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我看着莫兰上校捡起他那精致的手杖,帽子和手套,掸去他衣袖上讨厌的蛛网,朝我点了点头。
“记住, 别弄出声来。”他对留下来看守我的人中的一个警告地说道。
那人点了点头,手里拿着口塞朝我走来。我艰难地吞咽着,可以肯定他一定注意到了我的颤栗。我绝望地渴求着更多一些的勇气。
我太需要它们来陪我度过今晚直到明天结束。
////////////////////////////
已发现证据证明医生已获悉全部真相下午二时会有事实证据等你过目可会准时到达弟弟迈
已到达多佛尔火车即刻出发会按时到达确保雷斯垂德没有被跟踪到蓓尔美尔街歇
/////////////////////////////
“丫太冷酷了,对不。”
“我觉得他只是虚张声势。”
“呐,他才不是.去喝一杯。”
“你听到上校说的--看紧了,他说。”
“他该死的好得很,哪儿也去不了!”
“嗯,你说地对。那就快去快回,伙计。”
我听到脚步声离开了房间,砰砰响着地走下楼梯。于是我抬起头,睁开眼睛,压下一声呻吟。我知道当莫兰说我得给他更多的信息时,他并不是虚张声势。
可不管那两个家伙想怎么对我严刑逼供,我的的确确没任何东西可以告诉他!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主意,即我可以假装晕过去。天晓得在受到那下撞击后我本应早就应该失去知觉了。目前看来,很显然我的演技足够好到可以让他们信服。我记得福尔摩斯那些所有的伪装昏厥的技巧再灵活加以运用,希望这个诡计能行得通,这样一来就不必再挨打。而且明显地我的谎言起作用了。
至少我得到了几分钟的暂缓。
可以静静思考的几分钟。
我再次试图挣开捆绑,但毫无结果。莫兰这活儿干得太好了。另外我也不能肯定我现在是否还有足够的力气来完成这个非常英勇的举动。我能感觉到我脸上的血和为数不少的淤青。莫兰这家伙挑选手下挺小心谨慎的,那两家伙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带着声被那个该死的口塞压抑的叹息,我跌坐了回去,试着忽视那一跳一跳的头痛和身体其他各处那些开始体现其存在感的疼痛,转而想来理清那些莫兰对我说的东西。
这可能--可能会是真的吗福尔摩斯还活着 当时我亲眼看过现场; 他真的有可能爬上那么陡峭的悬崖
如果他能做到的话,为什么在他摆脱莫兰的追踪后他没有让我知道他仍然安全地活着 为什么要瞒了我整整三年
一部分的我想要相信福尔摩斯绝对不会这样对我.他就是不会这么做。
但是….
但是他以前就曾欺骗过我,在柯弗顿史密斯一案里(即《临终的侦探》)。那次他就欺骗了我,也是关于他的生死。既然他曾做过一次,为什么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呢
的确,三年是一段漫长的时光--我知道得太清楚了这到底有多么漫长。
莫兰真的在告诉我事实真相吗
他没有任何动机来对我撒谎,至少我是一点也想不到。但---我的心仍然在拒绝相信那个异想天开的念头,想要从一个恶作剧般的虚幻的希望中保护它自己,害怕那点火花会最终被熄灭而我将必须醒来面对我梦见了整个事件的事实。
我不知道该考虑些什么,该相信谁,哪个故事是真的。现在的我也已太累以至于无法搞清整件事。
也许那俩个人,当他们回来时,他们也已经累到得去直接睡着了而不是继续他们对我的审讯.我深深地盼望着。
//////////////////////////////
我咒骂着我的双手,因为当我们越来越接近伦敦时它们就开始轻微地不停颤抖。我正试着给自己来个彻底的伪装。如果莫兰抓住了华生,他可能会认为我会回来,那么他可能会监视火车站。这必须得是个出色的伪装,为此我正花着比我预计的更长的时间来准备它。
可我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这使得化装工作比以往更不容易。我不记得在我整个人生中我曾如此恐惧害怕过。即便在莱辛巴赫当我面对莫利亚蒂时我都没觉得紧张不安,因为我知道我是正确的,有种类似代表正义为消灭犯罪界的拿破仑而进行决斗的心态。
同样我也很清楚我愿意为拯救那位对我来说比自己更重要的人而付出生命的认知。当时我立刻就明白那封来自旅店的信是假的,可为了让他远离我的身边,我确保了华生会按信上的请求来做,我不会允许他遭遇那为我准备的命运。
但是现在,现在他的生命又处在危险之中,完全是因为我!三年来我隐姓埋名四处漂泊只是因为我害怕如果莫兰认为我的朋友可能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他可能会对华生做些什么。
而现在,尽管我这三年的沉默,他还是干下了最坏的结果!如果我没沉默这么久的话,我本来能为我俩都省下一大堆的痛苦。对华生隐瞒我活着的真相真是什么狗屁好处都没有。
我绷紧下巴,完成我的伪装。现在我们已经很接近伦敦了,我必须做好准备并以我的最高警惕小心谨慎地提防每一个可能是莫兰走狗的人。我决然把所有与情感有关的想法关到了一座清晰又确切的专业逻辑推理的高墙后面。
一小时内我会见到我的哥哥,阐明我那个关于今晚的计划。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看到莫兰被关在监牢里。
要么就是死亡。
我真他妈的不在乎是哪样。
/////////////////////////////
我把我疼痛不已的头靠在椅子坚硬的木头靠背上,心里纳闷我在这房子里已经呆了多久了。大约两点三十分时我离开贝克街, 而现在通过外面微弱的亮光---我估计是来自路灯---来判断,天已经黑了,可能已经差不多九点或十点了。
我好奇雷斯垂德是否已经意识到我的失踪。我的女仆估计什么都不会想到,但雷斯垂德可能会觉得奇怪,如果他来拜访我却发现我不在家。
但他会去拜访我吗可能不会,我现在可真真正正地是孤家寡人一个。
我必须想点其他的。莫兰说他明天会再回来,我必须想出个可信的故事来为自己争取些时间,要不然他可能会觉得我比我所值更麻烦而杀了我。
我真的不期望要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这个该死的口塞已经让我半死不活了,这东西真是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当我听到从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时我浑身僵直。那些家伙回来了,毫无疑问要继续他们的’劝告战术’。我情不自禁地发着抖但在他们跨上最后一级楼梯前振作起来。
我曾是个战士,我拒绝表现出其他的样子。
////////////////////////
我听见走廊里维多利亚火车站的报站声,一股脑把剩下的化装材料捆扎好扔进我的行李箱里,然后带着一股类似兴奋的感觉将我的头探出车窗外来捕捉对我的城市的第一眼。
伦敦一如既往地灰扑扑昏蒙蒙,但尽管乌云密布,一场春季暴风雨正在聚集,他依然是我的家。在离开这么久后,当我第一眼看到那些肃穆的建筑和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一股喜悦的心情涌过我的全身。
但是那种感觉很快就转变成另一种更阴郁严峻的感觉。不管我有多爱伦敦,它都不会是我的家,因为华生还在那个恶魔的手中。我没时间去浪费。
我两只手分别紧紧抓起行李和格兰斯通包,再检查了一次这次我所采用的全身休闲打扮的纨绔子弟的伪装是否到位---那该死的八字胡已经开始发痒---然后就在火车停稳的那一刻直接跳下火车,迫切地想要体会我的双脚站在伦敦坚硬的土地的感觉.
然而这兴奋与我那些恶心难耐的念头形影不离。我急急忙忙穿过维多利亚火车站走向入口附近的马车停靠点。
的确,在事情完成之前,何乐之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