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古怪的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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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年轻人静静地走到那水牛后面，抡起手中的砍刀就向那牛的后腿砍去。刀光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灿烂的光华。
林子央连忙闭上了眼睛，做为现代人他绝不忍心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紧跟着只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却不是那牛发出来的，而是人！林子央奇怪，连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那年轻人远远地滚到一边，口中不断流出鲜血。砍刀虽然还抓在手里，却已经有些握不稳了。显是刚才偷袭不成，倒被水牛给反攻了。大水牛却也没有再进攻，只是在原地刨着蹄子。
林子央不觉惊奇地咦了一声。旁边的越啸笑着凑过头来低声在他耳边说：“没想到还是那么胆小。不过真的很可爱。”
林子央横了他一眼，知道他刚才看见了自己闭眼睛。越啸嘻嘻地笑着转过头去。场边围着的人群低声地交头接耳。那年轻人调整好了自己，直接冲向水牛的头部。林子央不禁为他捏了把汗，这次不好再闭眼睛，只好认真地看着那年轻人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眼看就快要冲到水牛头前，那水牛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头放低了些，四肢有力地后蹬。年轻人的身体刹那间却矫健地一扭，闪到了水牛的侧面，一刀砍在水牛脖子上。
顿时血花飞溅，水牛脖子已经被砍了个大口子。要不是皮厚而韧，弄不好已经断掉了。
年轻人一刀奏功，却没有时间松口气，那水牛已经狂暴起来。疯狂地向他直冲过去，那年轻人连忙快速地闪躲，间或抽冷子砍上一刀，却是再难以奏效，只在牛身上制造了一些小伤口而已。
林子央看着有些冒火，虽然自己以前也吃牛肉，可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活生生的牛被如此野蛮地杀死在眼前。心中还是很有些难受。看来人类确实是最残忍的动物啊。
水牛似乎更加愤怒，狂暴地在地上一个虎跳，就又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但猛然间却停了下来，昂起头向空中高叫一声，那声音高亢，尾音拖了老长。然后一甩头，闪电般再次冲向那年轻人，周围围着的人一阵骚动。年轻人看见水牛越来越有劲头，好像有些心生恐惧，又也许是因为一开场就受了伤，支持了这么久已经不容易。终于是两三个回合就被那水牛高高地顶了起来。远远地摔倒在地上滚了几滚没有了动静。
水牛继续在场中狂奔，见人就顶，那些人口中大叫着：“山神发怒了！山神发怒了！”连滚带爬地一个个都逃了，就连火把都来不及带走。转眼之间那平台上就剩下了那年轻人，也不知道还有气没有。
这样的结局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林子央可以接受的范围。
四人正准备下去看看那屠牛的年轻人是否还活着。就见原本还在场上奔跑的水牛再次停了下来，这次没有高声大叫，也没有昂起头来，只是低沉地哀叫了一声，两只前蹄就跪了下来，再跟着，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动静。
这还不算，只见那水牛身上慢慢浮起了一个淡淡的鸟影。四人惊讶地对望了一眼，再看向场中，那鸟影随着四人的视线停在空中，渐渐凝聚成实体。无忧噢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只见那鸟儿身长约那大水牛一般长，四只纤长的鸟爪，身上的羽毛有些暗红，羽毛的边缘都有着黑色的花纹。虽是鸟形，头却有人头般大小，最最奇特的是那脸恍惚一看，跟人脸却有些类似。眼睛圆圆鼓鼓的，上面却似人一样长着长长弯弯的眉毛，金黄色的鸟嘴扁平而短小。要是再有个鼻子，就真是张人脸了。
那怪鸟在平台上空飞了一圈。然后在空中停了下来，脑袋正对着四人的方向。
“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么？”声音细嫩清脆，就象是人类十七八岁的少女。
无忧哈哈一笑，带头来到平台上。林子央顾不上那怪鸟，连忙跑去年轻人身边一试呼吸，虽是微弱，却总算还是有的。应该只是昏迷过去了而已。
那边的怪鸟看见林子央的行动，却是冷笑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行为很是不屑。
无忧已经开始跟那怪鸟攀谈起来：“听说有一种专门以人的灵魂为食的鸟，称为燮。却不知原来无忧在这里能够见到。”
那怪鸟这次却高声大笑起来，声音真是清脆如银铃一般“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能认出我来，你师傅还没死么？能把个小锦猫调教得这么聪明伶俐，也算他能耐。”
众人听起来这怪鸟说话居然是很老气横秋的作派，而且象是认识无忧的师傅，不禁大奇。再看那怪鸟就这么停在空中，也不象其他鸟类一样需要扇动翅膀，虽然是鸟的形状，居然又能够发出这么好听的人声。林子央也不禁暗叹一声这天下之大，当真是无所不有啊。
无忧也恭敬了不知多少“原来您认识师傅他老人家么？”
“哼！谁愿意认识他么？整天呆在那破岛上很好玩么？不过你一下子长这么大了，还这么俊俏，可让你那臭师傅拣到宝了！上次去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你师傅他下棋下不过我还耍横的。我当时就想把你给抢了去！要不是他求着我，现在你要叫的师傅可就是我了！哈哈！”说完好像高兴得厉害，居然又飞了起来，在高空中漂亮地旋了几大圈才又回来停在四人的面前。
无忧也笑了起来，想是知道他师傅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难道你师傅跟你说过我们？要不然你怎么会认识我？哈！那他可就犯规了！”燮两只圆圆的眼睛闪闪发亮，无比期待地望着无忧。
无忧摇了摇头，燮的两只圆眼睛马上一黯“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无忧也只是在师傅那里看到过一点点记载而已。不算是师傅说的吧？”无忧伸出小手指比了一下。
“哈！那也算！绝对算！”燮又是一飞冲天，然后绻起身子抱成团，从高空中直直地落了下来。四个人看得捏了把汗，就在大家以为她要砸到地上的时候又利箭般腾到空中，若无其事地展开了身形。
至于开心成这样么？四人心里都暗自嘀咕。
“可是前辈，你以前跟现在长像有变化吗？”无忧试探着问。
“恩？变化么？当然有了，以前还小，很多特征不明显。为什么这么问？难道又是你师傅说的？”燮再次兴高采烈。她的情绪非常容易表现出来，两对长翅膀会配合地左右上下地动，眼珠眉毛没有一处不灵活的。越啸已经完全确定无忧说她向他挤眼睛那句话的真实性了。
“不是，是我们几个在一个洞里看见过一副画像。看见前辈有些眼熟，所以才这么猜测的。这次绝不是师傅说的。”无忧连忙摇着手，为他师傅争取小小的利益。
燮这一次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认真地逐一打量了一下四人，尤其是林子央。
“你们居然看见了那副画？这山洞原是封起来的。这么说，是真的有变化了么？”沉吟了片刻继续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来么？跟我来。”说完带头向那山洞飞去。
四人连忙紧跟上她。今天看到的那副棺材就摆在洞口进去一点。洞内黑糊糊的。林子央估计起码走了两三百米，才豁然开朗，就见一个非常空旷的空间出现在四人眼前。虽然还是黑黑的，但这难不到四人，他们都能清楚地看到洞里的一切。
只见洞里满地都是棺材的碎片，已经没有了可立足之地。整个场面乱七八糟，有些棺材面甚至还保持着里面的人破棺而出的形状。
燮在空中飞了一圈“你们看到了么？这里是苗族人圣地中的一个，这里面曾经有一千多具服用过苗族冰蚕而不会腐朽的尸体。但是现在却全部没有了，你们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么？”
四人一齐摇头。
燮接着说“我也是突然发现这里的变化，这才赶过来看个究竟的。我来两天了，那时候这里的尸体应该才走不久。所以我还能闻出点味来。今天随着那班人上山，就是想看看这具新鲜尸体还有用没有，不过看来利用这里的人已经走了。”
尸体都走了？四人面面相觑。林子央心中隐约有些概念，难道那些尸体全变成僵尸了？电视里演的那些僵尸难道真的存在么？
燮看见四人都不说话，越啸今天更是出奇的老实，一直都没有发表什么惊人之语。
“怎么样？俊小子，你那师傅没有教你么？你们也不用猜了，这里的尸体都被人炼化成了尸魔。现在怕是已经放去危祸人间了。”
“尸魔？”林子央想起当初在朱仙镇遇到的那个什么千年老尸，不知道算不算是尸魔？
“对！我在这里闻到过魔的气息，现在已经没有了，要是我再迟两天来，说不定什么都不知道。”
“前辈，这尸魔很厉害么？会如何危祸人间呢？”胡风问，他在人类中生活得久，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燮叹了口气，这还是她今天第一次叹息“这些尸体原来都是没有灵魂的，现在却被人强加了魔的记忆，听从炼制他们的人召唤。魔性一向残忍，不要说人类，根本是当所有生灵如草芥。这些魔是用人类的尸体炼成的，所以我叫他们尸魔。他们外形举止跟普通人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眉心处隐藏着一道青痕。那就是他们做为炼制成魔的标记。至于如何危祸人间？那就要看炼制他们的人是如何考虑的了。”
“既然花心思炼了出来，而且还一下子就一千多个。一定是要做什么大事了！”林子央很是担忧。
“也许还不止这一千多个，苗族聚集在这一片，他们虽然有些分支不采用这种洞葬的方法，但大多数都是。所以保存起来的尸体应该还有很多。也不知那炼制之人是不是全部炼了。如果是这样，放到人类中去的尸魔可就多了。这里面也许真的蕴藏着什么大的阴谋！”燮再次叹了口气。“先出去再说吧，这里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四人一鸟来到洞外，那水牛跟年轻人还躺在平台上。
“既然你们闯了进来，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吧。在人类中留意一下，看看他们准备做什么。我会仔细查查看还有没有其他尸体也被炼了。”
“可是前辈，他们要怎么才能消灭呢？”越啸连忙问道。
“小白狼！我当然知道要怎么消灭他们，以前又不是………哦，那什么，你怎么这么懒？自己不会想办法么？”燮又恢复了开始的神态，不再郁郁寡欢，反倒是斜瞪了越啸一眼。
越啸嘻嘻一笑“我这不是想着请教前辈嘛。再说知道了方法也免得浪费力气。”
“所以我说你懒！就这么办吧，你们每人留下点东西给我，有事我也好找你们。”
话一说完就直飞过来，每人的头发被她扯了一根。然后笑着对胡风说：“你这个小家伙真可爱！今天阿姨忙，要是那天有空一定教你几招，保证不比别的什么人的宝贝徒弟差！”用那圆眼睛斜瞪了无忧一眼。不但自我肯定成了胡风的阿姨，还连带着对无忧变了态度。
四人啼笑皆非。连忙施了礼准备下山了。
“慢着，你们先走，把那个人也带下山去随便扔在路上好了。你！先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燮用手指着林子央。
越啸他们吃了一惊，就连林子央也吓了一跳，今天他们都被这怪鸟唬得厉害，林子央心中实在是有些害怕的。
“这个，前辈………”无忧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燮打断了：
“我又不会吃了他，你们还不走？他可比你们厉害得多，你们在山下等他。”
林子央向三人点了点头。三人这才带了那昏迷的年轻人下山去了。
见他们走了，燮劈头就问了林子央一句：“你怎么会在这具身体里？你很明显不是这小狐狸的灵魂！”
林子央吓得后退了两步，是了，这燮是专门吃人的灵魂的，难道因为这个原因才能够轻易地分辨出林子央的问题来？
“为什么不说话？你的灵魂应该不属于现在这个地方，原来的小狐狸去哪里了？”燮再问。
林子央无奈，只好把自己怎么来的事情说了个明白，末了还举起手中的蝶戒给她看。
燮不再说话，认真地思索着什么。林子央也只好看着她不敢打扰。
“既然是这样，你来的那个什么现代我没有去过。那里或许是鸾的地盘，既然她让你来了这里，就一定有她的道理。这里面的事情我也不多说了。不过你现在的灵魂跟身体没有完全契合，法力也就大为减弱，这个却是有些可惜。”停下来想了想，又降低了声调小声说：“我告诉你哦，小锦猫那师傅可能帮得了你，到时候你让他帮你弄点药吃吃。别说是我说的。好了，你下去吧，看他们那么紧张，以为我是什么都吃的么？真是没见识！”一展翅膀，径直飞上了夜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林子央苦笑不得，觉得这上古神鸟脾气整个就一小孩。无奈之下也赶快下山跟无忧他们会合。
无忧三人看见林子央没穿没烂地下来了，才齐齐地松了口气。林子央哪能真如燮所说，将那年轻人随便丢在路上？还是带着找到了一小山寨，放在一户人家门口，这才去了。
三人也不问林子央燮留了他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讨论尸魔。讨论的内容是跟尸魔上次的人魔相比有什么不同。
“无忧，既然你师傅那里有记载那阵法跟人魔这件事，那怎么没有尸魔呢？”胡风很是奇怪。
“其实上次那阵法用在人类的身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怕吓坏那皇帝才说成是人魔。师傅那里的记载是用在所有生灵上的。那些记载都没有单独提到人类。”
林子央也有话问无忧：“ 这个燮真是那图画中的么？”
“我基本可以确定是哪一只了，那画中她的面还没有现在这么分明，只有眼睛的轮廓有些象，嘴要长很多，而且还是钩型的，羽毛的颜色也没有这么深。你们记得么？那九只鸟就只有一只是淡红色的。就是那一只了。”无忧肯定地说。
林子央也记得有一只是淡红色的。那么她说的那个鸾又是何方神圣？难道也是那九只中的一只？
四人在天大亮了之后终于来到了个小乡镇。就算四人不累，马总是要休息的。于是就在镇上找了个酒楼坐了下来。
四人现在新添了个毛病，总是不自觉地去看别人的眉心。要是没有青色的痕迹，这才松口气来。
这个小乡镇应该是朝廷有编制的了，街道很是整洁。林子央提议说吃了饭去官府衙门看看，他不知道这样的小乡镇是不是该叫着衙门，但总不能叫着‘乡镇政府’吧？要知道他对古代官府衙门的概念仅限于当年看电视剧包青天的样子。无忧他们可是连皇宫都去过了，自己连个官府都没有见识过实在有些不像话。其余三人对他古怪的爱好不予置评，林子央当然知道他们没什么意见，本来就是一众闲得冒泡的人，去哪里还不都是个去？
吃饱饭喝了茶，四人问了路出发去乡里衙门。一路走走停停，越发觉得这里山青水秀，民众也生活得悠闲的样子。四人远远就看见了衙门门口的两只威武的石狮子。
“无忧你说那法阵里的九只怎么就没有这狮子呢？狮子多威风厉害啊！”林子央对狮子很有好感，以前看动物世界看得多了的缘故。
“狮子很厉害么？在我面前他们只有发抖的份！”越啸不屑地冷笑一声。
“知道你厉害！”林子央不跟他争，在他看到的动物世界里，狼虽然凶猛，却也抵不过狮子吧？
四人在衙门口兜了一圈，黑色的大门始终紧闭着。门口还竖着一面石鼓，原来真有击鼓喊冤这样的事。林子央再次认真地看了看衙门，总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出什么感觉。门也不开，实在没有什么观赏价值，四人于是直接又往前走。
逛来逛去也没什么意思，决定还是回去牵马赶路的好。再次路过那衙门，就见门口围满了人。难道有什么冤案要审理？林子央也不理后面那三个人了，飞快地挤到了人群中。这一看，才发现出大事了。院子里横七竖八地倒了好几个人，看样子全都死了。周围的人说那些都是衙门的兵丁，而后院乡里老爷一家五口全都死光了。
后面的越啸，无忧，胡风也很是惊奇。这算什么？乡里老爷都被人灭了全家？再看那些死者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一层青色，现在四人对青色可是敏感得很。于是胡风想上去看看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却被一捕快打扮的人给拦住。林子央终于在下山以来第一次使用了幻术，在那些人看不到的情况下将一具尸体给搬到了墙角并划下结界。四人这才仔细检查，原来那尸体是被一种尖利的武器直接划断了喉咙。而且全身肌肉泛出不正常的青色，是中了毒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古怪的神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