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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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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奇是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人,在不到二十分钟时间里就和原本生气的黎婉婷结成了联盟,他的策略很简单,就是坦陈相待。
“不妨告诉你,”他说:“我并没有在银行里面工作,我现在跟两个朋友在弄一家做金融软件的公司,我也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且毕竟出国学习花了他们很多钱。但是一份工作有多体面,就有多无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虽然辛苦一点,钱也不多,但是我干得很开心,你不觉得吗?”
黎婉婷犹豫着要不要也把实话告诉他。
陈佩奇掏出自己的名片,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说:“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来同我商量,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黎婉婷接了名片,早两年若有同学发她名片,她一定觉得很好笑,这时她却觉得对方很有魅力。
在家又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黎婉婷就准备收拾东西回上海了。
她看到给自己做了饭的妈妈,把吃的端上来之后,独自躲到厨房里,暗暗地抹了抹眼泪。她凑上去安慰母亲:“哎哟,又不是不回来的,我过来也才三个多小时么,又不远。”
虽然同母亲不和,但终究是她妈,况且自己在上海又混得不怎么样,心中更觉得惭愧,又想张嘴想安慰母亲几句,却没能再说什么。
吃过饭,她大包小包地把她妈妈准备的家中的蔬果背回上海,见吃食把她公寓不大的厨房堆得到处都是,只好将她的两位好友召唤过来,一起消耗这些食物。
穆妍秋啃着她家自种的菜瓜高兴地说:“终于又吃到你妈种的菜瓜了,上海还没得卖呢,上次去你们家可没少吃呢。”
俞悦则拿着陈佩奇的名片说:“你行啊,回一次家工作男人都搞定了。”
“我们只不过是暂时结盟而已,我觉得他说得很对。”
俞悦轻轻笑了一下:“哼,他不是叫你有什么事就去找他么,你索性跟他要一份工作算了,他不是自己开公司的么。”
“那是人家客气!”黎婉婷不满道:“人家小公司刚刚起步,能自负盈亏就不错了,哪里还多养得起一个人啊。”
沈从文先生的《边城》里说“做着顶荒唐的梦也并不是人的罪过,诗人在一件小事上写出一整本整部的诗;雕刻家在一块石头上雕得出骨血如生的人象;画家一撇儿绿,一撇儿红,一撇儿灰,画得出一幅一幅带有魔力的彩画,谁不是为了惦着一个微笑的影子,或是一个皱眉的记号,方弄出这么写古怪的成绩?”
又说“这些女人,或是以追求爱情为人生目标,或是持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态度,或是以为自己没有爱情照样能好好地活下去,到底也全都成了一句诗,石头上的骨血,画作中的一笔了,心中有一个惦念的人,就仿佛生活有了支柱。”
这些话,仿佛是眼前这三个女人的写照,也许对于女人来说,最好的寄托就是爱情。
梁应言在不知所踪了近二十天之后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里,还若无其事地同穆妍秋打招呼。
“亲爱的,最近好吗?”
他每次从一个陌生的地方,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副新的腔调,然后怪里怪气地和她说话。他发现,穆妍秋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我爸来过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哦亲爱的,别这么不高兴了,我只不过是为你那无趣的小日子增加一点波澜而已,愤怒,痛苦,悲伤,羞辱,都是一个好的作家必须经历的体验,”他做作地捂着胸口说:“太平淡的日子,怎么能有诉说的欲望呢。”
穆妍秋看着他的表演完全不被打动,只冷冷地说了一句:“你爸让你一回来就去找他。”
梁应言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像之前那么雀跃了。
“我不去,我干嘛要去找那个老头子,我都三十四岁的人了,还用事事同他汇报嘛。”他垂头丧气地说道。
“真奇怪啊,他为什么事来找我?”他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照片的事?”
他打了一个哈欠,对秋秋说:“都是你,害得我刚回来就没有工作动力。”
前台敲门进来,对梁应言说:“陆总来了。”
梁应言同穆妍秋互相望了一眼。
不一会儿,这位陆总就一副为女儿兴师问罪的样子跑进来,也不打招呼,直接说道:“梁总可让我好找啊!”
梁应言微微一笑:“陆总。”
“我是信任你才让我女儿和你一起出去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梁总打算怎么处理?”
梁应言说:“陆总打算要我怎么做?”
“我女儿还在读书!她是一个女孩子,你这样毁坏她的名誉,你要她以后出去怎么做人?”
“抱歉你女儿已经成年了……”
“我女儿因为这件事受了惊……”
“什么?哦不好意思我听错了,我以为她受了精……”
“梁总!我觉得我们集团无法再同你这样的人合作了,当然这次的这件事我会继续保留追究的权利。”
“陆总请便…”
穆妍秋看了他一眼,连忙说道:“陆总,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好,陆颜作为我们的员工……”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解释!你们理解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吗?”
陆颜的父亲虽然气鼓鼓地离开了,但他对梁应言的态度毫无办法。梁应言又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靠着椅背,把脚翘在办公桌上对穆妍秋说:“出去把门带上,我要睡一会儿别让人进来影响我。”
“喂!”秋秋急得直接动了手:“不许睡啊!现在是睡觉的时候么?!”
梁应言故意做出耷拉着眼皮睡得摇头晃脑的样子,好像不愿意醒过来一样,她拼命晃了晃梁应言的肩膀:“醒啊!给我醒!!!”
梁应言仍旧是闭着眼睛,却突然抓住穆妍秋的手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用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安静一点。”
穆妍秋被他紧紧地抱着,心突突地跳,像是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一样,飞快地挣脱了他的怀抱,逃出了梁应言的办公室。
在靠椅上睡觉的梁应言换了一个最舒服姿势,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究竟是什么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串在一起,是情感,还是共同的利益?这张无形的,不明真相的网越织越大,让所有人都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