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林子央》四季海棠

22、22-迷雾般的局势

　　离开衙门走回去取马，四人对刚才在里面看到的情况不解，后院里官老爷一家跟前院兵丁的死法一模一样。四人观察了一阵实在是看不出所以然来。
　　“我看多数是中毒了，未必就跟尸魔有关系，想那么多干什么？要知道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说不定哪时候就明白了。”越啸看不惯大家冥思苦想的样子。
　　胡风点点头也跟着说“也是，说不定是江湖仇杀什么的，那些武林人在刀上抹点毒药也是常有的事。”
　　两人快走两步去牵马，林子央也笑了“我们好像有些草木皆兵了。”
　　“老实说真的很好奇。师傅要我来历练，不就是越稀奇古怪的事越要弄清楚么？” 无忧也展颜一笑
　　“无忧，你师傅会不会不欢迎我们啊？我们这么去是不是太冒昧了？”
　　“你说什么呢？再胡说就别去了啊！”无忧狠狠地剐了林子央一眼，丢下他直接去越啸他们那边了。
　　林子央低声笑了笑，这么多人里面，就数无忧对他的态度恶劣。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偶尔逗他发发火是林子央的小乐趣。

　　但情况并不像四人想的那么乐观。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有更多类似的命案发生。好像到处都在死人，死的对象里，除了官府是一定要挑掉以外，富裕的大户人家，普通百姓家都有。慢慢地四人纵马前行的路上多了好些逃难的人。整个黔中地区一时间人心惶惶。四人又看到过几次命案现场，跟第一次一样，尸体呈僵硬的青色，咽喉被利器划断，没有其他伤痕，而且全都是满屋不留一个活口。
　　四人住在客栈里，这几天都没有收到燮的信息，也不知道这些案子是由何人所为。凶手凡下手必不留活口，下手的对象除了当地的官府以外，其余的对象都没有个定数。如果真要插手的话就直接找找还没有出事的官府去等着就可以了。所以这两天四人快马加鞭，终于在日落前来到了黎平县。之前路过的都是些小镇，不知道这勉强还算大的黎平县会不会也成为凶手的目标。进城没有听说有案子发生，城里的气氛还算正常。
　　安排好住宿，四人分成两拨，无忧跟胡风去了县衙观察局势，林子央跟越啸去茶楼喝茶等他们。
　　去喝茶的两人一坐下来，越啸就夸张地大大叹了口气：“真是难得啊，居然被我等到单独跟瑞喝茶的机会。”
　　“不要叫我瑞了。”
　　“为什么？”
　　“因为叫胡瑞就意味着被你欺负，那个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还了。”
　　“什么话？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嘿！难得只有我们俩，应该说些体己话才是。”越啸痞痞地笑着，叫了些茶点给林子央，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林子央也任由他点，半晌才开口说：“开这样的玩笑很有意思么？”
　　越啸望了林子央一眼，略微有些诧异，两人自从在仙索洞定下赌约之后，还没有认真讨论过这个问题。往往是越啸一个人唱独脚戏，林子央少有回应的。而且自从离开京城之后，越啸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今天居然又搬出老样子来了，而林子央也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这是玩笑么？我当真的啦。”虽然诧异林子央的态度，越啸还是嬉皮笑脸。
　　林子央看了越啸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跟以前一样顶回去。越啸呱了一声：“不要这样笑啦，你想迷死我是不是！不对，这样对我笑是没有问题啦，可别对着旁人也这样。”说着还夸张地四处看了看。这一看还真被他看到好些人在打量着林子央，连忙收敛了笑容，冷冰冰地一一拿眼瞪了过去。
　　可是就有人不怕他，两人的斜对面坐着的一个人，锦衣华服，桌上放着一把装饰华贵的宝剑，周围站着好几个锦衣随从。此人比越啸他们后进来，原本要去贵宾房的，一看见林子央就改变了主意，坐下来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林子央。这会看见越啸拿眼睛瞪他也不以为然，反倒低声对旁边人吩咐了几句。
　　那人走过来对着林子央施了一礼：“这位公子请了，我家三公子想邀请公子一起品茶。不知可否移步？”
　　林子央最怕的就是文诌诌地跟人说话，而越啸他们几个早就习惯了。所以也不答话，只拿眼望了望越啸。
　　越啸看见有人这么无所忌惮地打量林子央已经十分火大。面上却笑着说：“你家三公子贵姓啊？要移步他自己移吧。”
　　那人变了脸色：“这位公子，三公子邀请的可不是你！”
　　林子央这才懒懒地开口：“回去帮我谢谢你家三公子。我在这坐得挺好的，就不过去了。”
　　那人僵了一张脸，只好悻悻地再次开口：“公子，我家三公子最爱结交江湖朋友，绝剑庄无常剑雷鸣雷三公子的大名想来公子一定听说过吧。”
　　越啸大为不耐烦：“什么庄都好，你赶快给我走开！”
　　那人以为搬出了自家公子的名头一定有力量请动林子央了，谁知越啸却回了这么一句话，心中恼怒非常。手都按在腰上的剑柄上了，却听见自家公子咳了一声，于是狠狠地瞪了越啸一眼就回去了。
　　那锦衣人自己站了起身向两人走了过来，越啸叹了口气：“咱也就只是想跟你单独喝口茶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子央扑哧一声笑了：“感概并不适合你。”
　　两人说笑间那锦衣人已经走到了林子央面前，微微供手说：“这位公子，在下雷鸣，今日有幸在此遇见公子也是有缘。不知可否交个朋友一起喝杯茶呢？”
　　林子央也不站起身来也不回礼：“不敢当！想来绝剑庄无常剑雷鸣雷三公子名头一定不小了，在下如何高攀得起？雷三公子请回吧。”
　　那锦衣人沉下了脸，想来平时是少有人这么不识他的抬举了。于是乎冷笑一声：“既然这么不给雷某面子，那雷某就失礼了！”伸手就去抓林子央的胳膊。
　　越啸早气得鼻子冒烟，这时候哪里还忍得住，在雷鸣伸出手的同时，手中的筷子就飞了过去。正中雷鸣的手腕，并从中来了个对穿，那筷子并没有因为用力的关系穿透手腕飞出去，却是留在了那手腕中。雷鸣大叫一声，后退两步，低头望着自己转眼变成串烧的手腕简直不敢相信，一时间呆站在那里。
　　那几个锦衣随从大喝一声，团团围住了越啸两人。越啸却理都不理，邪邪一笑道：“是这手拿剑的么？以后恐怕不能雷鸣，只能闪电了。”
　　那雷鸣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厉声喝道：“给我拿下！”
　　几个随从应了一声，几把刀刀剑剑一齐向两人招呼过来。越啸并指急点，几人一招都没有使全就被指风给弹了出去。一个个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客栈里的其他客人都被这转瞬伤人的手法惊呆了。雷鸣气得眼睛通红，左手运剑向越啸刺去，谁知还没有刺到越啸面前，就被后面飞来一长鞭给卷住了，那鞭子再一抖手，雷鸣就从窗户飞了出去，□□脆利落地摔到了楼下。
　　无忧来到桌前坐了下来，胡风走到那几个锦衣随从面前，刷刷又是几鞭，全部被他摔下了楼。店里其他客人呆若木鸡，尤其是刚才放肆地打量过林子央的，这会已经偷偷准备开溜了。
　　胡风刚坐下，楼下又传来雷鸣的叫骂声。越啸恨极了这个打断他跟林子央甜蜜的家伙，起身就准备下楼再给他个教训。林子央连忙拉住他道：“算了，他现在也不过是丢不下面子叫两声而已，别去理他。”
　　胡风笑着说：“刚才忘记赏一鞭在他嘴上，真便宜他了。”
　　越啸气哼哼地重新坐下，四人只当楼下的叫声不存在。胡风将他们刚才在县衙门看到的说了一遍，看来这县衙门也了解凶手的作案规律，现在的县衙全是重兵把守。应该是朝廷也知道了这件事，守衙门的不是衙门的普通捕快兵丁，而是地方驻兵。
　　“这样的防卫看来这县衙的人还真没有被杀，你们在这茶楼听到些什么没有？”无忧问。
　　“能听到什么？一进来就被人捣乱，烦死了！”越啸恨恨地说。
　　“那我们晚上躲在一边看看再说。”无忧安抚地拍了拍越啸的肩膀。
　　勉强安静下来的越啸又有了新提议：“你们不知道，这一路有多少人看着瑞！进来这茶楼也是，都不能安安静静地喝口茶，不行，看来以后来这些场合，瑞要戴个面纱什么的！”
　　“你说什么呢？！”林子央一脚踢到越啸的凳子上“当我是女人吗？”
　　“就是！该打！”坐在越啸旁边的无忧也加上一脚踢回林子央那边，林子央见状又来了一脚。越啸坐在凳子上被两人踢来踢去。故意哭丧着脸：“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胡风哈哈大笑。
　　四人自顾自地玩得不亦乐乎。茶楼其他客人看见这外貌非凡的四个男子，旁若无人地在那里笑闹，无不倾慕不已。楼下的雷鸣等人想是走了，再没有了声音。
　　四人闹了一阵，突然各自一凛，同时听到了燮清脆的声音。忙周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于是都静下来倾听。
　　“又找到两处洞葬所在，里面的尸体也都没了。现在的情况怎样？有尸魔的消息么？你们就这么说话，我能听得到。”燮的声音就象在他们耳边一样非常清晰。林子央觉得实在是太过神奇，这法术简直比现代的手机三方通话还厉害。
　　无忧将他们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燮在那边沉默了一会才说：“这种症状也不能确定是尸魔做的。以前被这样炼制出来的魔攻击的话没有那么简单，都死得很难看，尸体很少是完整的。也没听说过会变成青色。那你们自己留意就行了。我有空会来找你们。”说完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拿我们一根头发就能跟我们这么说话，真是厉害！以后要是教教我们就好。”胡风大为羡慕。
　　“你先赶快想好要学些什么，到时候一并让她教你。”林子央给胡风出主意。林子央因为燮说要教胡风几招，心中很为他高兴。
　　正在这时候，窗外传来一声鸟叫，一只丝竹鸟停在四人旁边的窗台上。胡风忙一招手，那丝竹鸟又飞到了胡风的手臂上。胡风抽出信来看了看，又递给了林子央。
　　胡月在信上说钱庄一切安好，但皇宫里又有一名妃子疯了，皇上将太子囚禁了起来。另外天下好多地方官府出了事，梁公房玄龄想要连天翼协助朝廷调查。连天翼以自己身体还没有好推托了，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林子央看完大为生气，无忧越啸连忙拿过去看。
　　“朝廷真有意思，怎么什么事都要天翼帮忙！他朝廷没有医官么？”胡月知道林子央生什么气，帮他把话说了出来。
　　“可不是！不过这次事件不小啊！原来还有其他地方的官府也出了同样的问题，不光是我们路过的这几个地方。”无忧连忙岔开话题。
　　“这么说来真有可能是尸魔干的了，如果是武林人士可以弄这么大的动静么？胡风，现在武林有没有什么大的联盟？”越啸问胡风。
　　胡风苦着脸想了想：“好像有吧，他们每隔几年都要开什么武林大会的。至于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那时候天天忙着赚钱，对这些没有兴趣。”
　　林子央大为恼火，这件事颇为神秘，自己四个人在一起，现在连凶手的影子都还没摸着，连天翼怎么可以淌到这浑水里去。就算所有的死者都是中毒而亡的，全国就没有其他医生了么？非要扯天翼下水？他这一路都很克制自己，尽量不要去想到连天翼。这要是他又有了危险，可怎么是好？
　　四人到了晚上就去了县衙，呆在对面用结界护着，那些守卫的军士在晚上又增加了很多，可见朝廷现在也非常重视。可是四人直守到天空发白，县衙也毫无异状。只好怏怏地回到客栈。
　　“这可糟糕了，难道我们也要向那些军士一样，天天晚上都去守着？”胡风说。
　　如果凶手不出现向官府下手，还真不知道在哪里去寻他的踪迹，这个大家都明白。这样没有具体目标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少见。无奈也只有等等看凶手昨晚有没有对其他人家下手。
　　但是昨晚全城都平安无事，四人在到处打听过后得出了这个结果。难道要在这里再守一晚上？
　　“我看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县衙还没有出事，我们应该在这里等几天看看。”无忧非常渴望彻底地了解这件事。
　　林子央的心理已经发生了变化，之前的案子对于他来说是无所谓的。但是现在他也希望可以了解清楚了。
　　于是大家决定再留几天，溜到县衙周围下了个保护界。然后几人在县衙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决定晚上不再傻傻地蹲房梁了。
　　可是一连住了三天，四人都觉得闷得要发霉了，整个县城还是平安无事，到是听说其他地方又有人家被灭了。真是奇怪，于是四人再次出发，走时将县衙的保护结界又加固了些，但凡有异能者进入结界他们都会知道，兼且一般的修行者是无法闯进去的。如果是武林人士的话，那就只有交给那些守卫了。
　　闷了几天的四人加快速度去下一个城镇，但还没有到达，就已经听说已经有人家被灭了。接连走了几天都是这样的情况，四人在的地方绝对不会出事，出事的地方四人又完全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这件朴朔迷茫的事渐渐变得有些奇怪，感觉凶手非常之了解他们的行踪，完全能够绕开他们。难道说这事与他们有关么？
　　“哎呀！真是闷死人了啊！”胡风已经有些沉不住气。大声地发泄着。四人已经改变了路线，现在正在向着滇（现在的云南）的方向而去的路上。
　　山路崎岖，旁边又是山谷，于是四人也就由着马儿走。后面远远地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地冲了过来。全部都是一身劲装，快到了四人面前也不减速，反而紧勒缰绳，令快马高高地扬起前蹄大声嘶鸣。倒是在山谷造成了一阵颇为壮观的回声。
　　骑在前面的几个壮汉一提气，飞跃过四人的头顶阻住了他们的前路，将他们围在了山路上。
　　“哟！好气派！”胡风闲闲地说。
　　“骑术不错！”无忧加了一句。
　　那队骑士让开一条路来，一中年妇女策马从后面走到他们面前。只见她大约四十来岁，一身锦缎，眉目端正，满面威仪。上到前面来冷冷地打量着他们。