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端云端》懋一

26、祸不单行（3） 没有坎坷，

　　“怪不得我给你还有林珊珊打电话都没人接。”在知道了罗一消失三天的原因之后，许开言这才恍然大悟。
　　“你为什么不去问吴卫，我跟他说了的。”
　　“你跟他说了？！”好吧，自从知道吴卫喜欢罗一之后，许开言每每听见吴卫的名字就立刻进入了“醋坛子模式”。
　　“是啊，因为不能驻唱，所以和他请假。不过也没说什么原因。”
　　许开言这才放下心来，要是罗一有什么事情先去找了吴卫帮忙，恐怕许开言真的要突发精神病前去医院注射镇定剂了。
　　其实，罗一没有说实话，那天罗一在跟着卢政去往医院的路上，是接到了吴卫的电话，而不是自己打过去的。
　　“额，你在忙？”吴卫这句话闻得小心翼翼。
　　“嗯，有急事，如果你不急的话还是过几天再说。顺便和你请假，这几天应该都没什么时间去驻唱了。”罗一讲完就匆匆挂了电话。事实上，吴卫是想约罗一出来表白的，却被罗一硬生生地推了回去。
　　不过这些在罗一眼里都是细节，她没有觉察出吴卫的半点异常。
　　“如果下次你有事情，记得提前告诉我，找不到你我会心慌。”看着许开言认真的表情，罗一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爱情，有时候不需要太正式的仪式，因为她来得毫无征兆，等你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你生活中的一部分了。不过，这种自然而然的浪漫显然不属于神经大条的罗一，而崇尚顺其自然的许开言也很难成为捅破窗户纸的那个主动方。
　　“你干脆辞职算了。”罗一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蔡成对自己的想念，因为今天被骂得最为顺畅和持久，也许是蔡成攒了一个星期的恶毒话语终于找到了本该早些出现的发泄口。
　　习惯成自然，虽然罗一已经意识到蔡成的责备已经向着针对自己的这条路越走越偏，且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倒不如还是想办法让自己痛并快乐地活着。
　　冬天，就这样带着来自生活的阵痛在人们身边逡巡。因为林珊珊一直状态不佳，每每都会聚餐玩乐的圣诞节也被遗忘在日历上。直到新年音乐会的器乐响起，大家才想起要重拾庆祝的喜悦。
　　“你们必须得来给我捧场！”
　　慕小戎把音乐会的票发到每个人手里时，满脸笑意地说到。因为这场新年音乐会里，慕小戎得到了一个独奏的机会。虽然过程很曲折，结果却令她十分满意。
　　罗一、林珊珊、卢政、许开言，四个人一道坐在前排的位置目睹了慕小戎令人惊艳的演出。就像上帝赐予她的美貌那般，慕小戎天生就应该是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人。本以为慕小戎再三嘱咐之下，罗一能够耐着性子听完这场音乐会，她最终还是睡着了。许开言看罗一枕着座椅靠背很辛苦，便主动把肩膀挪过去，罗一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毫不客气地靠了上去。
　　林珊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半个月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卢政顺着林珊珊的眼光看过去，也发现某些美好的事情正在酝酿中。
　　音乐会完，这群人当然要去庆贺一番。直到走进无谓的酒吧，罗一才想起自己自从那次和吴卫请假以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心里好不愧疚。
　　吴卫见朋友们一道来访，当然欢迎，不过好像故意要忽略罗一似的，只顾着跟身边的陌生美女插科打诨，就算是游戏到了罗一，也会千方百计地找借口跳过。
　　其实吴卫心里更多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同罗一表达，那天罗一果断地挂了电话，或许就是一种拒绝的暗示？
　　“我给大家唱首歌助兴吧。”罗一实在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干脆逃开去，抱起吉他默默地唱起歌来。
　　“突然感觉，某种奇怪忧郁……”不知不觉唱起这首和吴卫有着共同记忆的歌曲，罗一在心底是把吴卫当做很好的朋友的，所以今天吴卫这种行为着实令她难过了。
　　聪明如许开言怎么会没有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走上台，跟罗一说：“明明是新年，干嘛唱这么悲伤的曲子。”随后，他调了背景音乐，拉着罗一唱了一首《私奔到月球》。
　　这就是许开言，那个能够把一切不开心驱散，留给罗一一片美好世界的许开言。这也是罗一被许开言吸引的原因。有时候，很多人囿在自己苦闷的世界里走不出去，不止困住了自己，也把别人拒之门外，而许开言这种人不仅不会让抑郁的情绪囤积，还会带着欢乐感染别人。
　　林珊珊看着这对“伉俪”走下台来，不由得调侃道：“你们俩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句话牵动了四个人的心思：
　　这么容易就算在一起了？——罗一
　　如果能够跳过表白就在一起也不错。——许开言
　　难道罗一喜欢许开言？不可能吧。——吴卫
　　“怪不得我上次去给桌桌上课，他说你在一一家。”第四个人的心思太过复杂，而且还用了一句听起来并不复杂的话让现场更加复杂，“你们俩……同居了？”
　　听完慕小戎的谬论，罗一身上猛地一缩，许开言可是慕小戎看上的男人，如今慕小戎这样说，明显就是在指责自己嘛。可是反过来想，自己一直在担心慕小戎喜不喜欢许开言，为什么从来没有认真想想自己喜不喜欢许开言呢？
　　“怎么可能！”二人的异口同声更是让这个故事曲折离奇了起来。
　　“实在抱歉，我又迟到了！”本来也邀请了白凌去参加音乐会，无奈大忙人又一次缺席了。
　　“你怎么总是缺席啊？”罗一佯装严厉状，批评白凌。
　　“这次我可是有正当理由。”说完，白凌便走到门口拉进来一个人，“正式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尚总监？”罗一和许开言都有些惊讶。白凌所谓的正当理由，就是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接受了尚维的第二次告白，正式成为了尚维的女朋友。
　　“怎么？只能你许总监金屋藏娇，就不许我抱得美人归？”也许是常常与客户打交道的原因，即便是第一次见面的朋友，尚维也丝毫不显得生分，而他的到来，也让大家开始对罗一和许开言的关系有了更多的猜想。
　　当然，真正的聪明人并不急于在一时之间揭开事情的真相，他们会以继续玩闹的方式等待事情水落石出。所以，没有人再去提罗一和许开言的关系，反而是用游戏和酒欢度了新年。

　　新年没过几天，罗一接到了来自桌桌的电话，因为前阵子兵荒马乱的生活，罗一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桌桌了。直到话筒那便传来小肉弹虚弱的声音，罗一才心中一软：“一一姐姐，咳咳……”
　　“你感冒了？！”
　　罗一最亲爱的小肉弹生病了，她怎么可能不用瞬间移动过去照顾小病号？于是，许开言开门的时候，就看见罗一大包小裹地提了好些东西来给小肉弹调理。
　　“他哪儿吃得下这么多？”接过罗一手中的一包又一包，许开言小声说了一句。
　　“就是因为你平时不给他吃，他才生病的！”
　　“怎么可能，我平时多认真地照顾他。”
　　“你那么粗心，能照顾好他就奇怪了！”
　　……
　　所以，现在的状况是，两个大人因为小肉弹生病吵了起来，却把正在经受感冒洗礼的小肉弹孤零零地扔在了一边。
　　等到罗一把小肉弹哄睡着，已经是夜里十一点过了。最好笑的是，刚刚把小肉弹哄睡不久，罗一也就抱着小肉弹一并进入了梦乡。许开言进了房间，给这一大一小盖好被子，就坐在椅子上看他们俩。
　　仿佛这是一个自然和谐的三口之家，妈妈对孩子宠爱到无以复加，小小的感冒也能引起她对丈夫的责备；爸爸对于照顾孩子一直显得粗线条了些，却还嘴硬的不肯示弱；孩子在父母的呵护下磕磕绊绊地成长，偶尔来几句童言无忌让家庭生活充满惊喜。
　　嗯，如果当真如此，那实在太幸福了。
　　许开言对自己说，或许他该结婚了，和一个叫做罗一的女人，生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这是多少人羡慕的美好结局。

　　因为昨晚睡在了许开言家，罗一只能穿着没有换的衣服邋遢百倍地去上班。本想中午抽空回家换套衣服，却被一通电话拦住了，是舅舅的电话。罗一想起自己只记得给章美华新年祝福，却忘了给舅舅问好，接通电话便说：“舅舅，新年快乐！”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罗一也快乐不起来了。只听那边舅舅急迫地说：“快乐啥子嘛，微微失踪了噻，有没有得去找你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