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生别常恻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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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怃然护住温羡楼，匕首或刺或挡，把刀锋挡在身外。
“阿武，你好厉害！”温羡楼无知无觉的夸赞道。
“哦？是吗？想不想看更厉害的？”文怃然在她耳边笑道。
温羡楼拼命点头。
“那你可要看仔细了！”他一笑，温羡楼瞬间觉得世界明亮亮的晃眼。梁临安，梁临安……
文怃然似乎对这种小角色并不上心，随手挥出几招，跟玩儿似的，偏偏对方也是一脸轻松。于是温羡楼觉得他们两个人打架跟切磋似的，特别淡定。自个儿在边儿上围观，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阿武解决他！”文怃然依然还是淡定的要死人的样子，手里的乌黑匕首慢悠悠的挥着。
“兄台的招式，有几分熟悉啊！”文怃然突然加快了速度。趁对方一愣神的功夫，已欺身上前。
“哼！在下不过是奉命来杀你的。杀了你，我也好领赏钱。”那人冷哼，长刀已将文怃然逼开。谁都不会让匕首离的自己太近，那无疑于一条精神百倍的毒蛇围在身上。
“阁下倒是说的挺轻巧，你当在下是什么人？”文怃然右手微一使力，那人的长刀已脱手而出。
“栽在你手里，我认了。动手吧！”那人抿抿唇，偏过头去。
“你擅长的不是刀。”文怃然轻声说道。
“你……”
“下次再来找我，记得用自己趁手的兵器。”文怃然摇摇头，转身准备回房。
温羡楼愣住的瞬间，，那人已消失不见。
“好俊的身法！”文怃然轻声叹道。
“阿武……”温羡楼低头唤他。
“有什么问题吗？”文怃然表情不变
“为什么放走他？”
“因为他是个很可敬的对手。”
“可敬？”
文怃然要如何说呢？说那人指缝间涨了茧子，分明就是用暗器的。但看他是个瞎子，用了容易躲开的刀么？
“你没事吧？”温羡楼问道
“我没事。”不知道谢辰在这，听到他这句话，会不会跟以前一样跳脚，说自己在放狗屁。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轻功？”
“啊？”文怃然一愣，只觉右手一紧，身体就飘了起来。
这姑娘的轻功，也不比刚才那个杀手差。文怃然心道
想起那个杀手，文怃然突然很想笑，想必那人便是□□上盛传的——李睿。
听闻他是老一辈里的杀手至尊楚什么玩意儿的徒弟。据说，就是他们师徒二人联手杀死的梁临安。死在老一辈、年轻一辈里的杀手至尊手里，梁临安在九泉之下怕也可以瞑目了。
只是梁临安死了，自己怕是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长得如何摸样了。
文怃然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温羡楼，若是对自己好，怕也是因为梁临安。
文怃然念及此处，终于忍不住摇头苦笑。
温羡楼已拉着他来到山脚下，正值集市，山脚下人声鼎沸，自然是十分热闹的。她牵着他衣袖，随处拈些小吃，也不忘塞给他吃些。不过是东西毫无征兆的塞进来，有些猝不及防。
那一日温羡楼与他玩到深夜，纵然夜里没东西玩，但两人在人家房顶上并排坐着，嘴里吃着白日里搜罗来的零食小吃。
文怃然听她冲自己傻笑，听她小声的絮叨着她和梁临安，听她一点一点的思念。他在心里轻叹，蓦然想起谢晨与他家内口子总是肆无忌惮的打情骂俏，张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低眉垂目的一言不发。
远处的黑衣人伫立良久，最终转身离去，一声叹息自空中浅浅落下，化成尘埃，归入大地。深色的空中有几朵云滚滚而过，最终消失在不知名的某个角落。
“走吧。”她站起身，拍拍土道。他依旧不多说，点头跟上。
温昭楼看着眼前的老和尚，忍住了骂娘的冲动。“圆戒大师，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你的要求？”“施主，老衲认为，江湖如今风云又起，而其他各派皆有死伤，唯独温家庄安然无恙。施主若不介意，不如将温家庄的多余人手用来加强其他门派的防御。”
温昭楼深深吸气，按住了准备开路走人的流瑟。好！老秃驴！你够可以啊！够无耻！脸皮够厚！
“施主若是觉得过分，便可自行离去。”
“不过分。”文怃然踏进禅房轻声道。不理会紧随其后的温羡楼有怎么的表情，自顾自续道“只是温家庄的钱物一时紧张，恐怕需要您少林寺的香火钱助温家庄度过难关。”
“温家庄和桃花村早已联盟,江湖上谁人不知。”一旁的小沙弥愤愤道
“哦，前几天和外邦做生意，赔了。”文怃然表情冷静，很认真地告诉他们。
温昭楼默默地拿扇子遮住脸，很想说，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圆戒终于吸了口气“施主此话是否表示，温家庄无意与我少林联盟？”
文怃然似乎很错愕的反问“我说过不想联盟吗？”
圆戒双手合十“施主明知我少林僧人无数，钱财从未多余。”
“哦，大师，你去妓院还要钱呢。用我们的人为你们拼命，居然连给慰劳费都不给么？”文怃然未说完，流瑟与温羡楼已笑出声来。温昭楼强忍笑意，深深呼吸。
到后来，和尚在文怃然一脸严肃认真下妥协，临走时，圆戒说有机会要让他和自己外出的徒弟切磋佛道。
“哎，阿武你怎么想到打这种比喻的？”流瑟骑着马与他并排
“哦，我两个哥哥吵架，二哥这么说我大哥的。”文怃然摇摇头，语气平淡。
几人在嵩山耽隔了几日，便准备返回去了。
临行时，温羡楼央他同去，文怃然自然是欣然前往。温羡楼借他思君，他趁机潜入温家庄。
而温昭楼和流瑟也乐得有他这么个便宜保镖来保护温羡楼。
一路上四人各怀鬼胎，却也相处的异常融洽。
天邪道某处，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整整衣衫，终于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懒散又潇撒。
回了温家庄，她便带着他四处闲逛。城中居民大多都很质朴。
早在三年前，大家就认识了这个年轻漂亮善良单纯的姑娘，还有她身边那个时常笑着温润如玉的男子。而如今的少年面容一如当年。只不过是头发已被束起，干净整齐。
温羡楼拉着他去各家走访，美其名曰的走访，实则是蹭吃蹭喝。城民们也不在乎这些吃食，也便任她吃去。山珍海味吃得多了，粗茶淡饭也让人享受。吃饱喝足又不免拉着东家婶子西家大娘嘘寒问暖闲话家常。文怃然只是坐在一边等，不笑也不说话。
文怃然不喝酒，这点倒和梁临安大相径庭。流瑟问过他这个问题，被他一句不喜欢，狠狠打击到风中凌乱。
安静下来的时候，会莫名的想着温羡楼。在心里勾勒她的模样，勾勒她笑若艳阳欢呼雀跃的模样。不知何时，自己的心里已住进了这样一个她。桃花居里的桃花早已落的精光，眼下已是暮秋，只剩下稀落的树枝风里瑟缩着.
文怃然打了个冷战，关上了窗户。
听温羡楼说，这里是桃花居，梁临安住过的地方。
他摇头不语，心中轻叹。温羡楼心中定然是认定了他是梁临安，否则不会将他安置在此。
谈及年龄时，发现文怃然才二十，而他也道出一句，你大我两载。
你怎么知道？温羡楼问道。文怃然一怔，没了声音。
温羡楼睁大双眼，也对上他毫无生机的双眸。
小姐，小姐。采莲一路高声唤道冲进房门，
梁公子，梁公子他，采莲喘口气，
怎么了，临安怎么了？她猛然站起，打翻了手边上好的紫砂杯。
梁公子他回来了。
梁临安回来了。
回来了。
来了.
这五个字如同狂风般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容不得他多想，温羡楼已踢开黄梨木椅，奔了出去。
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在他耳边渐行渐远，越发模糊。
采莲看了他一眼，随温羡楼离开。桃树无叶无花，光秃秃的枝丫只指窗外冰冷苍白的天空。有风呼啦啦的吹过来，一瞬间卷走了所有的温度，文怃然站起身，又颓然坐下。右手抚上心口，嘴角有鲜艳的红色点点滴滴的落下来在衣襟上染出一朵形状不规则的花。
深深吸气，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大殿里，文怃然和梁临安表情怪异的看着彼此，文怃然只是做做动作，但梁临安确定是在打量他。好浓的火药味，流瑟出声时，被温昭楼一脚印在屁股上，捂住嘴。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未经易容的两张脸，
多亏阿武比沈大哥矮一点，要不还真分不清。温羡楼和他很亲热的牵着手，总结评价。
文怃然面无表情，目光冷淡。相较之下，梁临安唇角微扬，目光从容。
梁兄，久仰大名。文怃然先开口。
哪里哪里，虚名而已。
客气客气，梁临安大名，如雷贯耳。
不敢不敢阁下才是威名远扬。
哦？梁兄认得我？文怃然含笑反问。
梁临安一怔，文怃然已抢着道，小弟无名小卒，怎比得上梁兄威名赫赫。
这二人说话，当真是夹枪带棒，含沙射影。
流瑟看着温羡楼，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温羡楼，连我都看出他们俩快打起来了。你给点动作行不行！
梁临安轻轻吐了口气，望向温羡楼。一阵沉默的对望之后，温羡楼忽地红了眼眶。
“好久不见。”梁临安道。
“好久不见？”温羡楼一愣。
“你好么？”梁临安仍然云淡风清。
看梁临安眉清目扬似二人才自昨天见过，又一愣，温羡楼充斥的狂喜化为满腹的委屈。
温昭楼和流瑟认为依她的性子下一步定该是扑过去，出乎意料的，她只是垂下头。
“如你所见。”
眼珠子快掉下来，这是温羡楼？温羡楼见到死别归来阔别三年的梁临安竟是这副表现？温昭楼和流瑟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生别常恻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