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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句话15 我有一个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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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园说:“那些扰乱了我们,使我们疑难、困惑的问题也曾经发生在所有的聪明人心上,一个问题都没有漏掉,而且每一个聪明人都回答过它们,按照各自的能力,用各自的话和各自的生活。”
这时,我的手在抖,不可抑制的抖。但我不希望她看见,所以悄悄将手背到身后。我要庆贺自己,终于如愿以偿了。尽管在二十四小时之前,也就是昨天,我都不大确定。
我是陶骓。
我出生的时候,就像家里人所期待的那样,是个男孩儿。《史记》里说:“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我的名大概就是这样来的。
父亲是官员,母亲是教授,家里还有个具有戎马生涯的老人家。不知道这样的家庭是否会使人经常带着礼品来拜访,次数多了,即使是只见过一两次的陌生人,也能熟稔地像抚养我长大一样对着我嘘寒问暖。也因此被教导着君子忍人所不能忍,容人所不能容,处人所不能处。但实际上,我并不喜欢这样。
我意识到如果我不是陶骓,而只是个出生在默默无闻的家庭里,还会不会有老师的特意关照,同学的曲意迎合。真相是残酷的。渐渐地,我不愿意再把时间浪费在与他人相处上。我更愿意自己一个人。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眼里出现的景色有所不同了。我不能告诉别人,我有一个女神,她叫徐园。
在学校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也是我同她的必经之路上,第一次滋生出了别样的心情。那日夕阳的余晖照印在她的脸上,我看见她如玉的脸颊在闪着光。一直就这样原地不动,等着她侧过头,将我一览无遗。
有时候,简单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可以轻易地动摇真理。在此之后,便能一发不可收拾。就好比虽然残阳只有那么一点点,但我却真实地感觉到它绽放了。
我开始越来越多地在意徐园。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孱弱,眼神湿漉漉地就好像我家街角的流浪猫。不过是擦掉了我的黑板画,面对老师的连番质问,她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当时想,暗恋一定是不可收回的情债。所以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举动。
升到初中,其实我跟徐园最开始的时候不同班。分班名单出来的那天,我找到父亲的老友,说想要去另一个班主任那里。父亲的老友无任何异议地就同意了。我从没像那时一样觉得自己的家庭能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但事实上,它的确有帮助。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徐园有没有发现其实我同她回家的方向是一致的?但若要我亲口讲出来,显然我做不到。我时常憎恶这种得不来她一句话,一个笑容,一记目光的独角戏。这令我想要更加靠近她。
我也正是这样做了。
所以我决定每晚自习后在校门外的烧烤摊假装买夜宵。见她从校门走出来,我会自然的打声招呼,然后自然地同她一起回家。
有时这个方法却行不通,因为徐园会和邓淑宇一起。以至于我毕生都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徐园和邓淑宇继续交往。
后来有天徐园想起来,调侃我:“你是故意买烧烤等着我的吧?”
我摸摸她的头发回答:“你知道就好,低调。”
在我眼中,徐园是个很难解释的人。她可以捧着一本瓦尔登湖看一整个下午,然后告诉我梭罗是个思想上和□□上的单身汉。她对人类的生存现状非常乐观,我一般把这当成是愚蠢的象征,但在她身上,就好像很有说服力。她认为年轻时付出有回报,孤独亦有回报,无所谓怎样的人生,自己懂得享受就好,但我却十分后悔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
几番拒绝了邓淑宇约我见面的要求,只是因为徐园已经同我在一起,并且我认为没有任何可以跟邓淑宇讲的话。但我显然低估了她的毅力。
不想探究她是从哪里得来我的电话,而她说那番话的目的也姑且不谈。但可以承认,的确是从那以后有了想分手的打算。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变化的?我一直无法去回忆。因为我一直在说,真相是残酷的。
唯一的认可,就是徐园。对我来说,她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