境界里去。但陶骓很坦然,他走到我面前,低着头,眼光固定在我身上,“你说该怎么办?”

      我的眼前有种种幻象,其中一个是,在中夜里,一个人睡在一座冷寂的城堡里,偶尔从梦里醒来的时候,看到一线凄凉的月影投射在窗台边的骑士盔甲上,射到这青铜铁壁手握长斧的巨人身上,心里会有什么感觉?那心是透心凉的。

      我问:“陶骓,你是故意的吧?”

      在说话的空隙里,门口传来金毛惊喜的叫声,下一秒,大门被打开。我蓦地看到神秘的光芒从他的眼里射了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句话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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