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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句话05 ...

  •   现下,陶骓依然靠着门,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深不可测的眼神。在我发觉到自己快贴近茂茂,在外人看来可能已经是贴上茂茂的动作时,惊慌地坐起来,整理下仪表,朝陶骓挥手:“嗨?”

      “我一点都不觉得有多嗨。”他松开手臂,走进来:“就受了这么点小伤,也值得让人来探望?”

      我说:“这伤不小了。你看他的头都破了,还有他的腿骨折了。”

      李霄茂在一旁点头,说:“看看徐园多有爱心,倒是你陶骓,怎么慰问的话一句都没有?”

      陶骓不接话,转头看着我说:“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跟我走。”出去时,脚还踢了踢要自动合上的门。

      我应一声走到门口,茂茂叫住我,回头看他笑面如花地跟我拜拜,而我则用口型告诉他明天再来找他算账。

      电梯下到停车场,前面走着的陶骓似乎从刚才开始背就有些僵硬。上车,他低头靠近我胸前,左手探到我脸颊边,闻到淡淡的青草味从他身上传来,等我要深吸一口时他已经扯过安全带扣好,坐回他驾驶的位置了。

      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附近?”

      他说:“指导实验室的教授有心绞痛症,他家里的保姆是新来的不太了解情况。打来电话说教授倒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赶过去看看。”

      我说:“现在没事了吧?”

      他说:“没事,先安排住院观察几天。”

      “这么说你还没吃饭?要不要陪你去吃点宵夜?”

      “不饿。”他侧头看我,“你什么时候来医院的?”

      “大概你走后没多久。”

      他“嗯”一声,然后车里陷入沉默。

      淅淅沥沥的雨落下来,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以及未来的几天都不会有降雨的。看着车窗,倒映着路灯照射下他的侧脸,不太柔和。

      “如果我晚一点才来,你跟李霄茂接下来会做什么?”

      我以为我是幻听,转过脸,看着他抿紧的嘴唇,说:“Pardon?”

      他每字每句都吐字清晰:“我不想看到你跟李霄茂走得太近。”

      我说:“我跟茂茂只是在玩玩。”

      “哦,玩?徐园,怎么你现在喜欢玩是吗?”他停车,拉住手刹,目视前方,“如果我没来,你打算下一步跟他玩什么?我早就说过,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纯洁关系。你忘了是不是?”

      “那是你的想法。也不是我自己的想法。我跟茂茂,就是单纯的友谊。从来没有做出超过这界限的事。”雨声渐大,我的声音在其中显得微弱。

      陶骓忽然替我解开安全带,我一低头就看见他隐在衣服下乍现的青筋。

      “下车。”他说。

      我不动,手心里全是汗:“你又要把我赶下去,随便找一地儿扔了?”

      他强忍着,压低声音:“下车,你到了。”我这才看清,车是在小区门口。但我还是没动,只说:“这么大雨,我没伞。”

      陶骓不说话,打开我面前的储物格,从里面拿出一把深灰色的雨伞扔到我腿上。

      雨伞在我腿上转了几圈,直到打在小肚子上,才停下。我把它拿在手里,握紧,松开,再握紧,大力地丢回储物格。“咔哒”一声打开车门,下车,狠狠地甩上门。还是不解气,冲他喊:“我做错了什么?”

      站在雨里,任凭雨落下来打在我的脸上,淋湿我的头发和衣服。而陶骓就坐在车里无动于衷。我泄愤地抬起脚开始踹他的车。车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终于下来,拉开我。

      踩着地上的水洼,我跌跌撞撞的被陶骓拖到楼下,楼道里的灯受到感应,一层一层的亮起来,陶骓放开手,对我说:“徐园,如果你没错,那就是我的错。”

      记得在一个雷雨交加的下午,不是晚上。雨落下,雷声来,闪电划过。风呼啦呼啦地吹,教学楼外的树都随风东倒西歪。而教室里,数学老师早已安排大家自习了。

      “陶骓,我很伤心,我怕我今天做不完这套卷子了。”指着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苦闷地说,“好久没在大白天就打雷下雨了。果然是任性的大自然,说打雷就打雷。”

      陶骓继续做着题,说:“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只要有降雨云系,正负电荷摩擦,就会产生雷电效应。如果它晚上才来的话你就能做完?徐园,不要找借口。你忘了上个月测评自己掉了多少分吗?赶紧写,有哪里不懂的就问我。”

      我瘪瘪嘴,手撑着下巴在桌上玩转笔。每到这时候,陶骓就会特别惹人嫌。

      “徐园不怕,我陪你一起。不是有我一直在给你垫底么?”背后,李霄茂戳戳我的脊梁骨,悄悄对我说。

      说是悄悄话,但其实前面的人都听得见。陶骓停下写字的笔,语气冷淡:“李霄茂,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止给徐园一个人垫底,你还给班上余下的二十多个人垫底。”

      李霄茂怒道:“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

      “很有必要。”

      我插嘴:“哎,不知道关了窗会不会效果要好点?”

      李霄茂说:“没用的,我试过关了窗,雷还是照样在打。”

      陶骓说:“也只有你才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李霄茂更加生气。陶骓无视他,将我的头硬扭过来,用眼神压迫我专心做试题。很抱歉,我不能安慰茂茂了……至此之后我想,陶骓跟李霄茂之间的感情,应该用同性相斥来形容。虽然女同学暗恋他是一种时尚,但暗恋茂茂却是一种不容小觑的趋势。很可能陶骓嘴上不说,心里却羡慕嫉妒着茂茂比他略胜一筹的美貌。

      仅限昨天之前,只不过二十四小时后的今天,倒不能相信这个推测了。

      我觉得是一种不信任。决定要在一起,就是要决定完全无条件的信任理解和包容。我想百分之八十的分手都是因为盲目猜忌和疑神疑鬼吧。冷静的跟着自己的心走又不会死。况且这么多年来,如果有别的感情,哪里还会有像今天这样我跟他坐在一辆车里的事?

      小碧说:“当然不可能这样简单!”

      我问:“那又有多复杂?”

      她说:“辛巴他老爸身边有多少头母狮子你数过吗?但凡是男人,十个已婚男人中至少八个有婚外情。另外两个要么比较呆,要么无才无财无貌。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论自己有多少只船,都不允许自己脚下的船被其他雄性心怀不轨和靠近。”

      我说:“你意思是他在吃醋?”

      小碧说:“此种判断方法对于普通正常男人都比较实用。对于你指的那位要适当放宽条件,因为能看上你的男人本来就眼光独到,相信他的思想更是异于常人。”

      “因此?”

      “因此我也不知道。”小碧总是这样,说了许多话,没一句是用得上的。

      从锅里舀了些骨头汤装进保温壶,提着它去医院看望李霄茂。他的爸妈曾来看望过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尚能在人间活得好好的,便放心的回家去了。而我妈早已把他当做亲生一般,天天煲好汤让我送过去。

      走到病房外,几不可闻里面的盈盈笑语。推开门,只见女护士挨在李霄茂的病床旁,哄他吃饭。如果早知道,我就不来打扰了。

      敲下门咳两声,女护士听见响声回头看我,李霄茂还张着嘴准备吃面前切好的水果。我对他举手示意:“记得跟妈妈讲我已经来过。走了。”

      他大声说:“嘿,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再走。”

      我忍住想要拿小皮鞭抽他的冲动,把保温壶重重地往餐桌上一放。女护士捂着嘴笑,借口巡房走开。还没坐下来,李霄茂就自觉拧开盖子,把汤倒到碗里,我说:“你在这医院的小日子过得好像还不错?”

      他端着碗喝了一口,舔着嘴感叹:“有你天天送汤来,怎么会差?”

      “你少来恶心我。”看着他放下碗,我假装不经意的问:“你跟陶骓关系是怎样的?”

      他正拿叉子插着水果,闻言“阿”了一声,接着咬一块梨子,边嚼边说:“就那样,怎么了?”

      我说:“你们会吵架吗?”

      他起初有些迷惑,随后露出狡黠的神色:“昨晚上他送你回去发生了什么?你们吵架了?”

      我一把抢走他面前的水果,作势要扔进垃圾桶,温柔地端祥他。他不可察觉的抖了抖,开口:“嘿嘿,开个玩笑而已嘛!我跟陶骓从来不吵架,从来都不!”

      李霄茂反复强调,倒是我疑惑了:“那他为什么总一脸看你不爽的表情?”

      “徐园,你跟着陶骓就是近墨者黑你知道吗?你们两个简直就是老天派来治我的!”李霄茂捂着胸口,表示沉痛,“据我观察,若只有我跟他在场,这时候气氛还算良好,如果你来了,陶骓他就是一脸谁家借了米却还给他糠一样!这关键还在于你。”

      我说:“所以你在表达,是我阻碍了你跟他友谊的发展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句话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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