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当那踩在吱嘎作响的楼梯上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时,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来平稳我的心绪,竖起我的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听起来像是有两三个人,莫兰他自己很可能就在里头,还有两个他的打手,估计是莫利亚蒂犯罪团伙的漏网之鱼。
转眼之间,三个阴影出现在这个破旧房间的门口,其中一个拿着盏昏暗的灯笼。他并不准备让灯笼太亮。我猜大概是因为天马上快黑了,街上的行人可能会看见从窗户传出亮光。
这意味着,据我推测,我仍然在闹市里面,行人有可能会路过这座房子。然而我没时间来为我自己的小推理而自豪,因为领头的那个人已经走进房间。从窗□□进来的微光正照在他脸上,我马上认出了这张曾在法庭有一面之缘的脸。
“莫兰上校。我正好奇您大概准备几时会露一下尊脸。”我说着,希望我的声音能听起来像福尔摩斯通常对付罪犯那样的冷淡。
那个人的大八字胡翘了翘,扭曲成一个短暂的笑容。
“福尔摩斯总是说你外热内冷,医生.” 他说道,以近距离观察向我打招呼.
我什么也没说,等着他的下一步。那两个站在他身后的人仍然待在房间外的阴影里: 可能他们会是晚上看守我的人。
“我估计你一定很纳闷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吧,医生”
“我必须承认对于你居然只是绑架了我而没像你对付那个有名的罗纳德阿德尔那样一枪干掉我这事的确让我困惑不堪。”我说着,眼睛紧盯着这个猎虎高手的反应。
他瞪着我,光秃的脑门皱成一团
“对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难道那不是你把我抓到这里的原因吗因为你意识到我知道地太多了” 我反问道。如果我想摆脱这个局面,那我就必须争取尽量多的时间。
“你知道多少”那人问着,朝我迈了威胁的一步。
“那不是你该担心的,莫兰。你应该担心我对警方说了多少我知道的东西。”我冷漠的开口。
我的脑子转得比我一生中所能想像地还更快些。我试着主导这个对话以避免让他想要强迫我开口说出线索。我需要全力以赴来找到一条路摆脱这团乱麻。
“我在你见到警察前就抓住了你,医生。我可不是个傻瓜。” 他生气地吼道,转眼间他之前那虚假绅士派头一扫而光。”自从我一发现你是那个年轻蠢蛋阿德尔的警方医师,我就时时刻刻跟踪着你。”
“是,我注意到你的人两次。”我回答着,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
“我知道你从死因审讯的那天晚上之后都没有联系过警方,华生医生。”莫兰说着,朝我的脸俯下身,”不过那不是我想要从你这里得知的消息。”
“很好,这真是个好消息, 毕竟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说的。那么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问道,我的脖子因为必须向上仰视那个高高站立的人而肌肉痉挛。
莫兰的八字须又龇了一次,带着被抑制的紧绷的狂怒。他紧盯着我,开始用一种我很少从他人处听到过的如此愤恨的语调说着。但这并不是攫取了我全部注意力并让我的脑子叫嚣着’我不信’的理由对,就是他的话,他所说的话让我大惊失色。
“我没时间来跟你玩游戏,医生。你会告诉我,现在你就告诉我你那个朋友福尔摩斯在哪里要不然我现在马上当场杀了你。”
////////////////////////////////////
还没有线索从星期六晚上起莫兰没在俱乐部露面也没在家里也消失了雷在搜查医生的房子到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速归迈
///////////////////////////
“你说什么”
“他在哪儿”那人质问道,紧紧揪着我的衣领,强迫我的头抬起直接面对他恶狠狠的黄眼睛。
“在莱辛巴赫瀑布的水底下,和你的主人一起,你个白痴!你以为他还能在什么其他的鬼地方吗”暴怒下我口不择言,心底那道仍然赤裸裸的悲伤让我的语言燃烧起愤怒的火焰,就像莫兰他的一样。
莫兰把我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在椅子坚硬的木头上,瞪着我。
“别跟我玩什么把戏,医生。我知道他肯定告诉过你。那就是为什么你去贝克街的原因,是不是他联系了你,告诉你去那里找些能用来证明我与阿德尔谋杀案有关的线索, 对不对!”
我瞪着那家伙感觉他似乎太荒谬了: 可能他失去理智了
“莫兰.福尔摩斯不可能会告诉我那些事,因为/我不相信通灵术,也不会跟死者交流!/” 我厉声喝。
“你在撒谎,医生。”
“什么你疯了吗”
“你会明白,医生,跟我玩什么把戏可是个危险的习惯。”上校语带威胁地说着并用一种让人毛骨竦然的眼神盯着我。
可是就在那恐惧之外隐隐约约闪烁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希望的火花。莫兰说的是真的吗福尔摩斯是不是真的可能--可能还活着
不,那样的话,他会告诉我的。在这三年里,如果他还活着,他肯定会告诉我。
或者他会吗
//////////////////////////////
九小时后开船星期一下午会到伦敦让雷斯垂德同你一起与我见面已有抓捕莫兰的计划歇
我瞥了一眼时钟,迫切地希望自己能睡上一觉,即便只是为了逃离那些个不断在我脑中回放重播的可怕念头。但是我没法睡着,我就是没办法。我曾睡着过一次,但被一个关于莫兰和华生的恶梦给吓醒了。从那以后几乎连打个磕睡都能让我害怕。害怕那个恐怖的梦境还会再次借机出现。
我的思绪已飘回到了伦敦,在意识里追查着大街小巷,清楚地知道莫兰的老巢和他那些老地方。
我翻遍了整个莫利亚蒂团伙,却完全找不到任何他有罪的证据,甚至连一丝流言诽语都没有。他是三年前唯一一条从我的网中逃脱的大鱼,因为他甚至连一点点与莫教授有瓜葛的形迹都没有。
但是现在那个人已经张开了他自己的大网,华生已然落入网中。而我将会是下一个, 对此我毫不怀疑。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救出华生且不让他受到伤害
我放弃了睡眠,开始在我狭小的酒店房间里踱步,不停地吸着烟,不断斟酌我那个明晚计划的每一小段。这个计划必须毫无瑕疵,要不然我最亲爱朋友的生命可能会有危险。
光只是想到这个就让我浑身发冷。
/////////////////////////////////////////
我艰难地咽了口水,看来莫兰想从我这里得到他所期待的信息的意愿变得很清楚,因为他的一个手下正拿着一个塞口物向我走来。我猜他们肯定不会冒险使这样一座位于闹市区的废屋里传出声音且被人听到。
“莫兰,福尔摩斯已经死了。”我说着,希望我的声音没有因我正努力试图使之缓解的害怕而颤抖。
莫兰阻止了想要堵住我的嘴的手下, 蹲下身与我的眼睛持平,他盯着我,眼神锐利。
“我钦佩你想要保护你的朋友的意图, 非常英勇无畏。但是我向你保证这想法蠢透了。我并不真想让你受伤,尽管我知道那绝对能给你的朋友捎点痛苦的感受。但是医生,我不会为了从你这儿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必须采取某些手段而心怀愧疚。你可以选择合作或继续顽抗到底。”
我的脑子转得飞快,就像一个疯狂转动着几乎要把自己撕成碎片的马达。为什么莫兰认为福尔摩斯还活着 难道他只是过于肯定对于阿德尔的案子我是绝不可能独自完成正确的推理他以为我只是个扯线木偶而福尔摩斯在幕后操纵一切
“是什么让你认为福尔摩斯还活着,莫兰”我问道,瞥了眼那两个正在阴影里等着我们的对话结束的魁梧的匪徒。
那个老猎虎者死死地盯着我。
“医生,你并不很擅长拖延时间或是支吾搪塞。”
“是,可能的确不。但是不管怎样说来听听。”
莫兰突然放声狂笑起来。
“我不是/认为/医生,我知道他还活着,因为三年前的那天我跟着莫利亚蒂教授去了瀑布。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脑袋一阵晕眩: 他说的是真的吗难道那些莱辛巴赫的证据蒙蔽了我而使我得出了个错误的结论福尔摩斯真的还活着吗,看这家伙那一脸要发誓的表情
或者他在对我撒谎,想拿我的痛苦取乐
但他对我撒谎的动机是什么他由于某个原因而让我苟且偷生。如果他想从我这里知道的是我离举证他因阿德尔谋杀案有罪有多近,那么为什么他还要对莱辛巴赫废话连篇
可能……可能他说得是真的
我僵坐在那里,等待着那个将至的解释,心里暗暗明白不管我将听到什么,那都不会让人高兴。
如果莫兰是正确的,那么……那么福尔摩斯骗了我整整三年三年他真的会那样对…对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